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脑袋好疼……”张俊宇紧闭着眼睛,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处弹药架上,身下的金属盖板传来一阵阵的凉意,但是他却依旧保持刚才那个别扭的姿势,打晕他的人是个混蛋,早上他点的外卖肯定被下了药,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战车道比赛开始之前的时候忽然腹泻去了趟厕所连续拉了半个小时!他刚穿好裤子走出厕所隔间就被一枪柄砸晕,现在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自己脚的方向那边传来发动机的声音,通过声音判断他肯定是在一辆拥有1000马力左右澎湃动力所驱动的中/重型履带式战车内。张俊宇的一只手搭在一个被打开的弹药架隔板上,而手掌正好贴在一枚炮弹上。通过药筒的曲率他能够估算出那辆车搭载了一门口径在100毫米左右的大口径单装弹主炮。但是既然醒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装做昏倒……张俊宇自己也不清楚,兴许是为了让对方以为自己真的快挂了给自己上强心针?难不成醒来后落下句革命狠话然后被对方继续折磨吗?
“队长,那家伙还没醒。”他听见了一个声音,虽然自己的半吊子日语还是看番剧学的,但是“队长”这个词被听得真真切切。“不用管他。”另一个声音说道,“他最好整场比赛都保持这样。”森下秀吉看了眼还躺在弹药架上的张俊宇,后者身上还穿着神州的战车作训服,连武器都没有去领取。“根据辉夜姬推演的战法行动。”
“哈依!”
比赛开始前20分钟,集合用的广场。
“奇怪?老张他人呢?上个厕所要这么久吗?”顾迪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伴随着机械式指针每一次“擦”的移动,他的眉头就紧上一分。“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可能他早上衣服穿少了,寒气入腹可不好受。”翟浩辉说着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张俊宇的号码,但是连着几个电话下去全是对方未接听。“打不通。”翟浩辉又一次拨出,但是在半分钟后传来的“对方未接听”的提示让他嗅出了一丝不对劲。顾迪和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安。“不管了,我接任代理队长,浩辉你来做副队。”顾迪做了决定,他知道这目前是最好的办法。“知道了。”翟浩辉把手机收了起来,同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朝广场另一边的知波单队伍看了眼,之前军总院那位只有一条手臂的伯伯曾经教导过他,为人最重要的是实事求是。这种小人行径他自然看不惯。“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翟浩辉把目光在那位队长身侧的副队上收了回来,上次比赛的时候他送了森下秀吉一次终身难忘的体验,他也不介意送对面第二次。
“到时间了,走吧。”顾迪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赤金色的瞳孔内隐隐有火星冒出。双方的队长和副队在裁判组面前站定,等待着比赛开始的信号。“你们的队长张俊宇呢?他咋不见了?”西娟代一脸疑惑。顾迪略显平淡地一耸肩,随即目光若有若无地在一脸昭和的森下秀吉扫了下就收了回来。他在心底里已经有些怀疑是那个知波单的少壮派领头人搞的鬼了,大吉岭之前来神州的时候他从对方身上敲出来很多有用的情报,但是少女的请求也必须完成……
“礼!”主裁判蝶野亚美一声令下,这场决定着几方命运的比赛终于拉开帷幕。“请多指教!”双方都朝对面一鞠躬,随后跑向自己的队长车。西娟代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她自然知道这场战斗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但是心底却对神州的几位不由得涌起一阵惋惜。在赛场上他们是致对方于死地的对手,但是但从个人情感而言他们并没有什么私仇,甚至由于同是队长的关系还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真可惜啊……那几只小猫还是挺漂亮的……我没法把它交给你妹妹照顾了。”
顾迪三两下登上谢尔曼的正面装甲,在进入车长位的时候他望了一眼通讯兵那个空荡荡的座位,那里原本应该是自己的位置。张俊宇至今仍然不知所踪。自己能够指挥好吗?他的思绪回到了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个下午,那天的阳光很温暖,是冬日里少见的暖阳。但是却无法融化少年心中迅速结上的坚冰。
人造人!你和你的姐姐都是人造人!
