叮——
在闹铃声之下,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
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将闹铃关闭。
早晨,一如既往的早晨。
少女揉了揉眼,将窗帘拉开一个小缝。
天空忧郁的颜色犹如钢铁般,是清晨却若黄昏。
“唉”。
少女叹了一口气,从床上起身。
棕色的水手服,配上一件同样颜色的格子裙,这是她今天的着装。
整理好衣服,她来到杨英玉的房间。
让她意外的是,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掀开一半的被单。
“有急事吗?”
看来今天的早餐只用做一份了。
一边收拾着床上杂乱的被单,她一边想。
三两下结束早餐,她来到教室。
在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她敏锐地感觉到今天教室里的氛围有些奇怪,像是烧开的水般,沸腾、嘈杂。
柯云禾来到她的座位上坐下,用手指戳了戳她前排座位的女生。
“文时,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前排座位的女生叫宋文时,是柯云禾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中的一个。
宋文时转过身来,微笑着问道:“小禾,怎么了?”
她的笑容嵌在金色长发之间。如果要用一种植物来形容她的话,那么向日葵大概是最贴切的。
“总觉得今天班里似乎有些……吵闹”。
“嗯,好像是因为隔壁班一名学生死了”。
“死了?”
“今天早上的新闻报道,在我们市的郊区发现的”。
“那名学生是隔壁班的吗?”
“不清楚,不过好像是一名女生,真可怜”。
“女生吗?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客气,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从宋文时那里了解到郊区有人死亡的消息后,柯云禾打开手机,开始寻找相关的报道。
“郊区发现一具女尸,白石警方通报。
4月19日23时许,白石警方接到群众报警,称在白石东郊区发现一具尸体。接报后,白石警方立即派员到场处置。经现场勘查,尸体被装在一个中空的雕像内,死因不明。目前,事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尸体被塞进了雕像里面”。
柯云禾喃喃自语,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罪犯将尸体塞进雕像里的画面。
用刀将皮肤划开,取出骨头,然后将尸体一点点挤进雕像。
柯云禾打了个寒颤,光是去想象那幅画面,她便觉得寒意如细蛇般从她衣服的空隙里钻了进去。
不过害怕、恐惧与好奇并非是不相容的。虽然柯云禾对凶手残忍而猎奇的犯罪手法感觉不适,但她的心里却又有一种异样的好奇,她想要到现场去看看。
东郊区,其与学校之间的距离大概是6千米左右,步行大概需要30分钟,不算是很远,但晚上需要打工,如果去的话,打工大概会迟到。“想要到现场去看看”的情绪不断在柯云禾心中膨胀。
……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内容”。
上午的课程结束了。
柯云禾将手中的推理小说合上,拿出便当,来到李汐月的座位旁。
她们的中午一向如此。
“汐月,今天早上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嗯,死的那个人就是三班前些天失踪的那个女学生,好像是叫周芸”。
“也不知道是谁杀的,还把人装进了雕像里面”。
“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面的情节,但却真的发生了。云禾,这几天别去打工了,凶手还没有抓到,太危险了”。
“我知道”。
“如果非要去的话,不要瞒着我,我接送你”。
柯云禾笑着说:“谢谢,今天我会和店长说一声的”。
”对了,今天我家做了寿司,你尝尝看”。
李汐月用筷子夹起一块寿司。
“啊——”
糯米的清香钻进柯云禾的鼻腔,她的脸颊染上了一丝绯红。
“那个……”
“张嘴”。
“放碗里就可以了”。
柯云禾小声地抗议着,但回应她的只有李汐月不变的动作。
寿司离柯云禾越来越近,待其贴到柯云禾嘴唇时,柯云禾微微张开了樱唇。
“好吃吗?”
柯云禾一边咀嚼着寿司一边点头。
“那就好”。
李汐月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
白石市东郊区。
警戒线将人行道的一处围了起来,几名警察在警戒线内对着地面上的尸体正做着调查。在警戒线外站立着几名警察,一些记者正摆弄着相机,有的踮着脚,有的弯着身子,试图拍到独家尸体照片。
而在公路边缘的警车上,一名上了年纪的警察正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人群。
看了一会,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正要点燃时,一道声音阻止了他。
“张队长,麻烦不要在车内吸烟”。
“我就抽一根”。
“规则禁止”。
“好的,好的”。
张定远无奈地笑了笑,将香烟别在耳后。
“对了,关于这起案件你有什么想法吗?”
“对一个女高中生下手,作案的手法这样——残忍,我认为凶手要么心理有问题,要么是屠夫,而且大概率有前科”。
“唉,估计最近一段日子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