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沼泽之地,梅多次尝试,虽然她寻到了阵法的突破口,但任凭自己如何攻击,始终是差那么一点。
为求破局,半春梅雪强势而出,霜雪之息漫天。
“雪飘忆春叹”
梅一剑擎天,无数剑气降下,直冲阵法一点。随后,凝霜汇聚,一把如同斩天巨剑坠下。
“轰!”的一声巨响,术印震荡不已,仿佛已濒临极限。
但终究是尤缺一线,梅思索之中,突然发现沼泽另外一处,竟隐有一丝波动。
“难道那里也是?”
不及多加思考,只见虚空幻化,欲缥缈踏步而来,见眼前之景,欲缥缈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真的是这把剑!”
欲缥缈不由分说,随即便出手,想要夺走半春梅雪。
梅来不及收势,躲闪不及,瞬间受伤。
也就在这时,一道利掌袭来,目标并非欲缥缈跟梅,而是沼泽中的另外一处。
厉掌轰击,原本挡下梅攻势的阵法,此时,只听“啪嚓”一声,犹如镜片碎裂。整个沼泽瞬间消失无形。
梅脚踏落地,稳住身形的刹那,欲缥缈已欺身而至,目标正是她手中的半春梅雪。
猝不及防,梅被压得险象环生,拳掌压制下,剑,难行其利,只得被迫全力防守。
就在梅即将失剑之时,月云生突然冒出来,身姿飘然,替梅挡下了攻势。随后各自一掌,两人纷纷被震退。
而此地的阵法已破,月云生借掌势退走,梅紧跟其后,快速离开了。
“哼!多事的人,但这剑为何会出现在外人手中?”欲飘渺沉思,心生疑惑。
当年他被封印后,外界的事便再无消息,自然也不会知晓这把剑的主人,楼琴,已经身死的消息。
“看来得抽个时间去见她一面了!”
欲飘渺再开阵法,坠恶潮谷又恢复如初,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坠恶潮谷外面,月云生与梅都逃了出来。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梅抱拳感谢道。
“举手之劳罢了。”
月云生摆了摆手说到,“此地危险,姑娘为何要到此地冒险?”
“只为寻一物,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内中居然有人居住。”
“莫非是为了那仙飘凤渺?”
“公子也知晓?”梅有些意外。
月云生呵呵一笑,随后说到,“坠恶潮谷乃是一处凶地,此地阴寒潮湿,很久之前这里葬送了不少人,积怨颇多,后来有一人在这里立下大阵,这才有了如今的坠恶潮。而那仙飘凤渺,则是此地唯一的好东西,闯这里的人,无不例外都是为了这东西。”
“刚刚那人便是此地主人吗?”梅问到。
“这个嘛……说不准,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虽与他相识,但在这之前他便在这里了。”
“原来你们相识!”
“是的,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我这朋友平日不喜生人,姑娘想要这仙飘凤渺恐怕难呀。”
“好东西从不会轻易得手,我早有准备,也不急于这一时。” 梅微微一笑,“公子与那人相识,想必讨个东西应是轻而易举吧。”
“哪里哪里,虽相识,但我也不能强取豪夺呀,他是他,我是我,他若不愿,我也没有办法!”月云生如此说到,“我朋友愿不愿意这个就得当面问他了,不过就算他愿意,那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行。”
“听公子的意思,你是可以见到他人了?”梅听得出月云生的意思。
“作为朋友,见一面确实不难,但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开口呀!”
月云生一声叹息,看起来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
“可惜我对此地主人想要什么并不知晓,想要见面似乎也难。”梅也摇了摇头。
两人都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但都不了解对方,所以都是在等着对方开价。
“与公子交谈,着实不轻松呀。”梅忍不住如此说到。
月云生摆了摆头,“我这不是为了委婉点嘛,既然姑娘有此异感,那我也不兜兜转转的了,我就是很好奇姑娘寻这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微微沉默,梅也没有再拐外抹角,说道:“我也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方便告知是受谁人之托么?”月云生问到。
“语雪陇!”
“是她!冥阁创始人!”月云生有些讶异,“想不到她竟然还活着,传言她因为上次的鬼族之战伤重而亡,看来其中缘由大有文章呀!”月云生不仅如此说到。
“传闻真假无法核实,也与我没多大关系。”梅语气微微一变,“既然我告诉了公子想知道的,那公子是否能够给我想要的东西呢?”