汹涌澎湃的引擎声和林间的声音一浪一浪的席卷耳畔,即使并不是暑夏,但接近亚热带地区地方的冬天也并不会太寒冷,反而让人感觉有点凉爽。一辆辆绿色的战车潜伏在树林里的空隙之间,并无蝉鸟欢鸣的雨林无聊至极,车组成员们在战车上百无聊赖地谈天论地,倒不是松懈,而是在没有制空权的时候最好还是保持静默等待一个好时机。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纸牌带过来的,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消磨时间的好办法了。”一个刚加入战车道没多久的学员摆弄着贴近BT-5炮塔上舱门的棕榈叶,同时摘下帽子扇了两下风。“打牌或许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不太适合在这样情况下来。”他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雨林里的气候本来就湿热,战车里空间小更是闷热的不行,除了能下车活动的车长和装填手以外随时待命的炮手和驾驶员可没有那么舒服。“唉,说真的,都无聊死了,又不能主动行动,什么时候才能和对面打上一场,让对面这些家伙给个机会也好啊。”旁边维克斯炮手文天麟在炮塔上面也这样子说道。
此时他旁边的那台五九式发动机舱的声音越变越大,在二十分钟后发出了一声巨响!
五九式的驾驶员一把掀开舱盖,像只屁股着火的鳄鱼一样从坦克里面蹿了出来,他掀开发动机舱的盖板后往里面扫了眼,里面的机油已经变成浓黑粘稠的胶质,这哪里还是原本的战车用机油?
装备上出了问题,比起无聊更使得士气低迷。
“是糖!有人往我们的发动机管道内灌了糖!”他把蘸了点粘稠液滴的手指从嘴里拿了出来,同时狠狠地啐了一口。周围几个懂点汽车知识的学员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呸!赛前我检查过车!这是谁干的!竟然在我们的发动机机油管道内灌了糖!”那位驾驶员气得脸色铁青,五九式的发动机坏了就只能留在原地做个固定火力点用,原本的机动性损失殆尽,那这台车对他们还有个锤子用处。火力机动防护三要素最为平衡的战车平白无故损失的这一时间让他有种被人阴了的感觉,心底的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现在必须让大家恢复秩序和士气,你们女生有没有点头绪。”顾迪问着靠在坦克负重轮上休息的胡思敏,对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大家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即使是敌众我寡也不能摧毁所有人的意志,但是这一次,是对于所有人来说真正的挑战,李政芳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到战车里取出一根用丝绸包裹的东西展开来——一根横笛。
细腻委婉的悠悠笛声从战车上传来,李政芳坐在战车的炮塔上吹着竹笛,前奏缓慢而平静,所有人的目光被她的笛声吸引了过来,慢慢的,笛声裹挟着林间微风和涓涓细流的自然声音向四周散开一道道无形的涟漪,所有人伸直了腰、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这首“森林狂想曲”,大自然中的声音驱逐了大家伙心头里的焦躁与烦恼,荡涤了每个人的精神和意志,远处也忽然传来了同样旋律的口哨声,是去找净水的几个同学回来了,杨翰阳、陈煜翰还有董悦翎的身上挂满了水壶,手上还拎着盛满水的帆布桶,笛声和哨声停了下来,但是令人愉悦的自然之声可没有停止。
“这里的河水泥沙有点多,只能用来干别的,但好在是更远一点的地方有竹林,这竹子里的水还挺甘甜的,我们就打满带回来了。”杨翰阳对顾迪说,“我们忘记做标记了,差点迷路在竹林里,还好听见了政芳的笛声。”董悦翎放下东西后看向李政芳的方向笑着开口说道,对方回以一个恬静的微笑。
夏天的燥热和赛况的烦躁被这一段小小的插曲所驱散,学员们立刻恢复了以往的积极状态和动力继续投入先前的工作。
