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去的三人,以及缠在自己脚下的坚冰,安柏无奈地叹了口气,眨眼间冰块融化,她随即站起身,向着黑暗的一角喊到:
"凯亚先生,可以不用继续藏了喔。"
"哎呀,被发现了吗?"
"好歹我也是个侦查骑士,想识破你的隐匿还是很轻松的。"
"总而言之,恭喜你演戏成功~"
"……别说了,沙利万团长还真会派一些奇怪的工作。"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就算是安柏也不想要对自己多年的好友发起攻击,但碍于命令只得稍稍吓一吓优菈,以此来完成沙利万想要的局面。
"话说回来,凯亚先生你那边如何?"
"有趣的事情来了,愚人种确实和团长说的一样想要煽动琴团长和迪卢克推翻团长,但他们俩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拒绝,真不知是聪明还是愚蠢。"
"深渊教团呢?"
"姑且被团长控制了,特瓦林大人的事情估计已经处理的差不多。"
"那就好……"
见到过往的四风守护能够安全的回归,安柏也不禁感到庆幸。
一边聊着,两人前往西风骑士团的总部,在那里去会见沙利万。
正如同先前一样,他仍旧被埋于文件堆之下,像坨腐烂的臭泥一样毫无生机,而艾尔德利奇则一如往常地在他身旁服侍着,并且似乎正吃着些什么,嘴不同的咀嚼着口腔内的食物。
"安……柏……凯……亚……"
像个濒临死亡的重伤者般无力的从喉咙中挤出言语,沙利万在今日比起任何人都像个渴求灵魂的活尸,腐朽且干枯。
"万万,别玩了。"
用拄在手边的权杖敲了敲沙利万的头颅,他也只能吃痛得从桌面上爬起,摆出正经的姿态,向着两人欢迎到:
"哎呀,真是令人怀念的同僚啊,你们的任务如何?"
"一切都非常完美。"
"那个……真的有必要对他们出手吗?"
凯亚一如往常的从容优雅,而安柏则不禁有些疑惑,毕竟沙利万确实爱着蒙德,如今却要把自己的名声搞臭,像是要找个绞刑架把自己吊在上面,不死不罢休的模样,这着实让她不解。
"正确来讲,其实我们是可以直接把愚人众击退、拯救特瓦林大人、让蒙德迈向高峰的。"
"那为何……?"
"但是,这样有意义吗?"
听到沙利万的言语,安柏不禁语塞。
有意义吗?当然有意义,让这个地方散发荣耀,让自己的家园不受欺凌,让自由之风再度……
"是这样吗……?"
"是的,安柏,巴巴托斯大人带来了恰当的秩序以及充分的自由,正因如此蒙德才是蒙德,我们的梦想不是建立兴盛且强大的国度,而是让每个人都可以安居乐业的国度,我的统治只能带来毁灭,但是不能如温和的薰风带来生命。"
沙利万的军队源自于冰冷寒天的伊鲁席尔,在那毫无生机且充满死寂之地,没有欢声笑语和自由安乐,只有无尽的死亡和冰冷,埋葬在白雪皑皑下的,是被无情屠杀且满怀怨恨的尸骨。
徘徊在桥梁和地下道的圣职者野兽痛苦哀号着,奴隶剑士痀偻的身躯象征着哀戚绝望,扭曲的被囚者在暗无天日之下凄厉哀号。
而独自矗立在教堂的他,情感被空洞与虚无啃食殆尽,当舍弃了人性、舍弃了故乡、舍弃了一切,为了寻求那飘渺的野心,他造出了吞噬神明的怪物,软禁了弱小的公主,将万物改造成自己的兵卒。
但是呢?
他仍在那里,心中不曾被填满,野心的火焰只剩下了苟延残喘的余烬,他像是游魂般停留在这象征权力的教堂,双手持着火焰和魔法的大剑,迎接着如同他一般,已然没了希望、不知为何而来到这里的灰烬。
"我希望,我的一切在这里消逝,存留的是人们对于未来的希望。"
过去充满无尽绝望的事物不该在这里重现,他会只是需要做一件事情,一件他必须做的事情。
"呵呵,抱歉,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不……只是没想到团长你还有那么多考量啊。"
"嗯?"
"我以为你只是觉得,当反派很帅。"
听到安柏的话语,沙利万再不恰当的时间点陷入了沉默。
很明显,虽然刚才的肺腑之言是真的,但当反派很帅显然也是理由之一,毕竟得到这股力量,不装个逼着实难受。
看到沙利万的反应,凯亚和安柏互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着沙利万投向了鄙夷的目光。
而艾尔德利奇……
"嗯,甜甜花酿鸡的改良版还不错欸,下次叫厨师多准备个百来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