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刀避无可避,枫原万叶正欲收手,却突然感受到手上传回的一股巨力,苇名一辉竟用那刀鞘强行偏开了刀锋,随后……
“唰”
利刃只刮伤了万叶的衣角,并未刺中分毫。
‘多亏收力了吗。’万叶心想。
若未留力,他绝无可能躲开此刀,而这场交战也将就此画下句号。
“精彩。”
二人的交手未曾停止,连连防御了几刀之后,枫原万叶不再思考那些多余事情,踏风、躲避、前斩。
院子早已因交战产生的风波变得杂乱不堪,新栽的小树倒入池塘,风卷着嫩绿的叶子,从四周涌起、汇聚。
“不必留手。”苇名一辉看出了他的顾虑。
“冒犯了。”
神之眼闪起青芒,那片片叶子仿佛套上了由风制成的刃片,朝着苇名一辉涌动着,如巨浪般将其吞噬,随后向内收聚。
而面对这般攻击,苇名一辉并未动作,只是看着枫原万叶,任由叶子将自己完全笼罩。
枫原万叶没有松懈,他怎可能会寄希望于此招制胜,屈膝蓄势,淡青的光芒笼罩在刀锋之上,随后……
“锵”
叶片组成的墙壁猛地破开大洞,二人的交手仅一霎那便以完成,他们相背而立,手中的刀依旧不断的嗡鸣着。
终于,随着一阵清脆的破碎声,苇名一辉手中的刀同时崩裂 。
“既然如此……那就到此为止吧。”
一位优秀的剑客,他的兵刃绝不会轻易折断,苇名一辉显然属于此类,导致如今局面的形成……完全是苇名一辉的问题。
他在最后那次的交手中,主动散去了气势,任由自己的兵刃损毁。
其中意味,苇名一辉很清楚,枫原万叶更是清楚。
“先生……再见了,多谢赐教。”
枫原万叶恭敬的鞠了一躬,慢慢地退出了院落,而苇名一辉则是依旧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刃。
沉默了片刻,苇名一辉松开了手。
“再见了。”
尘土将断刃掩埋,苇名一辉并未返回屋内,借着夜色踏入了鸣神大社。
粉色的宫司似乎老早就料到了这种展开,在鸣神大社的门口等待着,静静地低头看着那道逐渐向上的身影。
看到她的身影仅惊讶了片刻,苇名一辉便已明白了一切。
“说吧。”
“帮助反抗军,对抗眼狩令。”
“可以。”
苇名一辉没有多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
“我救了你一命,所以我要你……赌上性命来完成任务。”
八重神子略显出格的要求从身后遥遥传来,苇名一辉并未回头。
“可以。”
目送着苇名一辉彻底离开,八重神子脸上常常挂着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些许寒意的——平静。
“不死的、掠夺他人生命力的怪物……”听着左手边新建房屋内隐隐传出的咳嗽声,八重神子转过身,望向神社中央那株高大的神樱树。
“你应死在此处。”
…………
海祈岛。
那所谓有着东山王之资的蒙面鼠辈摘下了面具,正靠在珊瑚宫心海的身侧,听着她讲述的故事。
“……就这样,赤鬼和青鬼都和大家成为了朋友。”
给小白讲着改了结局的故事,珊瑚宫心海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或许,已经到时候了。’
看着显得雀跃欢喜、似孩童一般的小白,珊瑚宫心海内心的仅犹维持了一霎便被打消,只剩下难掩的歉意与负罪感。
‘抱歉。’
身不由己吗?并不是,只是她不能随心所欲,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小白,姐姐有件事要拜托你。”
“嗯?好哦。”
小白天真的笑着,珊瑚宫心海则是从怀里取出了一幅画像。
“去稻妻城内杀了这个人。这次任务没有人陪你一起去,所以小白就要自己仔细的找一找了哦。”
“在此之后,不要回来,就去镇守之森等我吧。”
珊瑚宫心海解开了小白腰间挂着的面具。
“从今天起,小白就不需要再戴面具了,只要记住,你对外人的名字是……”
“苇名一辉。”
将小白……‘苇名一辉’送离了海祈岛,珊瑚宫心海没有回去,而是将手中的面具递给了身旁那早已侍立于此的男人。
此人身形、瞳孔、发色与小白极像,且值得信任,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去吧,拜托你了。”
“遵命,珊瑚宫大人。”
…………
“哗啦”
船夫专心的掌着舵,不大的小船载着苇名一辉,慢慢的驶离鸣神岛。
“那八酝岛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大爷去那里……可是身上带着什么要务?”
船只驶离港口,船夫转过头,随口与苇名一辉闲聊着。
“八酝岛本就有异鬼作祟,近日那些反叛军还在那里活跃了一阵,不管做什么,还请大爷可千万要小心呐。”
“嗯,多谢。”
点头道了声谢,苇名一辉接过了船夫递来的酒壶,壶里是略显浑浊的烈酒。
“今天天气不错,若是不出意外,大概一日航程便可以到大爷的目的地了。”
月光洒在海面,望着水中倒映出来的月亮,苇名一辉没有回应船夫的话,静静地思考着。
在此之后,他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呢?
战斗、厮杀、血腥、暴力……没有了这些曾经的追求,苇名一辉倒意外的感觉
“心情真舒畅啊”
等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他就回璃月,回绝云间吧。
已经……不需要再战斗了。
海浪哗哗的响着,浪花卷携着一幅幅画面,那是他的过去,而现在——
他们驶向未来。
…………
“咳咳”
“大人,您伤势未愈,还请继续修养。”
“无妨。”
苇名贺挣扎着从床上支起身子,此时,他的身体上已经近乎缠满了绷带。
“前线战况如何?”
“今日无战,还请大人放心。”
“那戴面具之……咳、咳咳咳!”
一口鲜血从苇名贺的嘴中咳出,本就重伤未愈的他,此时面色显得更加苍白。
“大人!”
“无妨!那伤我之人,近日可有动作?”
“您、您……那人在近几次的战斗中并未现身,想来也是在修养伤势。”
“修养……不、不对!取纸笔来,我要寄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