“为什么通讯器没反应?”“我哪里知道?”“我们不是有个同学群吗?赶紧打V信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你确定这样可行?”“他们知波单就算切了我们的通讯频道也不会敢用无线电全干扰!那样他们的通讯也会瘫痪!”“风纪委那帮人是怎么搞的,或者说战车道官方那帮#神州粗口#也参与其中?”另一边IS-2的车内,通讯兵霍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刚才反反复复确认了不下十次,电台的各个部件完全没有损坏,但是就是联系不上近在咫尺那辆叶莲娜的T-34/85!“我去打电话!”霍剑刚打开V信的手机群就听见发动机声越来越大,驾驶员卫志脸色一变,立刻把战车熄了火停好。“啥情况?干啥子停车?”岳嵘朝车体前部吼道。“发动机出问题了,我要停车检查下。”“不行啊!我们的预定伏击阵位是在前面!”岳嵘的大嗓门从炮塔里传来。“要是车坏了咱们全都要进淘汰区!”卫志急得浑身上下像有二十万台豪须装甲车在爬一样执意要出去检查发动机。装填手李万松顿觉不对,他很了解卫志,那厮平时是个三辊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货,这时候急成这样绝对有他的原因。“下车检查!”岳嵘推开了车长塔上的舱门,同时把车内放着的波波沙也带了出来。
“#神州粗口#!这帮人破坏了我们的发动机。”卫志把IS的发动机舱门狠狠一摔,发出“咣当”一声。“现在怎么办?”岳嵘问面面相觑的其他几人,他可不懂机械知识。“我去找技术科,他们肯定能够有办法。”卫志做出了决定,“另外咱们几个都打开位置共享,这样不至于迷路。另外老杨老李你俩能不能整些伪装物放在坦克上?”他问岳嵘要了那把波波沙和几个弹匣就往丛林深处走去。
“豹式已就位。”旗车的通讯频道里面传来一个极端模糊的声音,同时夹杂着电流的沙沙声。“通讯被干扰了,我们无法联系上其他成员。”谢尔曼-57内,顾迪调整着谢尔曼的车长电台。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没有队长,通讯中断,最强的几辆战车发动机被毁。他透过电台上的玻璃死死盯着内部的刻线和电路,思绪却不知道飞去了何处。
“队长,他似乎要醒了。”那个知波单学员的声音再度传进张俊宇的耳膜。“我们已经进入了预定的伏击阵位,你们盯着点他。”森下秀吉的话还没有落下就感觉眼前一黑,张俊宇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狠狠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上,趁着森下秀吉被击中脑袋眩晕和车内其他成员愣神的空隙张俊宇抓起他的脑袋就往旁边的装甲板上狠狠一磕。他可懒得管什么比赛规定,日本战车道官方的手再长也管不到神州!再说了他也敢断定自己被知波单那帮人阴了,因此动起手来使的全是杀招。森下秀吉直接被他撞得昏了过去,而那几个车内成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装填手想压住张俊宇却被他反抓住手腕朝侧面使劲拉扯,而这结果就是在车内他们二人的位置直接互换。旁边的车组成员倒是没有动手,因为就算是五式炮战车这种大块头的车内空间也不会很大,贸然动手没准会伤及同伴。张俊宇在和装填手交换位置后将他一把推开,他接着一下撞开五式炮战车的后部舱门摔出了车外。有个成员还想扑出来结果被猛然关上的舱门狠狠地撞在脸上,在那个倒霉蛋摔回车内引发混乱挡住其他知波单学员下车时张俊宇猫着腰朝着丛林深处一溜烟儿小跑。
跑!赶紧跑!只有这样才能离开那里,才能够找到出路!
热带雨林里全速奔跑绝非易事。锋利的蕨叶划伤了他的脸,树木之间弥漫的水汽和叶片上的露珠打湿了他的衣服,地面上的泥浆不止一次让张俊宇的作训靴发生打滑,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但是远处五式炮战车那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被丛林里的声音所吞没,他迷失在茫茫的林海里。远处传来了战车发动机的声音,他不知道那里是敌是友,却还是往那个方向赶去。
他只能赌,赌那是神州学院的战车!赌那辆忠诚的谢尔曼仍然在等待他的到来!
