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时,欲飘渺便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仙飘凤渺虽然不是世间罕有,但也唯有此地能培育而出,能用仙飘凤渺与你交易的人,也只有我了!”
说着,欲飘渺便把盒子递给了月云生。
“此物是你种植而成?”月云生问到。
“你手中的是,以前有一枚天生地养的,但已经没了,这枚是我多年的心血。”
“看来你在此地安居并非没有道理!现在我就帮你凝聚剑形吧!”
只见月云生伸出手掌,一滴黑色液体缓缓浮现,犹如鬼气熔炼成液,一股难以想象气息散布四野。
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之下,坠恶潮谷中的恶臭沼泽都开始躁动,好似无比的欢愉。
看着这一幕,连欲飘渺都无比震惊,这样的怨力,就算他有阵法加持,恐怕也无法凝连到如此程度。
“去!”
一声落下,黑色滴液飞向虚幻剑影,瞬间剑身之上,一条黑色纹路不断蔓延扩散,直到遍布整个剑身,漆黑的剑身是如此的真实。
与此同时,一股怨力从地底不断涌出,灌入但剑身之中,这是整个坠恶潮谷多年以来积累的怨力,在这一刻被吸食殆尽。
随着最后的怨力被灌入其中,剑身之上黑光耀眼,随即,“咔擦”一声,剑身竟出现一丝裂痕。
欲飘渺一惊,但月云生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更为不解。
只见他在手掌划下一道伤口,血液被剑身吸附,嵌入到了剑身的裂缝之中。
血,不断的流失,直到将整个裂缝填满,此时的剑,终于是真正的成型了!
月云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到,“虽然很累,但也不负所望,剑身已成型,之后,就看你如何喂食它了!”
“多谢!”欲飘渺心中喜悦,带着戒指的他,自然知晓如今剑的情况,那是无比的强盛,而且这还是非全盛时的情况。
“先生与这剑怕也是渊源不浅呀!”
欲飘渺手握剑柄,仔细观摩,剑身黑光明亮,其中更有血红纹路,似乎更是蕴含着不凡的威能。
“与我渊源到是没有,只是我所识之人有一点罢了,我记得这剑它曾经有一名,叫天魂地怨!”
“天魂地怨?未曾听说过的名字。”欲飘渺轻拭剑身说到。
“那是自然,严格来说,这对剑还未曾锻造成功,便出了意外,你手中这把便是地怨,至于天魂,有了戒指,我想你应该能够有所感应。”
“确实是心有所感,虽无法判断位置,但,能感觉得到它在那个方向。”
欲飘渺抬头望向天际,另一把剑他自然也会将它找回。
“既然你我都各得所需,那我便告辞了!”
说罢,月云生就转身离去,不过离开时,留下了一句话,“对了,我再告知你一事,楼琴已死,留有一女,我想,这件事你应该去了解。”
月云生的话回荡,欲飘渺的心激荡。
“什么……?她……死了?不可能,以老匹夫的能力,加上还有天越在,怎么可能护不了她周全?”
欲飘渺无法相信,思绪瞬间混乱起来,他杵在原地,心绪久久不能平息。
“我要去问个究竟!”
欲飘渺打定主意,将地怨剑收了起来,便飞速离开了。
刚离开坠恶潮谷的月云生,并未离去,在坠恶潮谷外暗中等着,直到看到一道光影飞速离开。
“你果真忍不住,就让你替我探探路吧!”
月云生神秘一笑,随即指恰术决,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鬼从地底窜了出来。
“带个消息过去,帮我将周回约出来,就说想要谈谈有关他孙女的事情,要快!”
“吼……吼……”
小鬼几声嘶吼,便融入地底之下。
平静的古镇,此时,欲飘渺怒气而来,周围的人都不禁侧目。
不过,当他来到城内之后,看着曾经熟悉的地方,当年的那些记忆也不断上涌。
曾经的他们,三人成行,从小一路相随,竞争,互助,三人互相验证自身所学。
加上他们身后也有着大家世的支持,修行一路高飞猛进,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也是颇为纠葛。
只不过,虽是好友,但他们三人之间却也有着一些理念的不和。
欲飘渺一心求道,情之一字,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磨练,他并不像三人中的周天越那般,接受自己的感情,直面感情带来的一切困境。
终究要舍去,拥有只是过程,道无情,但挚友无价,自己不该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当年的欲飘渺,就是抱着如此想法,将自己的情,放置一旁,一路相伴。
却也正是因为舍弃了这份情,让他与另外两人逐渐走远。
挚友虽在,但已无情,最后成了兵戎相见的局面。
也不知为何,怒气腾腾的他,重回当年一同经历过的地方,怒气虽在,但似乎也是多了几分忧伤。
欲飘渺没有急着前往周府,而是去了当初他们经常去的那家店。
“这世间,一个人的饭,太难嚼了!”
