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离岛
船支停泊港口,北斗自有她的要务需做,留下枫原万叶作为向导,一行人便就此分散。
“虽然很想尽快与先生切磋,但这里终不是能放开手脚的场所,在下便先带大家去解决身份问题吧。”
枫原万叶说道。
“哇!万叶你原来这么厉害的嘛?连这种事都办得到!”
“没有,这件事会由北斗船长的朋友能帮忙打点。”
解释完,枫原万叶便将视线重新投回苇名一辉。
“先生……”
苇名一辉读懂了他的意思,开口道:“我要先回去一趟,待你忙完再来找我兑现承诺。”
“那么现在,便就此告别吧。”
向荧几人道别后,苇名一辉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许是心里对归家的急切,又或是单纯不愿在赶路上浪费时间,苇名一辉跑得很快,不多时便抵达了自家。
远处高耸的天守阁已经可以望见,苇名一辉突然后颈一阵灼热,那三重巴印便随之消失。
“神明……”
苇名一辉没有多想,伸手推开大门,自家熟悉的庭院内景映入眼帘。
三两翠竹,一株劲松,地上曾因苇名一辉与苇名贺切磋而产生的沟壑早已填平,嫩绿的青草钻出芽头,顺着池边蔓延。
缘侧的扶手上已积了一层薄灰,想来苇名贺也有段时日没有回来了。
若是曾经的他,不免要在打扫房屋上废些时间,不过现在……他完全可以用术法处理。
他踏入了庭院,正准备用术法打扫一下房屋,却兀得听见自廊檐处传来的一道声音。
“汪。”
一声再平常不过的狗叫,却引得了苇名一辉一阵警惕——他没有察觉到它。
那是一只通体土黄的狗,毛发油亮,半躺在缘侧上,正用它那双漆黑圆亮的双眼看着苇名一辉。
它此刻似乎带着困乏,只叫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但其中意味,苇名一辉已经理解了。
【离开】
就如同强大的房屋主人遇见了盗贼只是威声厉喝,却从未真的将其视作威胁一般,那狗毫无向苇名一辉吠叫的意思,甚至……带着轻蔑的继续睡去。
‘有趣。’
苇名一辉心里没有气恼,只是如它一般也无视了它,施术清扫。
一霎,狂风大作,灰尘乘着狂风涌起,如河流般在半空中流淌、汇聚,落入泥壤。
灰尘并未四散,但卷着灰尘的狂风终究吹过了那条土狗,油亮的毛发上沾满灰尘,它猛地抬头。
啊↗↘
刚一见面就弄脏对方?土狗道,堂堂……
没能连载。
作为一条极有眼力、并且足够从心的doge,它懂得什么时候可以浪,什么时候该安静的眯着。
‘愿意偷就偷,我去歇逼了。’
看着那条土狗默默换了个地方躺下,给他让出了进屋道路,苇名一辉只感觉有趣。
“倒是挺有灵性,不知道贺是从哪里找到你的。”
没有理会猛地抬起狗头的它,苇名一辉径直走入自己的房间,拉开抽屉,果不其然发现了几封信件。
苇名一辉只取了最上面的那封。
【反抗军近日活动猖獗,在下受将军命令前去御敌,不知何时能归。如有吩咐请大人随时遣人告知,在下即刻便归听候差遣。】
第二层抽屉里面是几袋摩拉,不必细数其金额,只需提起便可感受到其令人安心的重量。
苇名贺的准备不可谓不周全。
为家中陈列的兵刃做好保养,静坐了一会之后,苇名一辉便拿好一袋摩拉出了门。
那土狗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苇名一辉并没有管它。
一人一狗先后走入酒馆,苇名一辉拿了酒便找好座位坐下,听着旁人的那些闲谈。
酒馆里鱼龙混杂,信息真实度自然无法保障,但总归有些参考意义。
“听说那海祈岛最近出了个能人,有东山王之资,可为英雄?”
“战场瞬息万变,谁又能记得杀敌多少,那人只是戴着骇人面具得了他人功劳罢了,只一蒙面鼠辈尔。”一人侃侃而谈,言语中带着满满的不屑。
“果真吗?老哥。”
“自然……”那人话还未说完,那名发问的人便打断了他的话。
“敢问阁下现居何职?又是几时从战场上因疾退回?”
那人到嘴的话卡了半响,才磕磕绊绊的说出:“你、你管我居什么职。”
其语气中不乏恼火意味,酒馆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急’‘蚌’‘乐’之语不绝于耳。
苇名一辉喝了口清酒,顺便给脚下的土狗丢了一颗肉丸。
“既说那人有东山王之资,他有何确切功绩?”
众人将目光投向苇名一辉,本欲顺着话头一同嘲讽,却在看到苇名一辉腰间所配的刀,以及他不似开玩笑的表情后及时止住了。
“战场厮杀的功绩我不确定……”见没人说话,最开始那位怼了懂哥的人慢慢开口说道:“但有一点却是实打实的。”
“在一周前在八酝岛的战斗中,他胜过了将军的大将苇名贺,若非支援及时,恐怕……”
“……嗯。”苇名一辉点了点头,留好酒钱后出了酒馆。
看来,在解决了枫原万叶的事情之后,他还要去一趟八酝岛。
…………
是夜。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院落,苇名一辉静静的伫立在池边,等待着。
一阵微风吹过发梢,苇名一辉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他已经来了。
“先生,请指教。”
“请。”
二人同时抽刀出鞘,并非神兵利器,皆是由凡铁锻打成的普通造物,此时却都闪着夺人心神的光芒。
枫原万叶率先出刀,那刀时而轻撩、时而重劈,刀势如风般飘忽不定,时而疾劲刚猛、时而流转灵动。
风是无孔不入的,而那刀亦如风般寻找着苇名一辉防御的漏洞。
“锵”
又是一记重劈,如同铁匠开工时锤下的第一锤那般力大气沉,兵刃撞击激起的巨大风浪在院内肆意肆虐。
不,并不肆意。
院内的风已尽在枫原万叶的掌控之中,他激发风浪、引动风浪、并随着那劲风一同展开攻击。
他腰间的神之眼并未发亮。
“不错,仅凭自身便可做到这种地步。”
风是自由的,掌控风、利用风何其之难,枫原万叶却能做得如此精妙,苇名一辉实在不能不为之赞叹。
后退躲开那记攻向下盘的横砍,苇名一辉顺势收刀入鞘,而后猛地将刀抽出。
“唰”
耀眼的光芒刺激着双眼,枫原万叶早已做好准备,双脚一踏,身子随风跃起数丈,躲开了这记闪电般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