“风组呼叫山组,风组呼叫山组。发现敌两栖战车一辆并数量不明的其他单位,区域E4。正在侦查中,能否发起攻击?”空中的一架二式战内,飞行员正在向身后地面上的重型战车集群也是指挥车所在地“山组”汇报侦查的进展。西娟代的行动十分谨慎,在刚开局的时候仅仅派出了风组的二式战小队进行侦查,林组的中战车大队和火组的特二式内火艇全部都按兵不动,自己所在的山组也仅仅是缩在伏击阵地的后方准备使用大口径火炮打乱神州的进攻。但是他们并没有如同预期那样出现在视野之中,反而是风组的空中侦查首先起到了作用。她和六号战车的其他几位成员聚在一起商议下一步的行动,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虎式坦克隆隆作响的发动机意味着什么。
哗啦!身后的灌丛和蕨叶被猛地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扑那位拎着南部一式冲锋枪警戒的炮手,那个影子就像一枚炮弹一样直接撞翻了那位学员,冲锋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后摔入蕨叶从不知所踪。紧接着一击强而有力的大摆拳重重地砸在她的面门处,那位倒霉的知波单学员立刻昏死过去。西娟代几人转身看去,在之前比赛内都没有露面的神州队长张俊宇此时正一身污泥地从那位学员身上站了起来。西娟代此时就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而身边的学员刚反应过来想上车就被张俊宇一把抓住后又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冲拳打翻在地。虎式坦克车组内的五个人一瞬间就被放倒了俩,身边的通讯兵缩在她的身后,她是这一届的新生,此时面对这个看起来比北海道的黑道还凶悍的家伙被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张俊宇!你疯了?竟然殴打我们的学员?”西娟代拔出腰间别着的那把南部十四式自卫手枪,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情况!你是不是赛前叫人阴了我?要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在这里?”张俊宇一甩胳膊,上面的几滴泥浆如同泼墨般撒在蕨叶从上。“这不可能!”西娟代一摇头,心里却又涌起一股拔凉拔凉的感觉,紧接着是快顶破天灵盖的愤怒。森下秀吉啊森下秀吉,你差点害死我啊!就算这场比赛赢了神州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知波单?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宁可用那些下三滥的方法吗?“那就暂停比赛让我回馒头上!”“我哪里知道你们的车队在哪?”他们同时朝对方喊道,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五式炮战车的发动机声,张俊宇知道自己没那么多时间了,他看向西娟代,对方那双蝴蝶般的眼睛忽闪了一下,一瞬间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上车,我们被他俘获了。”西娟代用日语对还站着的知波单学员说道,“我不能让你们受到除了赛事以外的暴力。”“可是……”通讯兵和驾驶员看了张俊宇一眼,都打消了继续僵持下去的念头。在进入虎式坦克的车长位时,西娟代看了眼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面竟有着深深的疲惫。“你还好吗?”她尝试着用中文问道。“我没事。”张俊宇摇了摇头,同时捂了下脑袋上之前被森下秀吉拿枪柄敲的地方,他缩在指挥塔内眯着眼睛小憩片刻。在迈巴赫引擎隆隆的声音中,在战车全身各处履带铰链的金属滑动声中,西娟代听到了一声叹息。
“猫猫呼叫杠二!猫猫呼叫杠二!我们被舔了!求救!求救!”地狱猫的通讯兵帕朵朝着班级群内喊道,而天上钟馗式歼击机早就带着对空高爆弹链组成的弹幕对这辆已经暴露的坦克歼击车发起了凌厉的攻势。地狱猫本来就是为了机动性舍弃了大部分装甲的游击战车,她甚至是敞篷的,车长半个身子暴露在外,稍有不慎就会被弹片和四处乱飞的机枪弹送进淘汰区,而这个位置也被一些人戏称为“灵位机枪”。二式战上面的两挺12.7毫米重机枪就能够给予地狱猫以重创!但是地狱猫上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她的速度极快,接近80千米每小时的公路极速完全能够赶上部分跑得慢的轮式战车,而能够对空扫射的那一挺12.7毫米M2重机枪完全能够扫穿二式战的机身蒙皮,也就是说地狱猫车长完全可以不要命地和歼击机对头,前提是那架歼击机胆敢对自己直线俯冲,而这是那架二式战正在做的!
