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差点大脑宕机。
认为是自己打开方式不对的我“砰”一声关上门。
“喂,你干嘛啦!”
不过从里内传出的艾莉丝怒吼声是和平常一模一样、切确真实的音调。
我这才接受这不是梦境而是现实,深呼吸一口气后又把门缓缓开出一条缝。
透过缝隙,我能接受到坐在我床上的红发少女的怒瞪。
“你怎么在这里……艾莉丝?”
我只得把门再开一点,颇有些战战兢兢地挪进屋内。
不过艾莉丝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扑过来揍我一记伯雷亚斯拳,只是一直端坐在床的边沿……
而且满脸通红。
“因……因为!今天是鲁迪乌斯的生日……我觉得鲁迪乌斯的父母都没有来,所以认为你很寂寞,就来、就来陪你睡而已……”
艾莉丝的声调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变成了细不可闻的蚊鸣。
太害羞的她挪开了视线,盯着地板上的某条间缝。
我懂……是想钻进去吧?
我倒也有这样的想法就是了。不过我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默默坐到艾莉丝的身边。
她就像受惊的羔羊一样下意识想要弹起身子,但在临起之际刹住,还是好端端地坐着。
我也没有特别靠近,在我们之间隔开一条安全线。
“你刚刚说……是因为我的父母都没有来吗?”
“嗯?是、是啊。”
“这样啊……”
其实我也有注意到,庆生的人群里没有保罗和塞妮丝的身影。
按理说他们不会错过才对……要么是伯雷亚斯家没有邀请,要么就是有特殊情况。
考虑到保罗与菲利普是昔日好友,绍罗斯老爷也不是特别冷淡拒外之人,因此完全可以排除前者。
于是我问道:
“请问……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没来呢?”
“……保罗叔叔说是周遭魔物数量翻倍,他要留守布耶纳村……而塞妮丝阿姨则是要帮忙照料被魔物袭击受伤的村民。”
“那也没办法了呢。”
看来罗亚四周魔物数量的翻倍,也有波及到有一天路程距离外的布耶纳村。
这么看的话情况的确很严峻……也难怪绍罗斯会下令士兵们回防将要有王族到访的罗亚。
不过城内并没有因此受到干扰,节日的气氛很是浓烈。
就当这是一种好事吧。
我问完后就没有了对话的下文,不大的寝室陷入略微尴尬的沉默中。
艾莉丝仍旧沉在害羞中,我也还没有找到下一个话题……但这样呆坐下去倒也不是办法。
就是说啊,菲利普。你这步棋可真狠……
看到本应去睡的艾莉丝却这样打扮地出现在我的房间,我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是认为我会忍不住对艾莉丝出手吗?然后就可以这样顺理成章把我们两人送作堆吗?
不过……
我没有管住自己的眼睛,目光偷偷移几分到艾莉丝稍微敞开的胸口上。
从我的角度,可以透过白色睡裙的领口望见那片已经开始发育的姣好“柔软”。
再往下几厘,或许能看见那两点樱红……
我忍不住咽一口沫。
虽然脑子很清楚摆在眼前的是毒药,但就是忍不住去尝尝。
我的潜意识正不断敲响警钟,可手已经无视这警告开始移动……
我坐的离艾莉丝稍微近了些。
艾莉丝身体触动了一下,可没有逃走。
我于是再挪近一点,几乎就要挨上……可即便这样,艾莉丝也还没有动作。
既没有怒吼也没有出拳。
……这是我可以上的意思吗?
“艾莉丝……”
“怎、怎么啦!”
我突然出声似乎吓了她一跳……如此惊慌失措的艾莉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既新鲜又令人感觉可爱。
我突然意识到,这还是三年以来我第一次感受到艾莉丝的魅力。
是因为环境和气氛的不同吗……?
不管如何,我下半身的儿子已经有点蠢蠢欲动。
但我还有点理性……最起码也得问个清楚吧。
“那个……真的可以吗?”
“……就一点点哦。”
“……真的吗?”
“……嗯。”
艾莉丝害羞到已经讲不出话来了,只能轻哼一声回应。
反倒是得到许可的我按耐不住了。
“唔!”
我猝不及防地出手,把艾莉丝摁倒在床上。
虽然脑海里清醒的部分还在疯狂敲钟,警告我“快住手啊,呀咩罗!”,不过还是暂且不去理会他好了。
“……”
摁倒的一瞬间,我们两人面面相觑。
艾莉丝与我对上的眼神颇有些惊惧,但害羞占了大部分。她轻咽一下喉咙,同时缓缓闭上眼睛。
而这样的举动更加令我心跳加速,难以克制。
“我,我来喽……?”
