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热...”
周围都是火焰,火焰在剧烈燃烧,她紧蹙眉头,这一切看起来不过是一场梦,但皮肤传来的灼热感仍令暗索感到不适,而接下来她听到的话语令她的精神感到不适。
“看起来醒了啊,你们的身体素质也真是强,这样子下来啥事没有,睡得还那么香。”
这听起来像是那个讨厌的天生丽质的大叔的声音啊,今天早上进来的好像就是他。小暗索不喜的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趁机观察四周。
哼哼!这种大叔一看就知道是个萝莉控,趁着他不知道我整蛊过他,稍微卖个萌,迷惑一下,然后马上跑路。嗯,计划通!
“醒了?咱这么都血流成河啦!你才知道醒。”
看到小孩子,唐潮下意识就想逗一逗,可这招对于深谙世事的小暗索而言,幼稚过头了。
“我现在有点怀疑你到底是大人还是三岁小孩。”暗索翻了个白眼,等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维持住原先的战术!
暴露了吗?这个大叔果然还是厉害啊。
“呵呵,确实是没有血流成河,但是出了点事情也是真的。”唐潮笑呵呵的,小孩子的气话谁会在意呢?
听到唐潮的话语,暗索小心翼翼的开始观察周围,从窗外望过去,视线可以平平的看见外面走过的行人和车辆,这说明她处在一个较低的高度,自己在早上短暂的清醒中记得自己是在高一点的楼层,难道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吗?
看着暗索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唐潮有些心疼。
而卡丽娜还是一如既往的喜爱小孩子,她充满母性光环的眼睛盯得暗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暗索,你觉得怎么样?”卡丽娜张开双臂就把小暗索揽进怀里,不顾她一脸的嫌弃。
“喂!放开我,你这个大妈...”
“嗯???”
“你这个好看温柔的大姐姐...”感受到卡丽娜在自己脑袋上明显加重的力道,暗索明智的选择改口,保住自己尚且年轻的兔头。
“这就对了嘛,小孩子不要骂人哦~这样子才可爱的~”卡丽娜温柔的揉着暗索的耳朵,但可怜的小紫兔子是感觉这只骇人的母熊想要把她的兔头拧下来红烧。
当暗索决定放弃跑路时,她发现,面前这只母熊的胸襟尽是如此该死的宏大,让她有点着迷。
看来是跑不了了,不如就这样子吧。紫兔子选择沉沦在卡丽娜的温柔乡里面,并发出一声真香。
“姐姐真好~”
静静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拥在一块,唐潮眯起眼睛,仔细观摩着暗索裸露出来的皮肤。
别误会啊,唐潮可不是萝莉控,都多大人了,还萝莉控,那不叫萝莉控,那就是单纯的变态。
突兀的,唐潮伸手抓住了暗索的小臂,将其提了起来,他在暗索白皙的手臂上轻轻抚摸着,似乎在感受着少女皮肤的光滑。
暗索神情一滞,冷汗不由自主的泌出,脑袋看起来都要被汗水给浸满。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啊!喂,大叔,我心里一直说你是萝莉控只是开玩笑的,不是让你真的变成萝莉控过来对我动手动脚啊!而且他看起来好认真,一只手托着下巴非常仔细的观摩啊!
暗索想回头对自己新找的大姐姐求救,却发现她已经走到塔科特夫那边了。
“你感染了矿石病。”
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暗索呆呆的转过头。
唐潮尖锐的目光看到了暗索体表那些刺破了细胞,聚集在毛孔内,细微的黑色晶块,他想到了今早关于暗索的血液分析报告,她血液的源石颗粒浓度正正好好卡在感染者和非感染者的分界线。
那时,暗索大半边的身子已经踏入了感染者的行列,如今则因为某些唐潮未曾发现的因素,把暗索彻底推入了感染者的范畴。
...