M2重机枪具有标志性的枪声在丛林里响起的那一刻,维克斯武器运载车的成员们慌了。他们刚才还在想如何度过接敌前的时间,却没想到知波单来的竟然这么快!而且不是战车,而是飞机!而他们的两挺重机枪装备的是对地弹链,对地弹链内以彻甲弹和曳光弹为主,这两种弹药只有在击中飞机的翼梁或者发动机这些机身内部结构才有效果,要不然扫穿蒙皮只会留下两个孔洞。“快!去枪声响起的地方,准备对空射击,做好观测!”车长立刻下达了指令,轻型防空战车的履带碾过林地之间的泥浆,朝着地狱猫的方向疾驰而去。
“刺啦刺啦……”指挥车内的电台动了一下,里面传来一阵电流声。六号战车的通讯兵依旧在试着调试电台,但是每次切换到神州学院的通讯频道就只有模糊的电流声。“你对这些事情了解多少?”张俊宇把玩着她的那把南部十四式,他不知道西娟代外什么到现在还在用这把烂枪,毕竟这玩意历史上可是个拿来自杀都难的货色。“事实上自从上次失败后我就已经被森下架空了,文科省的那帮#樱花粗口#因为你们多次打败我们大为不满。”西娟代在装填手的位置上缩成一团,只拿那双眼睛看着对方。“我相信你,你为人不差。”张俊宇摸了摸兜,还好,手机没有丢失,只是没电了。他在车内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可以用的充电口,再度看向西娟代的时候她也摇了摇头,知波单的学员们不习惯在打比赛的时候把手机带进战车,他们都统一将其存放在学院舰上换衣间的个人物品柜内。
“还是没有其他人的消息吗?”顾迪问道,同时他听见远处传来德国迈巴赫发动机的声音。半个小时前他和豹式坦克的车组成员们取得了联系,但是根据地图来看他们的位置位于自己的右后方,而发动机声源自正前方。“德国战车?这不可能。”顾迪从车长位上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方。谢尔曼的正面虽然经过加强能够滑开四号战车的炮弹,但是在面对88毫米L56时仍显吃力。他有些庆幸,这台战车停在一丛灌木后,炮塔上也覆盖着几片棕榈叶作为伪装。“炮塔转向一点方向,注意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开火。”想了想顾迪还是这么说道。自己是旗车,不能贸然暴露。
“有队长的通讯吗?”森下秀吉的那台五式炮战车内,炮手正和战斗室内的其他几个成员面面相觑。一个装填手试着摇了摇依旧昏迷不醒的森下秀吉,后者的脑袋歪向一边,已经干掉的血迹在人中的位置结成了黑色的硬壳。张俊宇的那一撞真是稳准狠,现在他鼻腔内喷溅出的血液还撒在战车的内装甲板上。“没有,西队长之前的最后一次通讯就是让风组的歼击机返航。”此时电台响了起来,里面传来四式轻战车长福田的声音,她显得十分焦急,声音都有一些变调。
“队长的车已经在五分钟前从我面前开了过去,舱门紧闭通讯也不回,我怀疑队长那边可能出问题了!副队长,我们该怎么办?”战斗室内的几人一惊,难道张俊宇那家伙真就一个人打翻了西娟代的五人车组还抢了虎式坦克?这是什么神州超人?比起1944年的铁十字勋章授勋者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哗啦!”灌丛被一个人拨开了,是IS-2的驾驶员卫志。他气喘吁吁地爬上谢尔曼的车屁股后问还是把半个脑袋缩在小车长塔内的顾迪:“你能不能联系上技术科?我们好几台车都出现了发动机故障!”“什么?”顾迪那双赤金色的眼睛立马就瞪大了,他一下子把自己的上半身从炮塔里面探了出来。“班级群里都传疯了,通讯兵们建了个群,你难道不知道?”面对卫志的询问顾迪摇了摇头,他一摊手说道:“昨天睡前忘记充了,现在没电了。另外我哪知道知波单那帮#神州粗口#竟然会切了我们的通讯,不过技术科所在的那台豹式坦克位于那个方向。”说着他指了指战车的右后方,“故障原因知道了吗?”他把神思从手机上一收,问道。“他们在我们的发动机里的机油管道放了糖!”“该死!”想是想起了什么,顾迪忽然猛地一惊,“雅婷带领的侦查小队现在还没消息,通讯断了我和她联系不上!”“我先去找技术科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帮忙让那几台车动起来,但是我不抱很大希望。”卫志深深叹了口气,他也懂一点汽车知识,自然知道发动机机油管道里撒白糖这件事情对发动机意味着什么。“我们现在只能依托那条河流进行固守,但是……”他的声音被一阵飞机引擎声打断,“应该是战车道联盟的摄影用飞机,不用理他。”但是身后传来的巨大爆炸声震碎了原始丛林里的平静,同时远处地狱猫方向传来了不止一挺机枪的吼叫声。“叮!”卫志的手机弹出条消息,他看清上面的文字后一拳砸在谢尔曼的顶装甲上。“咋了?”顾迪问道,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是空袭,那几台车彻底不能用了。”卫志把双手深深地扎进头发中间。“情况有多糟?”面对现队长的询问,卫志深深地吸了口气,用一种几乎绝望的语气说道。
“杠二,五九,还有地狱猫,他们都被空袭击毁了。”
在进入谢尔曼后卫志一直低垂着脑袋,他的两条胳膊软嗒嗒地垂在两侧,右手仍然握着手机。“没事,现在摆在我们现在的有两条出路,一条是胜利,一条淘汰。失败不属于神州!”苏拉在车内大声地说道,他扬起了那充满着斯拉夫人特征的下巴,重复道:“失败不属于神州!”