仅存的最后理性让我还能压制住躁动的野兽。
就只是碰一下,碰一下就好!
于是我缓缓、缓缓出手,覆上那片“柔软”……
“唔……!”
艾莉丝没有反抗。
这更加让我的理性难以维持,几乎就要倾塌。
那下面也可以吗……?
没有反抗的话,下面也是允许……的吧?
我还空着的另一只手也缓缓、缓缓摸向那“禁区”,一点一点地往里深入,直至触碰到那仅隔薄薄布料的——
“不、不要啦!”
我还没回神,也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就已经被一拳揍飞。
“鲁迪乌斯真是大色狼!”
像这样的谩骂钻入耳中的同时还跟上来第二拳,把我砸进地面。
“不是说好了,就一下下吗!”
最后的一踢正中目标,我的儿子发出惨叫。
“好、好痛——!”
我挨了三下伯雷亚斯祖传近身搏击后,痛楚才和神志一同冲上脑髓。
实在是……太痛了……
无论尝多少次都是一样的无法忍耐啊……
也是这会,痛倒在地的我瞥到艾莉丝气冲冲地甩门离开,房间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砰!”
“……”
门被用力甩上的巨响使我稍稍清醒一些,我这才意识到刚刚犯下了什么错。
像这样不顾艾莉丝的心情,自以为是地出手,还把对方的忍耐当作自己得寸进尺的凭据……
实在是太逊了。
脑海角落始终保持理性的部分也在痛斥我的不是,令我感到满脸羞愧。
就是说,为什么会这样抛弃理性呢……
按理说就算艾莉丝再怎么诱人,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彻底崩解理性。
更何况这还是潜意识中明确知道这是菲利普所设陷阱的情况下。
难道说……
我突然回想起不久前在生宴上,所喝酒中的异味。
……菲利普你这家伙……
不过,就算搞明白了原因,我还是没有那么生气。
毕竟没发觉异象的是自己,控制不住出手的也是自己。
再怎么说,伤害到艾莉丝心情的也是自己。
仔细想想,她好像从一开始也没说什么隐晦的内容,只是单纯来陪伴我睡而已。
就只是非常单纯地担心我会因为父母的事情感到寂寞而已。
然而我却擅自误解了那一部分,把“睡觉”这个词自动带歪……
太逊了啊,鲁迪乌斯。
说什么已经改变了,结果还是这幅死样。
算了,艾莉丝已经离开了。现在去追上她想必会再受一顿揍吧。
那就明天早上去给她好好道歉,就这么决定吧。
这样想的我爬起身子,却意外与躲在门外的红色眼眸对上视线。
“……”
“死你马赛!……啊不对,真的是非常抱歉!”
我登时五体投地,摆出日本人最虔诚的道歉方式——土下座。
那红色双眸似乎因此一惊,不过还是有反应过来。
“……其实也没办法,毕竟我知道鲁迪乌斯是个大色狼嘛……”
“……你说得对。”
“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不管是要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照做。
不然就只能切腹谢罪……不过倒也没那么夸张。
“所以,鲁迪乌斯要再给我等五年!”
“……?”
我愕然地抬起头,视线里是艾莉丝从门后伸出的五根手指。
以及,那张刚才已经看过的羞红的精致脸庞。
“五年后再那么做……!在那之前,你得给我好好忍住!”
“啊……”
原来是这样……吗?
艾莉丝的意思是,五年后就能随意动手?
还有这等好事?
“……你答不答应啊……”
“我答应!”
我赶忙摆正谢罪姿势,同时中气十足地回应。
“哼……那就,那就说好了哦!”
“我要去睡了……明天再见,鲁迪乌斯!”
丢下这句话,艾莉丝关上门离开了……这一次她没有甩门。
目送她背影——虽然在房间里被门隔住我也看不见——离去后,我才直起身子。
五年吗……?
我细细咀嚼着艾莉丝刚刚的话,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是表白的一种吗?
我被人表白了?
我似乎清晰地听见有什么东西破裂……那是我四十多年来都没能摆脱的单身枷锁,正支离破碎的声音。
……看来,还是有改变的啊……
“……太好啦!”
我猛地跃起,并摆出胜利姿势。
谢谢你啊,菲利普!
……
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的鲁迪乌斯,却意外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已经在睡梦中遗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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