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你认识稻妻的双子魔神吗？”
“稻妻的双子魔神?"
正在喝茶的钟离微微一愣,不知道布洛妮娅为何会提起那远在稻妻的魔神。
不过他也不是喜欢追根究底之人,见布洛妮娅询问,他就如实作答。岩之魔神一只手搭在下巴处,眼神微微移开,那是钟离陷入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你所说的双子魔神,应该就是魔神巴尔和她的妹妹巴尔泽布。在魔神战争之前,璃月与稻妻也有经济往来,那时归离集的海岸边船只一眼望不到尽头,与稻妻的鸣神岛进行货物交易。”
“稻妻的魔神战争应该快要结束了,巴尔暂且不说,她的妹妹巴尔泽布实力强大,稻妻那片区域应该没有魔神会是她们姐妹的对手。”钟离说了一番他现阶段知晓的双子魔神的消息。
“魔神战争前我和那对姐妹也有过交流,不过接触不多。作为姐姐的巴尔性情温和,颇有智慧,而作为妹妹的巴尔泽布则不善言辞,性格木讷，不过估计这对姐妹现在应该也陷入了苦恼之中。”
钟离对稻妻的双子魔神也只是了解一二,他大概说出了自己对她们的印象以及性格。
布洛妮娅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她们在苦恼什么?"
钟离放下茶杯,摇头叹息道: “魔神战争一片区域只能有一个胜利者,这是天命之理,我等魔神无法违逆。”
“我曾有一友人名为马科修斯,其为炉灶之魔神,但是在魔神战争时期他散去了一切灵智与力量,只为庇佑璃月之民。”
因为马科修斯知道,如果魔神战争打到最后,哪怕璃月是最后的胜利者,他和钟离之间也要分出胜质。他的死亡是必然的结果,所以马科修斯放弃了自己的灵智与力量,只剩下作为魔神的残魂。
“这既是为了能够继续庇护璃月子民,也是马科修斯唯一活下来的希望,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可能也已经不再是他了。”
钟离悲伤地长叹一声,就算是他这样性情坚毅,绝不会被情绪动摇的人,说到朋友时也会有所动容。
“那么你和归终……”
布洛妮娅这时终于明白,为何钟离在归终死亡后能够这么快就恢复过来,除了他本身的性格坚韧之外，也是因为他已经预料到了归终的死亡。
“如你所想,哪怕归终没有死去,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刀刃相向,以她的性格估计会和马科修斯一样,选择用另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钟离其实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如果他能早点认识布洛妮娅就好了，但他并不是会后悔的人。
布洛妮娅作为崩坏的化身，掌控着虚数之树的本源之力，其力量之崇高远超这个世界的天理。
哪怕天理也掌握了部分虚数之树的力量,但这里终归只是一个平行宇宙。这个世界的虚数之树也是名为世界树的投影，与崩坏世界的虚数之树相比有着巨大差异。
提瓦特的天理与崩坏的终焉完全就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提瓦特大陆的天理只是一个得到了权柄的魔神，而终焉律者则是摧毁了无数个世界的神明。
不过在布洛妮娅夺走了天理的神之心后,世界树那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既没有派人过来回收神之心,也没有什么神明出现与布洛妮娅大战一场。
因此这让布洛妮娅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提瓦特的世界树和真正的虚数之树不一样，虽然同样是记录了世界上所有情报的系统，但世界树并不能像虚数之树那样直接干涉现实世界。
“巴尔与巴尔泽布这时候必然也会面临同样的难题,魔神战争结束后登临神位的到底是谁？是姐姐还是妹妹？”
“按照魔神战争的规则,她们最后应该会姐妹相残,由胜利者登临神位,得到神之心。”
钟离的话语依然是那么平静，但布洛妮娅却在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提瓦特大陆魔神众多,在魔神战争前,许多魔神都可能是至交好友,甚至是如巴尔与巴尔泽布一样的骨肉至亲。但魔神战争的出现让他们必须互相残杀,因为执政者仅有一人。
恐怕最后就算有魔神登上王座飞升成神，他们也不会感到高兴,反而可能会对天理产生怨恨。
因为是天理逼迫着他们发动战争，自相残杀。
“你要是对稻妻的双子魔神感兴趣的话,等到璃月的魔神战争结束后,可以去稻妻看看。”
“她们如今之所以还不结束战争,恐怕就是在思考着如何解决姐妹相残的问题。”
“你如果有办法帮她们解决这个难题,想必也能成为她们的座上之宾。”
摩拉克斯见布洛妮娅对稻妻的魔神姐妹感兴趣,便向她提了个建议。
和其他魔神不同,布洛妮娅才是真正的自由身,天空岛管不到她也不敢管她。提瓦特大陆虽大,但能来去自如的恐怕只有布洛妮娅一人。
就算是摩拉克斯从某种程度上说,也已经被束缚在了璃月之地。
“座上宾？为什么不是入幕之宾？”布洛妮娅眉头一挑,开了个玩笑。
摩拉克斯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对布洛妮娅偶尔说出那么一两破天荒的话已经习以为常。
作为古老的魔神,摩拉克斯与人类不同,他是个能直面欲望之人,在听到布洛妮娅的话语后。他思索一番点头道:“以普遍理性而论,入幕之宾也不是没有可能。”
见到摩拉克斯用如此正经的话说出这样带颜色的笑话,布洛妮娅忍不住笑道:“摩拉克斯,你还真是有趣。”
“有趣吗?”
摩拉克斯用手摩挲着茶杯,这样的形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普通人类和仙人对他敬重,自不会说这样的话,而归终则说他像块木头，像块顽石。绝对不会说他有趣的，但正因为摩拉克斯的性格像块石头,在归终眼里他也是有趣的吧。
否则那位温柔的魔神又怎么会一直跟随在他的身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