车内一片寂静,但是几人的脸上比起之前却多了一丝希冀。“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卫志把手机用胶布粘在战车的内壁装甲上,上面显示着其他成员的位置——他们都开启了位置共享。“和大家会和,之后一波杀进去打掉对面的指挥中心。我们需要凿穿对方的防御阵线,这会是一个艰巨的任务。”顾迪从车长位置上探头观察着四周,德式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了,前方的河流上面飘来了一节枯木,四周显得十分寂静,除了小动物在灌丛草丛内活动的沙沙声以外这片丛林内显得十分寂静。
“我身上没有佩戴传送装置,因为我是在赛前被袭击的。”虎式的炮塔内,张俊宇细细地擦干净身上的泥浆,同时他的脑子又是一阵剧痛,赛前攻击似乎落下了些许后遗症。他晃晃脑袋,手往兜里摸了下却摸了个空,这时张俊宇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并没有带Pocky。“你……还好吗……”像是试探性地,西娟代问道。
“我很好……唉。”
一声长叹。
与此同时,M3“斯图亚特”。
这台轻型坦克自比赛开始就一直在之前预想的大部队的支援范围内进行侦查,知波单的小队基本都在河流的另一边活动,张雅婷并没有看见其他的队员,在向河流的上游开出二里地后桃子身边的通讯兵在第三次调试电台无果后和车长汇报道:“雅婷,我们的通讯断了!”“立刻想其他办法,手机带了没?”还在开车的陶桃替还在举棋不定的张雅婷下达了指令。她嚼了嚼齿间的口香糖,操纵杆一拉战车直接打横,朝来时的方向开了回去。“我们已经探明了知波单左翼防御阵线的大概位置,接下来就是想方法把消息送出去。”张雅婷从车顶探出小半个脑袋,紧张地观察着四周。“有消息了!”通讯兵的声音从车体前部传来,“我们遭遇了空袭,五九杠二地狱猫被毁,队长让我们继续侦查探明知波单的防守薄弱处,他要进行一次凿穿作战!”“顾迪他还算聪明,没有去直接找对面算账。”陶桃轻轻点了点刹车,斯图亚特的速度变得慢了点。“轰!”她前面的灌丛随即被一炮打碎!“遭遇敌军!他们人在哪里?”张雅婷问道,她并没有看见对方的攻击来源于何处。“估计是河流,向后倒车,并且把前装甲对准那里!”“砰!”第二声炮响从河心处传来,一枚37毫米彻甲弹狠狠砸在102号车的炮塔侧面,击中了固定着的履带。轻型坦克的车身被这次攻击带动的微微后仰,但是河心处骤然腾起的炮口火光也让张雅婷发现了对手的位置。斯图亚特缓缓转动她的炮塔,将炮口对准了河心处的那一节枯木。37毫米彻甲弹撕碎了对方的伪装,特二式内火艇被打的船首往下狠狠一沉,同时河水也从被37毫米彻甲弹撕开的破口内涌入前浮箱的隔舱。得益于浮箱隔舱化的设计,特二式内火艇并没有损失太多浮力,但是在陆地上射击和在水里射击可不是一回事!
事实上,两栖战车无论是在海面上还是在和河流湖泊内航行时都会遇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水流对射击精度的影响。尽管两栖战车的车体普遍偏大能够对浪花水流起到部分的抑制作用都是依旧无法抵消。而如何利用水流是每一个两栖战车驾驶员的必修课!经验老到的驾驶员会预估水流的速度并且让战车出于潮峰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因为过长会导致车身颠簸,而过短会严重缩短炮手的瞄准锁定时间!这和站在坚实的陆地上射击完全是两码子事!