欲飘渺不由得叹息,尽管是众人皆赞的美酒佳肴,依旧觉得苦涩。
在这期间,欲飘渺也打听了一下关于周家的一些事。
当年楼家引起众怒,周回带人先他人一步灭了楼家满门。
本来计划是集合众家之力,避免有漏网之鱼,但不知为何仅周家一方势力,便把当时丝毫不弱与他们的楼家尽数剿灭。
后来则是听说楼家之女楼琴因为不愿与楼家同流合污,出手协助。
虽然当时对于楼琴反叛自己家族的行为有不理解,但大多数还是对她能够明辨是非表示赞许。因为那个时候,为了温养邪剑,楼家确实做了许多让人公愤的事。
后来楼琴与周天越的死,让众人不觉得十分惋惜。那个时候的欲飘渺,早已被周回封印,困在了困心迷道中。
在得知不仅仅是楼琴死了,就连周天越也身亡,欲飘渺还是难以接受。
怀旧的时间总是短暂,欲飘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朝着周府而去。
他听说她有个孩子,病了十几年,前不久才被一名神医治好。
当他来到周家院子的时候,院门紧闭。
“周回,出来!”
欲飘渺蕴含气劲的声音,瞬间传入周府之中。
很快,府中护卫便冲了出来。
“阁下是谁,为何如此唐突?”
“叫周回出来,他不来,我就杀进去!”
“狂徒,你莫如此嚣张!”护卫大声喝到。
只见欲飘渺,足轻踏,气劲掀波,几个护卫瞬间被击飞吐血。
“我的耐心有限!”欲飘渺沉声说到。
“原来是你,约定之日尚未至,你做甚?”
这时,盲老从内中拄着竹剑,慢慢的走了出来。
“老头,我来不是为了约定之事,楼琴与天越之死,我要他给我一个接受!”
“要解释?呵呵!恐怕你没这个资格!”盲老冷笑到,“他们都是周家的人,何须向你一个外人作解释。”
“作为他们的挚友,你这话说得残忍了啊!”欲缥缈眼神一凛,一股杀意瞬间充斥着周围。
盲老紧握着手中竹剑,无比警惕。
就在冲突将起之刻,周思曲也从内中出来了,刚刚欲缥缈的一声喝,她也听到了。
“盲师父,是有人在找爷爷麻烦吗?”
周思曲跑了出来,见周围气氛紧张,还有护卫被打伤,不禁问到。
“无事,小姐,你先进去吧,这件事,在下会处理的。”
“小姐?你是周回的孙女?楼琴的女儿?”
“是我,阁下又是谁,为何要寻我周家麻烦呢?”周思曲问到。
看着眼前的人,相似的面容,让欲缥缈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嘛,你称我一声伯父似乎也不为过。”
“欲缥缈,你莫在后辈面前胡扯。”盲老出言制止,他可不想让周思曲与眼前之人扯上什么关系。
“胡扯?原来这就是你们教导他们孩子的方式吗?”
欲缥缈怒气横生,掌动一瞬,便是绝杀之势。
“请停手!”
周思曲突然挡在了盲老身前,欲缥缈立马收掌撤势。
“你既然是我父母的挚友,哪儿如此对待挚友的人,你如今的所作所为,想必不应该是身为挚友应该做的吧。”
周思曲直面厉掌,没有丝毫畏惧。而欲缥缈不知是因为周思曲的话或是其他,也有所收敛。
“要怪就怪那些阻碍我的人,今日前来,我要的只是一个真相”
“你需要什么样的真相呢?父母的逝世,许多人都知晓,父亲是被人围杀而亡,母亲也是因为伤重,生下我不久便离世,这些事并不算什么隐秘的事情,并没有你想要的什么真相,真的要把心中的愤恨发泄到我爷爷身上才行吗?”
周思曲如此说到。当年她父母逝世,此事也闹的无比轰动,周家也花费了诸多时间心力,才抓到其中一名凶手。
欲缥缈在打听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这些,他想要的解释,要的真相,或许只是因为无法接受好友的逝去,虽然他们走上了不同的路,但这并不影响彼此之间的关系。
欲飘渺看着周思曲的双眼,那种无惧的眼神,与她太像了。
欲飘渺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柔情,手掌轻轻抚了抚周思曲的脸颊,“你身上还真是留着他们不少的特征!”
欲飘渺不禁笑了起来,有些无奈,有些悲悯。
“你父母的事不会就此结束,我会追查到底,至于周回,好好与你爷爷相处这最后的一段时光吧!”
欲飘渺离开了,但周思曲却沉默了,同为父母的挚友,却要与自己爷爷生死相向,她难以理解。
“盲师傅,可以与我讲讲我父母与他之间的故事吗?”周思曲问到。
她的要求让盲老顿时感到一些为难,一时语塞。
“小姐,这件事,你还是问掌柜的吧。他们之间的事,在下不便多言。”
话说完后,盲老便趁机离开了,哪怕关于欲飘渺他们三人的故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在不知道周回的意思之前,他也不能开口谈论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