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混蛋,给我站住!”
司机气急败坏的大喊着,可惜我们的吴雨小姐身为阿库西斯教徒有着充分惹事后逃跑的经验。在围观的人群中几个辗转便不见了踪影。
而一旁本来还像怀里那只小狗般唯唯诺诺的粉毛少女,此时却上前一步主动挡住他的视线。
“非常抱歉,吴雨,她,她没有恶意的。”粉毛暂时还不是团子,慌张的解释道,虽然这已经算是偏心而不顾道理的狡辩,不过还真无意中道破了部分真相,吴雨,还真是没有恶意可言。
不过这种说法肯定是没法让已经暴怒的司机冷静下来。
张口就要把怨气发到这个还敢出来为那个目中无人的小鬼说话的女生身上。
啪嗒,后排车门发出轻响。
本来还一脸愠色的司机被气得通红的脸上刷的下变得有些苍白,急忙回过身,看似是侍从小姐下车,实际上尽可能将身体挡在门前。
“小姐,您怎么下来了,这点小事不值得您出面,而且,如果被好事者认出来,雪之下家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呀。”
从刚才起,便在车上目睹着这场闹剧的雪之下面无表情地地看着眼前勉强向自己挤出笑脸的青年,她从这谄媚的话语中听出了点威胁的意思。
如果是姐姐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能处理好吧,雪之下雪乃抿着嘴唇,目光更加冰冷。
“我父亲交给你的工作应该只有开车这一项吧。”
“可是----”司机还想劝说。
“现在回到你该在的地方。”雪之下平淡的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司机不甘心却也只能低头遵命“是,小姐。”就算是雪之下家似乎并不受重视的小女儿,他也没有当面违背其命令的胆量。
让司机回到车座上,雪之下雪乃这才面向因为刚才无声的沉默而被压的有些不敢喘气的少女。
一板一眼道。“虽然看样子你们似乎都没事,但所需要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费雪之下家都会承担。”说着还刻意看了眼被比企谷扶着的自行车,示意像这种维修费用也包含在内。
高贵的自行车战神比企谷先生,不示弱地瞪了回去还拍了下车座,表示不要太看不起他的座驾了,身为陪伴他战斗(上下学)多年的自行车,怎么可能这点血性都没有。
“不过你们似乎也是总武高的同学,现在还是请先准备参加学校的开学典礼吧,后续的赔偿会有专人与你们交流的。”
说到这雪之下顿了顿,困惑地看了眼似乎莫名变得热情的粉毛少女,不太清楚她在想些什么,问道。
“还有什么问题。”
“啊,啊,没有,就是----”本来还因为雪之下身上冷冽的气息有些而有些担心的由比滨在听到后续这些安排时小脑袋已经犯起了晕,这才回过神来傻笑道。
“没什么,就是本来以为会更不好说话一点,没想到雪之下同学人蛮好的嘛。”有感觉有些不妥,急忙补充道。“就是看小说里,像大家族的女儿,或多或少会有些怪脾气嘛---”
一旁八幡看着少女手忙脚乱,越描越黑的行为,心里已经快给她判了死刑,我的大闺女,你们段位差这么多是怎么敢主动搭话的呀,青铜菜鸟一个闪现贴到了钻石选手脸上,这不是要被薄纱嘛。
果不其然,雪之下眉头一皱,纠正道。“用对某一个群体的刻板印象来评价其中的个人,这种想法并不严谨,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很好相处的人,还是不要因此随便抱有‘人还不错’这种想法”
“还有”,雪之下看了眼街道上渐渐增多的校服提醒道。“如果你再不抓紧时间回家换身衣服,就真的要在开学第一天迟到了。”
“唔!”雪之下和吴雨说出了类似话,让刚才又浪费了不少时间的由比滨红了脸发出了丢人的声音。
雪乃轻轻摇了摇头,目送着远去的少年少女坐回车上,“走吧,去学校。”
汽车从路边沉闷的发动,载着车上同样沉默的少女穿过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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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呼,哈-----”从家里放下萨布雷,换好衣服的由比滨全速奔跑这才勉强在开学典礼前跑到学校。
学校的大体育馆被收敛好器械,充当起能容纳全校师生的大礼堂。
稍微平复了下剧烈的呼吸,便下意识东张西望起来,寻找着因为小狗相遇在早晨的四人。
远远地就看到坐在前排黑直长的背影,果不其然,身为名门海归的雪之下腰肢挺拔的坐在前排,听说那是国际教养班,班中应该有好多优秀的人吧。
在回头找了两圈,终于在自己班级的角落中找到了俯下身子的死鱼眼少年,团子欣喜地轻举起手向出于不同目的但同样观察着周围人群的少年挥手。
这样的行为自然引起了一群沿线青春期男生的骚动,纷纷讨论起这位看上去活泼可爱的少女是在向谁挥手。
只是身为目标的比企谷则深深把自己埋了起来,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吧,而且为什么刚好还在一个班级里,这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自己还说了什么别记住自己那些耍帅的话,羞耻死了。
看到明显是注意到自己的招呼后才埋下头的少年,由比滨嘟起了嘴,赌气地转过身寻找起吴雨的身影。
可仰着脖子找了半天,也没认出那个相当有识别度的女孩,正在由比滨苦恼着,是不是因为只能看到背影自己没认出来,或是被什么人挡住的时候。
校长那又臭又长的开学演讲已经结束了。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来自j班的吴雨同学,上台发言,为同为新生的大家起一个表率。”
台下轰然响起了掌声,隐没着这么一小会就熟络起来起来的孩子们的交头接耳。
“欸,你听说过这个人吗,什么来头?”
“没有反正不是初中部升上来的,新生代表哇,总武高的传统是入学考试第一名的人来担任呢,如果初中有这么厉害的人,应该我不会不知道。”
“听名字好奇怪呀,是留学生吗?”
“那当然,她可是j班的,那个大小姐才能进的班级~”
坐在第一排的雪之下目光严肃无视了身边人的阵阵议论,盯着上台前遮挡的幕布,她也很好奇这位夺了她第一名宝座的人到底是谁。
掌声渐稀,人们的讨论在这样的场合也如无根野火,迅速消散。
嚓嚓嚓,布鞋与地面摩擦的声响在硕大的体育馆中回荡。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鲜红的幕布被高高扬起。
黑发的少女从中款步而出。
吴雨身着一身华丽的主教长袍走到讲台之前,将手中包裹着烫金花边的教典展开,虔诚而空灵的声音,从麦克风前响起再由扩音器传达到每个人的耳边。
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玻璃的汇聚斜照在讲台前,将她黑色的如渊的长发照透出明艳的水色,恍惚间众人仿佛不是身在学校而是身处教堂,耳边层层叠叠的齐颂声与教堂彩绘玻璃般流转的色彩如梦似幻,台前宣讲教义的一人让这此方境地宛如地上神国。
就这样,出于某种魄力的压制下,直到吴雨念完了阿库西斯教义时,校长和老师才迟迟反应过来,上台将她带走,身为来处罚的老师,在吴雨那身主教袍和从容不迫的态度下,倒像是几人护卫着主教离开的信徒吧。
体育馆内学生们的声音如同被压紧后猛地弹起的弹簧,围绕着这位在开学第一天就必将成为传奇的转校生的讨论瞬间爆发。
嘈乱的声音中雪之下站起身走出这个没了主教的教堂。
“真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