“又是这个孩子啊,诗怀雅sir已经跟我说过了,先来一次例行检查吧。”医生咬着笔帽,看着呆呆的,任人摆布的暗索也是有点头疼。
“身体看起来恢复还算不错,内脏在三天前送过来的时候被我复原过,现在看起来也没有问题,肋骨的断裂处长得也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矿石病了啊。”
“虽然很遗憾,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们这里是不接受矿石病患者的,毕竟你也知道,矿石病患者死亡后,带来的危害太大了,我们不敢接。”
“这个我没问题,我和我的学生会照顾好她的。”
听得唐潮和医生的话语,暗索脑子浑浑噩噩的,只记得他们说,自己得了矿石病,变成了感染者。
矿石病,以其百分百的致死率和病发过程中痛苦至极的感受让每一个人对其敬而远之,哪怕是居住在移动城市最底层的过街老鼠们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身上被各种怪异可怕的源石晶体。
医生和唐潮看着坐在洁白病床上,目光呆滞地平视前方的暗索,二人默默走出了房间。
“跟我来吧,唐潮先生,诗怀雅sir跟我说过你,让我把一套医疗设备拿给你。”医生在前面领路,唐潮跟在后面。
“医疗设备?拿走了你们不会缺少使用的机器吗?”
听到唐潮的话语,医生回忆起半小时前诗怀雅打来的一通电话...
“之前我不是没忍住手,多买了几套机器,然后捐给你们医院了吗?待会会有一个叫做唐潮的家伙过去找你,你领着他过去拿一套,过两天我会再补两套机器给你们的。”
“放心,没有问题!”想到这里,医生回头给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唐潮还是领着小暗索回去了,医院不会接受一个矿石病感染者的,哪怕有太古集团背书也不行,一次死亡的感染者带来的病原扩散会让医院直接倒闭的,在抱大腿和保住命之间,医院还是分得清的。
...
凌晨时分,在诗怀雅重金招募来的建筑工人的卖力工作下,一个新的疗养间在三楼落户了,因为位置的缘故,这个疗养间最后只能和楼梯间相依为命,看起来有些别扭。
“来,抬手,抽个血。”
唐潮手中拿着针管,对着暗索伸出了手,可是对方毫不领情,把脑子别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过对此,唐潮也有自己的计划,他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针管,说道:“这位少女,你也不想自己的矿石病继续恶化下去吧?矿石病感染后,随着阶段加深,你的身体上会出现一个厚厚的、坑坑洼洼的难看晶体块,哎,这样子真是太糟糕了。”
说着,暗索回过头来,好看的紫色双眸看不出情感,她老老实实的抬手。
嘿,小孩子真好懂。
大量的医疗设备堆积在一楼,颇为杂乱,诗怀雅之前送来的仪器全部在大火中毁坏了,不过最重要的工业机因为处于地下室逃过一劫。
走下一楼,唐潮将抽出的血液样本导入机器,开始再次分析。
同早上得到的样品不同,暗索的细胞在电子显微镜下出现了明显的异常,部分细胞的细胞膜上出现了不同的蛋白质,这些蛋白质居然会主动接受散落在血液中的源石颗粒!
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那个刚刚生病的小家伙,但同暗索一般的血样是每一个感染者研究者最想要的。
这种刚刚感染的血液细胞,可以完整的看见矿石病逐渐感染全身的过程,对于研究和治疗有很大裨益。
这不,才刚刚开始观察,唐潮便发现了一个在早上未曾发现的特异蛋白质,这种蛋白质大概率便是普通人和感染者本质的差别。
唐潮光是分析暗索一人的血样就花了一个白天,未来得及分析自己学生的血液样品,便在敢死队的袭击和大火中化作了墙壁或桌面上一滩无法被辨认的烧焦蛋白质。
塔科特夫那群家伙军备竞赛下来的血液样品一个都没用呢,全浪费掉了。
很幸运的,唐潮观察到了一个正常人细胞向着感染者细胞转变的过程,细胞膜上表面的通道蛋白在唐潮尚未知晓的作用下发生了转变,形态和特征都大变样,原本应该具备筛选功能的蛋白质变得来者不拒,即便是散布在血液里的细小源石颗粒都敢接纳。
这些被吸取到细胞内的源石颗粒大部分会再次同那个异变的通道蛋白出去,但也有小部分会相互吸附,聚合在一起,这些源石聚合物往往因为体型过大,无法再从通道蛋白出去,从此永远留在了细胞内。
唐潮还发现了不少一些看起来情况就严重的细胞,成簇的源石颗粒已经刺穿了细胞的表皮,看起来像是一朵炸开的金花,很是骇人。
这类细胞便是暗索体表毛孔内的源石小颗粒来源。
通过国际学界的资料,他知道矿石病患者的患病跟源石有很大关系,自己是不是需要拿一块源石碾成粉放在这里呢?
