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也……”
巴麻美因为晓美焰苦涩而悲伤的自爆过去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当中,晓美焰也不放过任何机会地卯足力气一举挣脱缎带的束缚——
“哼,我的缎带要是这么好挣脱,那可过不了质量审查的。”巴麻美得意洋洋地说道,但还是好心地解开了缎带,让晓美焰结结实实地摔下来,屁股墩朝上。
“所以,我刚才的话让你触景生情了?”晓美焰调整好姿势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努力维持着高冷的神态,“还是要继续打下去?”
“你刚才甚至打算消耗大量魔力强行挣脱缎带吧?”巴麻美的目光严厉地看向这个处处不让人省心的徒弟那已经开始积攒了污秽的灵魂宝石,“你的魔力甚至充足到直接去挡子弹?你确实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至少给我恰当地消耗魔力啊!”
晓美焰微微点头:“我的战斗风格确实激进得有时连我也后怕,或许是总算有了一个健康身体后的发泄?至于挡子弹,在狭窄地形中长弓完全不适合战斗,另外,不怕引发爆炸?”
“能回归圆环之理吗,很难说是好是坏。”晓美焰语气颇为洒脱,“所以,师父?打完这一场,你计划后面怎样?”
“……”沉默不语的巴麻美选择看也不看地走到晓美焰身后,并解除了小巷出口的隔离带,接着才往后瞥了一眼,“师父与徒弟的游戏也该结束了。既然你们一意孤行,那我也不阻拦你们留在见陇原。但我没兴趣额外照顾两个将死之人,所以就这样吧。”
说完这番冷酷的话,巴麻美朝小巷外面依然呆愣着没反应过来的观鸟令微笑颔首,离去了。
“所以。”观鸟令倚靠在小巷外墙,晓美焰则刚刚整理完脏兮兮的上衣和裙子从小巷走出来,“谈崩了?”
“以我身为记者敏锐的直觉。”观鸟令朝晓美焰别有深意地一笑,“你认识她。不是昨晚的便宜师徒,也不是过去的偶遇相谈。你对她就像熟悉多年的好友,只是巴麻美却没有认出你。”
“这么看,我也身处在循环中,固定的时间来到后就会跟这个轮回一同归零?”观鸟令仅仅眉目一皱,言语间倒没有过多惊讶,反而更像调侃。
“哪有魔法少女能有两种固有的,那才是魔女吧?”晓美焰摇头否认,“以及,你不会真信了我的大话连篇吧?这么荒谬的故事都能信,那可不像一个合格的记者呦?”
观鸟令哑然失笑:“问题是,你目前的种种奇怪表现反倒是最不可能的轮回说有那么几分合理了,我是记者,有时就得坚信最没有道理的猜想。不聊这个了,你有天会说出真相的。要回家吗?还是继续逛逛?”
晓美焰低头思考了一阵。
“分道扬镳。”晓美焰简单几个字就把观鸟令惊吓到,“别这么应激反应。我有些自己的事要处理,我们先分开一阵,中午再回去——别·跟·踪·我!有点记者节操吧。”
“噗,所谓的记者节操就是狗仔队精神啊。”观鸟令几乎表情都绷不住,“好吧好吧,待会儿见,我要找新闻也没说必须得薅魔法少女的羊毛啊。”
说是中午回去,但其实临近十二点小焰又不得不给爸妈和令分别打了一通电话说中午饭不用等她了,她大概晚上才会回去。
也只是大概而已,毕竟她几乎想要用双脚走遍人口仅有五十万余人的见陇原。
她想深入了解五十年后的见陇原有多少变化,不过走过越多街道她就越惊讶和略带错愕地意识到,五十年后的见陇原非但在布局上毫无变动,就连细节之处的改变也是少之又少。
世界前进了整整五十年,整个人类社会都面目全非,见陇原却恍若和她一样被困在了五十年前的时间迷宫当中,从未走出来过。
以及。
“沙耶……沙耶同学!!!这样,这样出来不好吧,最近可是有不少犯罪事件的哦,就在昨晚都还……”
小焰行走于繁华——其实只是相较于见陇原多数地区还算有人气,人流量依然谈不上多密集——的商业街上。就像那道元气十足的声音毫不担忧的,身经百战的见陇原市民即使是昨晚井喷式的满城红点,也不能阻止他们出外消费的热情。
美树沙耶香与她的青梅竹马志筑仁美也这样大刺刺地走在大街上,虽然仁美是被沙耶香强行带出来游玩的。
小焰就在街对面望着她们。无论沙耶香还是仁美,她们的生命历程中本该还有另一位与之共同成长起来的少女,那个少女本该在此刻与她们并肩走在一起,嘻嘻笑笑,打打闹闹。
见陇原的外在几乎没有发生变化,就连那些熟悉的人也依然在做着熟悉的事,这一切本该令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