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久等了,这么晚更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正在努力给新书攒稿,二是前些天捡了一只不到两个月的小猫,估计是由于连下了三天雨冲刷了气味,母猫找不到窝了,所以饿得贫血很严重,好在现在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它真的很可爱,可惜刺猬猫只能发图发不了视频,所以只能给大家看看照片了。
图一


还有一张是刚睡醒的表情包
从“地下遗迹”中走出来的克丽斯腾表情复杂,望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梅杰的背影若有所思。
坦白来说,她完全不信任这个突然出现在莱茵生命…不,应该说是哥伦比亚境内最核心、最重要秘密场所的不速之客。
而且这家伙给人一种“阴晴不定”的不适感,明明前一秒还在针对莱茵生命实施阴谋,这一秒就仿佛无事发生过似的。
更何况…他说要对哥伦比亚的军方动手?简直令人感到荒唐,就连总统办公室对军方的强硬姿态都无可奈何,只能用制度和“维持稳定”的共同夙愿维系表面的相安无事,他一个外人又能做什么呢?
可是“永远不会出错”的总统居然同意让这家伙来试试…
这种在雷区上蹦迪的事是可以试的吗?万一真的引爆了炸弹,这个外来的家伙也许能全身而退,但哥伦比亚怕是要像维多利亚一样陷入分裂了。
克丽斯腾紧皱眉头,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亲自开口问梅杰具体是怎样打算的:“梅杰…先生,我想你应当知道,虽然军方对各方都表现得十分强硬,但我们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敌人,所以…”
“所以不能让事态发展到‘明面的暴力’。”梅杰一语道破了克丽斯腾的担忧,而后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呵呵笑道,“我本来以为克丽斯腾小姐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上太空的科研工作者,没想到还会担心这种事?”
克丽斯腾撇了撇嘴,回应道:“…我很清楚如果没有一个稳定而又强大的哥伦比亚,仅凭一两个手无寸铁的‘科研人员’根本不可能让我们冲破头顶的桎梏。”
梅杰微微颔首,克丽斯腾这句话说明她也是一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
她深知贫瘠的土壤种不出丰硕的果实,因此哥伦比亚的秩序必须维持,这也就让她与那只鸽子总统组成了一个可以暂时互相信任的利益共同体。
然而这种共同体不会存在太长时间,因为一旦克丽斯腾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那么在她眼中莱茵生命乃至哥伦比亚都将失去全部的价值。
一切的一切,包括她自己都只不过是“理想”的消耗品,如同火箭升空的燃料,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提供那一瞬间的动力。
对于其本人以及吃喝不愁的富人们而言,这是一例决绝的浪漫故事,值得在高档酒会上花十几分钟的时间凑在一起缅怀与品味,但对于更广大的群体而言,这是一种赤果果的浪费。
无论是建造克丽斯腾想象中的“大号烟花”所花费的物质资源,还是包括克丽斯腾本人在内的人力资源。
所以梅杰不会容忍克丽斯腾的任性。
“克丽斯腾小姐。”梅杰开口说道,“你所担心的具体是什么?是当哥伦比亚陷入某种动荡之后,军方获胜对莱茵生命实时清算,还是军方失败,哥伦比亚丧失竞争力而导致人才外流,被其他国家渔翁得利?”
克丽斯腾知道梅杰比想象中要更了解自己,因此很是坦诚地回应道:“…自然是都有,所以我想知道你要如何与军方掰手腕。”
梅杰笑了笑,倒是没有说“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之类的话噎克丽斯腾,也没有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的托词,而是若有所指地说了一个谜语:“克丽斯腾小姐,你认为总统办公室与军方的矛盾…只在于维护哥伦比亚利益的手段之上么?”
克丽斯腾警惕地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我看来,这就好比一个喜欢吃咸热狗的人和一个喜欢吃甜热狗的人之间产生了冲突,不会只是因为口味的不同,更重要的还是利益——如果他们的钱够买两份热狗,就没必要在这种细枝末节上争吵了。”
哥伦比亚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崛起并屹立于世,是以“科技”为大脑,“人力”为双手,另外还有两只脚,一只是“政治”,另一只是“军事”,当它们维持平衡、方向一致时,便没有什么能阻挡哥伦比亚前进的脚步,而当他们相互掣肘时,哥伦比亚自己就会停滞不前。
所以如果不能调和两者的冲突,要么粗暴地打折其中一条腿,要么用形同哄骗的方式麻醉之。
“克丽斯腾小姐,让我们暂且先把注意力从这个问题上移开吧,我想请教一下,哥伦比亚的话语权掌握在谁的手里?”
克丽斯腾眉头微蹙,第一时间有些没听懂梅杰的问题:“…你指的是媒体?”
梅杰闻言不禁哑然失笑:“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不过倒还真是不错的答案。”
“我想说的是,无论是谁掌握着主要话语权,都不会是总统办公室或者军方。眼下哥伦比亚一没有政变,二没有战争,除了在上流社会的谈判桌上和舞会里,人们更愿意关心路边一只需要救助的小羽兽。”
比起“虚无缥缈”的宏大叙事,普通人还是会更加专注于自己的现实生活,哥伦比亚安逸惯了,因此就算梅杰在哥伦比亚城里来一次跟伦蒂尼姆规模相当的突袭行动,一般市民也只会认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一批抢银行的悍匪,不会往政治阴谋上去联想。
当然,“阴谋论”爱好者与“刨根问底”之人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是不缺的,不过他们的呼喊终究只是游离于主流之外的噪音,无伤大雅。
“而另一方面,得益于哥伦比亚的制度还算完善,尽管军方与总统办公室相互之间看不顺眼,也还有着最基本的默契,那就是隐瞒一些没必要让大众知道的事情。”
“所以,只要控制好力度,稍微推上一把并不会让哥伦比亚陷入混乱,军方就算吃了亏也只能扮成哑巴忍气吞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目的早就已经达到了。”
就在这时,梅杰与克丽斯腾刚好走出了地下走廊,金黄色的夕阳透过烂尾建筑、脚手架与安全网的缝隙中穿过,很刺眼。
克丽斯腾先是用手遮了一下光线,随后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墨镜,同时开口对梅杰说道:“直说吧,你想要让莱茵生命扮演怎样的角色?”
“诱饵。”梅杰十分干脆地回答道。
“不能说明得详细一点么?”
“不能,因为我不用你配合我什么,告诉你太多反而会导致走漏消息的风险凭空增加。”梅杰淡淡地说道,“你需要做的只是回到你的莱茵生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梅杰一贯认为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一定要重视敌人。哥伦比亚的军方内部未必没有能人,如果他将过多的细节透露给了克丽斯腾,而后者在与军方打交道时露出了马脚,并且被察觉了个正着,那可就亏大了。
“总之,让我们三天之后再见吧,克丽斯腾小姐。”梅杰笑着说道,“希望这些天你能顶住压力。”
克丽斯腾张了张嘴,还想要问些什么,然而梅杰说完他想说的话之后便兀自离去,速度之快在克丽斯腾看来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于是克丽斯腾只能带着茫然和一阵挥之不去的烦躁与郁结,独自驾车回到了莱茵生命的总部。
此时太阳已经有一大半落在了地平线以下,普通职员应该已经下班,而有着重要职务的职员自然还在加班,因此这个时间的停车场格外安静。
然而,就在克丽斯腾停车,拉下手刹,打开车门的瞬间,不远处的安全出口突然“砰”地一声被人踹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家伙如同成群的野狗般以最快的速度将其连人带车围了起来。
“不准乱动!把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