“那是自然,不过一个名字换一个奇珍,这买卖怎么看我都是很吃亏的呀!”月云生故作为难。
“看来公子也是个贪心的人呀”
“这岂是贪心,我只是不想吃亏罢了,不过现在的我确实没有什么需要的,留于下次如何?”月云生微笑到,他这是想顺道卖个人情呀。
“公子还真是好算计呀!”梅微微叹气,虽有些不愿,但想到这东西对曲儿可能很重要,便也同意了。
“若是公子能替我找来仙飘凤渺,那么欠公子一个人情也未尝不可”
“好,那就此说定,三日内,我会带着仙飘凤渺来找你。”
“那这件事就交给公子了。”两人达成交易后,梅便离开了。
梅离开后,月云生转身便进入了坠恶潮谷之中。
月云生再入坠恶潮谷,不同于梅,他一踏入,犹如无人之境,恶气无感,阵法静息,一路前行皆是小道。
直到小道尽头,一步而出,瞬间,天旋倒转,周遭又是另一遭景象。
“死在这里的人还真是不少呀。”月云生看着周遭的遍地白骨,怨念缠骨,脱之不得。
“这地底下的东西被如此怨念温养,若他还在,想必也会对此很有兴致。”
月云生步伐未停,很快便看到了一个池子,而那池子边上,欲缥缈静静盘坐。
“不凡之人,你是头一个能够如此轻易踏入此地的。”
欲飘渺睁开了眼,看着眼前之人,眼神闪烁,对于此人,他心中无比诧异。
“缪赞了,取巧而已,不如阁下手段,能有如此温养之法。”
月云生如此赞叹,让欲飘渺不禁为之动容,显然自己的手法瞒不住眼前之人。
“阁下到此地来不知所谓何事?”欲飘渺问到。
“为了我一朋友,也为了你。”
“哦?为了我,这话怎么说?”
“阁下想必在为了某对佩剑费心吧。”
欲飘渺心中一动,没有搭话。
“此地的手段也是你为了温养那佩剑之一而留,但双剑失其一,虽然手段逆天,终究太慢了。”
“你还知道多少?”欲飘渺冷冷一语,对方知道的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你也无需警惕,这对佩剑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我来是诚心帮你的。”月云生呵呵一笑,随后看向池子中那虚幻的剑影,说道:“观此剑模样,想必当初双剑蕴养失败,导致它神性丧失大半,连剑型都无法维持。此地虽然能够蕴养,但佩剑失其一,无法相辅相成,你这种手法虽能成剑,但无法圆满,恐成憾事。”
“你有办法解决?”欲飘渺问到,月云生所说完全就是他若面临的问题,当初另一把剑在楼家,但他没能赶到,那把剑也就从此失了下落。他手中的这把,因为尚未蕴养功成,在他被困这段时间逐渐失了神性。
“其他事或许我做起来困难,可能是你气运好,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属简单,只要阁下一句话,我便可助你凝剑成型。”
“你要什么?”欲飘渺问到,他明白对方不可能没有条件。
“我要仙飘凤渺。”
月云生的条件让欲飘渺不禁沉默了起来,这东西是他留下的一个退路,对他来说无比重要。
“你可以换一个条件。”欲飘渺说到,他并不是很想拿这个交易。
“你也可以接着用其他的手段来蕴养你的剑,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便看你的取舍了。”月云生如此说到。
“话虽如此,但仙飘凤渺对我也有大用,你还是换个条件吧。”欲飘渺摇了摇头,并没有答应。
见欲飘渺有些坚决,月云生又拿出了一枚戒指,黑灰色的戒指,有着火焰的纹路,其中隐隐散发出一种神韵,像是要将注视着它的人吸进深渊的感觉。
“这东西……”欲飘渺感受到了这枚戒指的不一般,甚至让他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但他从未接触过这东西才对。
“你试试便知了!”
月云生将戒指扔给了他,接过戒指的欲飘渺,将信将疑的将它带上了。
瞬间,一股黑光闪耀,一旁的虚影佩剑为之响应。欲飘渺顿时觉得这把剑是自己身体一部分,那种无以言表的掌控感,让他觉得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拥有了这把剑。
同时,他心中也开始有了一丝顾虑,若是这戒指在他人手中,那么自己还能掌握这把剑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欲飘渺问到,能拥有这样的戒指,他的身份,定是非同小可。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诚意你是否感受到了。这个戒指你或许不知,但这对配剑的起源,便是来源于这枚戒指,这戒指象征着某种权能,拥有它,你才能真正的发挥这对佩剑的威能!相比仙飘凤渺,哪一个对你更重要呢?”
月云生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欲飘渺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交易。
“你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东西。”欲飘渺抚摸着戒指说到。
“所以我说你运气好,遇到了我,若是其他人,他们则无能,若是其他事,我则无力,一切皆是缘啊!”月云生微微一笑,似乎这一切都是好似一个缘。
“我的运气好,你的也不差,你等着!”
说完,欲飘渺便往内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