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军帐的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奥克西兰的眼睛突然被一股光芒刺痛,进来了一位身穿白甲的士兵,身上的盔甲将他遮挡的严严实实,但是她却丝毫不会怀疑这是敌人。
随着一个熟悉的军礼,那个士兵从背部的腰带上取下信件交到奥克西兰的手上。没有因为奥克西兰是女性就怠慢,在接取信件之后,他便退了出去。
来信有两封:一封用粉红色信纸精心包裹,用一个蝴蝶结样的封漆精心粘合;一个略显潦草,只用封蜡将折角的一半封上,看得出有多么匆忙。
奥克西兰先拆开那一封不太雅观的信件,是卡文送来的,信上说她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在卡文的身边,让他极其恼火。
虽然语气十分坚决和愤怒,但是奥克西兰却很容易将卡文搪塞过去。只要说些为他做准备的话,他就又会换一种态度了。
相反,另一封就显得难办了。
奥克西兰揉了揉眼角,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看——那个小姐显然已经把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家伙当作了最好的笔友。
但是这却给奥克西兰带来了一些麻烦,她需要尽可能地装作没有这个人存在,不然卡文会怀疑的。
我需要这么做吗?
奥克西兰犹豫了一会儿,这个时候又一个士兵在帐外略作催促,奥克西兰叹了口气只好快速拆开用眼睛迅速扫视了一遍。
然后,帐外的士兵便被一个微笑的金发美人所吓到了——奥克西兰这个指挥官总是在士兵们面前故作冷脸,惹的他们都不敢多吸一口气,生怕出错受罚。但是士兵们长犯错误,这是他们的常态,也是他们必须经历的事情。
“约希尔到教堂外等我,五时我会过去,下午五时。”
士兵用力挺拔自己的身躯喊了一个是,然后便小跑着前去,地面被盔甲震动的一上一下。
那么在接见希尔之前,这个金发的钢铁花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做——去购置一些优良的器械,只有这样,才更能让卡文相信自己在为他办事。
“那么,我亲爱的小长官,不要让我失望。”
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坐在一个少女的身旁与她谈笑风生,他的风趣幽默让少女不时会咯咯笑个不停。
但是现在她用力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她需要回去了,但是在拉帐帘的时候却被一个士兵招呼了。
“什么事?”
“长官好,指挥官约您到教堂见面,时间定在下午五时。”
“明天吗?”希尔不由地冷笑一声,“我也是指挥官,你这个嫌活的够久的士兵。”
她皱着眉头留下了手足无措的士兵离开了。
对希尔来说,今日本是个好日子,那个深入简出的元老院最高长官竟然会来接见她,她认为这一次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家伙绝对会低她一头,却不想刚刚出来就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还真是把我当成了呼来喝去的小狗,”希尔咬了咬牙,一把打在一旁的树上,然后长呼了一口气离开了。
在蓝色的天空下,本应该是个风景宜人适合野餐的时机,但是小提尔却一边忙活着接受瓦夫尔的“教育”,一边拖家带口的前往更加适合居住的地方。
“如果你想要被蛇咬的话,就要走那些隐蔽的树丛。”
瓦夫尔一把抓过眼前的树枝,用来抵挡周围悬挂的枝条。
这几日他们经历过“巨蛇”事件,已经对这个地方有更多的了解了。
总体看下来,他们是被冲到了一个孤岛,这里偏僻遥远,但是好在与大陆隔海遥望。
但是他们却不是这里唯一的住客,在这个地方存在着数以万计的昆虫和蟒蛇。这些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最令人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有魔兽出没。这里所说的魔兽不同于一般的小动物,而是一种更加强大的生物。与那些魔法师一样,他们能够使用元素的力量。
最初的元素只有四种:水、火、岩和森,它们分别对应了蓝色、红色、黄色和绿色,而且有一套准确的分级标准,那是瓦夫尔所没有了解的,却又让提尔有着莫大的兴趣。
“所以,这里的蛇有元素力?”提尔一边提着桶艰难前进,一边又不知疲倦地询问着,“那是什么样的东西,为什么我感受不到?”
瓦夫尔稍稍停顿,便感受到了自己脚上的疲惫感,事实上那里已经没有靴子了,巨大的茧子已经被磨成了泡然后破裂,流出血水,好在瓦夫尔并不会感到疼痛。他示意提尔停下,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坐了下去。
感受着臀部那坚硬的硬质,瓦夫尔微微松了口气。
他曾是一名帝国的士兵,只是普普通通的那一种,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更没有特殊身份。他没有那些修炼狂来的勤奋,却又显然没有那种轻而易举掌握一门技术的能力。
此刻他坐在这个地方,回忆自己的过往,也不过是在妓馆被队长抓住,然后被严厉批评,最后因事被遣送,又因变故重新参军……然后从新被遣送。
那真是极其没有营养的事情了。
瓦夫尔想了想,耳边突然传来当初那些他所不理解的怪人的话。
“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感受到元素力。”
瓦夫尔就像在用蹩脚的记忆去背诵一篇文章。
“元素力的模样是一群群和蔼并且可爱的小精灵,它们有时活跃有时低靡,魔法师,这些神秘的家伙便是用自己的这种天赋和便利,来创造神奇的种种。”
最后瓦夫尔看着提尔补充到,“当然,我也感受不到那些小精灵,但是有人却教会我如何通过眼睛找出魔兽或者魔法师的元素痕迹。”
他指着前面的树丛,提尔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里的一条树枝,初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细看之下却是一条悬挂的蛇,但又有些不一样。
“我叫不出它的名字,为世界上的动物分类或是命名,是那些生物魔法师的爱好和工作,但是我能注意到他底部枝条的焦黑,以及四周的闷热。”
一条小小的蛇,却有着改变一片小世界温度的能力,但是却又转念一想感受到后怕。
“那我们在这里不会被它烧起来吗?这是火的元素力吧?”
瓦夫尔笑了笑,非常轻微,不易被察觉。
“一个高明的魔法师从来不会显露自己的能力,一个强大的魔兽也同样如此。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它便开始对我们产生敌意,虽然危险,但是它却没有攻击,看得出来它要么认为我们没有多大威胁,要么就是在害怕我们。但是一味挑战它的底线,并不能给我们带来好处——我们该走了。”
瓦夫尔站起身,虽然他说的非常轻松,但是仍然会集中注意关注着那条蛇的一举一动以防它产生一些不好的行为。同样的也要关注其他的动向。
事实上,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嘀咕,这条蛇并没有那么害怕他们,能在孤岛上生存下来,并且可以释放火属性元素力的魔兽也根本没有害怕他们的必要性。
那么……
拨开巨大的绿叶,伴随着一股让人讶异的沉寂,一片空旷的裸露地面显露在他们眼前。
地面的中央看起来是一个祭坛,但是麻烦的是——瓦夫尔注意到,四方的石柱上有着威严的龙形石象,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是活的,如果一但要攻击他们,他们就一定会没命。
冷汗没有冒出来,瓦夫尔对于这种情况也早有体会——不要抱有生的希望。反抗也好,被杀也好,只要依从内心的选择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去担心了。
“我们真是撞大运了。”瓦夫尔笑了笑,拉住提尔的手便要滑到最低部的地面——那里正是石象与祭坛的所在地,“如果我们能回去,光是这样一个地方的消息也能让我们快活地生存好一阵子了。”
沉寂多年的石象,它们的眼睛突然闪烁亮光,那微弱的亮光之后,便是伴随着一声巨响祭坛的周围似乎变了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