“啧,这个仪器太差了,看得我眼睛酸。”唐潮揉着发酸的眼睛,直起腰来。
滴!滴!
唐潮抬头,便听到了外面车辆驶过发出的刺耳鸣笛,环顾周围乱糟糟堆积的各类器材。
这种环境用力做科研是不是太过于儿戏了?把这些仪器放到地下室好了,那个地方较为隐蔽,隔音效果也更好。
他抓了抓脑袋,从电子显微镜前离开,走向一楼的会客室,这是整个建筑少数的独立房间。
疯了一天的塔科特夫现在也瘫了下来,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着哈欠。
“老师?怎么了?”卡莉娜看到老师进来,拍了拍脸打起精神。
“咱这里应该有源石块吧?不用多大块,也不需要什么浓度,普普通通的就行。”
“好的,老师。”
“还有,我看早上抽血的时候,塔科特夫很积极嘛,不是血液样品都被大火烧掉了吗?正好,让他抽一管。”
被点到名字的塔科特夫打了一激灵,他从沙发上做起来,有些茫然,“啊?抽...抽血?现在?”
唐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偷笑的马尔代夫,“还有你们几个,看起来身体不错,出来帮我搬个东西。”
笑容消失,转移到了卡莉娜脸上。
地下室,环境变得有些拥挤,工业机这个大家伙一屁股就坐没了大半个地下室。
唐潮将塔科特夫的血样倒入无菌器皿,用电子显微镜开始观察。
不出所料,塔科特夫的血液中满是各种因为源石晶簇刺穿细胞而失去生理体征的死亡细胞,这些细胞因为源石晶簇变得硬质,最后被白细胞通过毛孔排出体外,初步形成了体表的源石小块。
唐潮将塔科特夫的血样移开,换成暗索的血样,并且用小吸管吸起一点融入了碾成源石颗粒的液体,挤入其中。
再次观察,不出所料,在外来源石颗粒的刺激下,细胞膜上大量的通道蛋白都出现了异常,而这些刺激了通道蛋白产生异常的源石颗粒又被异常蛋白吸入,在细胞内大量残留,最后化作僵硬的源石晶簇。
感染者直接性的深度接触源石矿物便会不断重复以上的生理操作,直到把身体内的最后一点源石颗粒都吸入细胞,化作晶簇。
“真是危险啊。”
唐潮伸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腰板,我摸了摸肩膀,很酸,很难受。
“对了,现在几点了?我怎么感觉这么累,该不会又通宵了吧?”唐潮打着哈欠,一边感慨着自己年轻已去,一边推开地下室大门,走向一楼。
此时,卡莉娜已经端坐在大厅,嘴里捧着本地购买的豆浆和油条。
外面阳光正好,不亮不暗。
“卡莉娜啊,早上好。”唐潮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老师,你该不会通宵了吧?”
“通宵?是的吧,一做研究就停不下来了,老毛病啊...”唐潮摇摇头,推开会客室的门,想要休息一下。
“那这个样子的话,待会诗怀雅警官的邀约怎么办?”
一阵沉默,唐潮望着天花板,“原来我还有一个会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