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轻车熟路地走在璃月港的街道之上,时不时驻足观看,听着四周的百姓讨价还价, 观察着各种食品价格。
布洛妮娅则是跟在他身旁,手持一把白色的纸伞,两人走在一起倒像是富家公子与千金出行。
如今璃月港不比十年前,街上平民都已经是穿上干净整洁的衣饰，不再像当年刚离开归离集时那样衣衫褴褛。
布洛妮娅知道这是摩拉克斯治理璃月的方法，他总是喜欢游走在市井之中, 看遍人间疾苦与底层生活, 然后每年给世人警告,留下一个来年的规划。
没过多久,布洛妮娅就跟着摩拉克斯来到了一个简陋的茶摊处。
茶摊老板见到摩拉克斯后打了个招呼: “钟离先生,您今天这么早就过来喝茶了。”
在见到跟随在钟离身边的布洛妮娅后,老板面上露出喜色。
倒不是他认识布洛妮娅,而是老板觉得钟离欠他的茶钱终于有人能帮他还了。
这位钟离先生偶尔来这喝茶,但他却总是不带钱。虽然隔三差五会有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女过来帮他还钱,但他小本经营,还是喜欢现场结账,接受不了赊欠啊。
不过这位钟离先生学识渊博,见多识广, 有时候和他聊天说话都让人觉得不虚此行, 那点茶钱其实想来也不算什么。
“钟离……归终……归离。”
布洛妮娅听到摩拉克斯的化名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摩拉克斯却是面色不变,能让他这个魔神出现情绪波动还是很难的。
没多久老板端来两杯茶水,见布洛妮娅气质超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连忙满脸笑容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叫我刻晴就好。”
“原来是刻师傅，幸会幸会。”
布洛妮娅随口说了个假名,这名字在璃月十分常见,老板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璃月文化与另一个世界的神州相似,而摩拉克斯和布洛妮娅的真名一听就不是本地人。况且璃月人都知道,这两个名字就是如今统治璃月的两位魔神之名。
为了不节外生枝，摩拉克斯也是以钟离作为化名。
“刻晴小姐您先尝尝我们这的茶,店是小店,茶也不算什么好茶,看您的穿着也是富贵人家，我们这里的茶伟估计您也喝不惯，但我这泡茶的手艺可是祖传。”
老板一看就是个生意人,做生意打广告十分熟练。
不过璃月本就以商立国,这里的人民几乎都是商人。
布洛妮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的确不是什么高档货,但也别有一番风味。看到布洛妮娅满意地点了点头后，老板才笑容满面地去忙了。
不过说是忙但也算不上,大早上就来喝茶的也只有布洛妮娅和钟离这两个闲人。
“那些魔神都准备好了？”
喝完一杯茶后,布洛妮娅开口问道，她其实早就知道钟离找自己出来是要说什么。
钟离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头道: “十年间也足够他们依复伤势卷土重来了。前段时间他们聚在一起,想必是在商讨入侵璃月之事。”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道: “我已经等他们好久了。”
钟离脸色凝重:“我本打算将他们逐个击破 ,不给他们再次联合的机会。但这样做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再次蛰伏起来,届时他们再次躲藏,这场战争就不知道要打上多久。”
“如今有你在这里,我就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等他们全体出动袭击璃月时再一举歼灭，彻底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摩拉克斯也是当断则断之人,绝不优柔寡断。
“很好,到时候商量一下如何分配战力就行。”
虽然就算所有魔神一起围攻布洛妮娅也无所谓,但魔神太多,战乱之时难免会伤到璃月子民。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句话才是永远的真理。
布洛妮娅对这场战争并没有太过重视,就算没有他,光摩拉克斯一人或许艰难, 但也有取胜的希望。
如今有她帮忙,这场战争其实早就分出胜负了,摩拉克斯是心知肚明,才想要一举解决所有魔神永绝后患。
布洛妮娅这时倒是对其他地区的魔神更加感兴趣,她笑着问道: “钟离,你认识稻妻的双子魔神吗？”
“稻妻的双子魔神?"
正手端着茶杯的钟离微微一愣,不知道布洛妮娅为什么会提起那远在稻妻的魔神。
不过他也不是喜欢追根究底之人,见布洛妮娅询问,他亦是如实作答。
岩之魔神一只手搭在下巴处,眼神微微移开,那是钟离陷入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你所说的双子魔神,应该就是魔神巴尔和她的妹妹巴尔泽布。在魔神战争之前,璃月与稻妻也有经济往来,那时归离集的海岸边船只一眼望不到尽头,与稻妻的鸣神岛进行货物交易。”
“稻妻的魔神战争应该快要结束了,巴尔暂且不说,她的妹妹巴尔泽布实力强大,稻妻那片区域应该没有魔神会是她们姐妹的对手。”钟离说了一番他现阶段知晓的双子魔神的消息。
“魔神战争前我和那对姐妹也有过交流,不过接触不多。作为姐姐的巴尔性情温和,颇有智慧,而作为妹妹的巴尔泽布则不善言辞,性格木讷，不过估计这对姐妹现在应该也陷入了苦恼之中。”
钟离对稻妻的双子魔神也只是了解一二,他大概说出了自己对她们的印象以及性格。
布洛妮娅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她们在苦恼什么?"
钟离放下茶杯,摇头叹息道: “魔神战争一片区域只能有一个胜利者,这是天命之理,我等魔神无法违逆。”
“我曾有一友人名为马科修斯,其为炉灶之魔神,但是在魔神战争时期他散去了一切灵智与力量,只为庇佑璃月之民。”
因为马科修斯知道,如果魔神战争打到最后,哪怕璃月是最后的胜利者,他和钟离之间也要分出胜质。他的死亡是必然的结果,所以马科修斯放弃了自己的灵智与力量,只剩下作为魔神的残魂。
“这既是为了能够继续庇护璃月子民,也是马科修斯唯一活下来的希望,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可能也已经不再是他了。”
钟离悲伤地长叹一声, 就算是他这样性情坚毅,绝不会被情绪动摇的人 ,说到朋友时也会有所动容。
“那么你和归终……”
布洛妮娅这时终于是了然,为什么钟离在归终死亡后能够这么快就镇定精神,除了他本身的性格坚韧之外，也是因为他已经预料到了归终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