M1919轻机枪在河流上扫出一排快一人高的水柱,同时斯图亚特沿着河岸一路狂飙。火组的特二式内火艇早就把报告交给了指挥车所在的山组,同时迅速爬上河岸摆脱水流的干扰还击102号车。轻战车之间的对决如同两位中世纪的骑士,双方都想在陆地上抓住对方的空档期发动凌厉的攻势。河岸边的泥地上被拉出数道深深的履痕,内火艇的前浮箱上满是弹洞,双方的车头早就不知道互相碰撞交击了几次,37毫米战车炮不停怒吼着射出一枚枚致命的炮弹,得益于正面的倾斜护甲所提供的更高等效和全口径实心彻甲弹所带来的更好穿透深度,特二式内火艇已经出现了战斗减员,通讯兵被贯穿战车正面的穿甲弹送进了淘汰区,而击穿装甲产生的破片也对炮塔座圈产生了不小的损伤。见状不妙的内火艇立刻往知波单阵地的方向逃去,托车尾浮箱的福,内火艇挡住了那一枚射向发动机的炮弹后消失在了张雅婷的视野之中。“还追吗?”陶桃问道,刚才她好几次差点把那艘内火艇从河堤上撞下去,现在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赶紧回去,我们已经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张雅婷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她看了下地图。刚才他们沿着河流朝远离己方阵地的方向开了至少一公里,此时已经赶不回去继续进行凿穿作战的先导侦查-火力奇袭任务了。她思索片刻,深褐色的瞳孔里泛着莹莹的光。“过河,通讯兵你和老……队长车取得联系送出情报,我们要过河去知波单的阵地后方进行袭扰作战。”“雅婷,这个……”坐在她旁边的顾如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对视之时顾如雪宛若鎏金的双眼已经先她道明了想说的话。
她很担心其他的队友。
“没事,我知道这个方案很冒险,但是我们必须要去做。”张雅婷顿了顿,她把脑袋上的战车兵皮帽扶了下,随即缓缓说道,“目前的情况还不明了,但总要有人去划破笼罩在前面的迷雾。如雪,我相信你弟弟能够做好这一切。”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不过转瞬即逝。
“哥哥……你到底在哪?我很担心你。”
一架P-51野马式歼击机缓缓滑入学院舰上的起飞跑道,而此时其他飞机仍然停在机库里睡大觉。维克斯武器运载车的车长徐子健和高志远私交不错,在地狱猫被知波单歼击机攻击的时候他就给高志远发了条消息,后者在接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从观众席上下来往学院舰上赶去,他的飞机还在上面。在机库内对飞机稍作检查后他看见了远处几个飞奔而来的身影,他想都没想就跳上飞机并且执行了起飞程序。赶过来的雪怪小队成员们见拦不住高志远站在机库门口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收到消息因此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时杨格的手机叫了起来,他接起来没过两秒就脸色一黑。叶莲娜在电话里的语气可不只能用“严重”二字形容,他杨格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雪怪小队们有活要干了!
虎式坦克缓缓分开灌木,将她方正的正面装甲连同后部复杂的炮塔一并暴露在阳光下。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这正是丛林间最湿热的时候。这台虎式坦克是德国通过潜艇运输给日本的极初型号,相较于黑森峰队长车的那台虎式H1型她更加原始,也更加的娇贵。但是88毫米战车炮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毕竟能把盟军打出虎式恐惧症的正是这门56倍径的战车炮。一台九七中战出现在他的视野内。张俊宇看了看地图,自己离神州-知波单的中线河流已经很近了,知波单那边相比已经知道队长车被劫持的消息,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一炮抽翻对方后沿着前面的路径前进。此时他三点钟方向的灌丛动了动,张俊宇从车长塔内看去,隐隐约约看见一颗红色五角星闪过。
这时河流内的一节枯木引起了张俊宇的注意,它太反常了,正常的枯木应该顺流而下,而它却一反常态地逆流而上。事出反常必有妖,张俊宇的手按在了发炮按钮上,他有些犹豫,如果那是一台伪装过后的卡登轻战车咋办?知波单和神州都装备了两栖战车,她们在伪装后很难分辨出彼此。
还是把瞄准镜对准九七式吧。
“砰!”一枚全口径彻甲榴弹狠狠地镶在了虎式坦克的侧面发动机舱位置,与此同时前面的那辆九七中战迅速转弯并调转炮口朝向炮声传来的区域。张俊宇一把推开车顶的舱门,精干的黑色短发被舒润的风吹拂,冰蓝色的双眼内充斥着惊喜。那声炮响他十分熟悉,是45毫米20K型坦克炮的声音,在赛场上装备了这一型号主炮的战车只有一种!
神州学院的BT-5!
与此同时,在赛场的另一端。
“队长,有消息,是BT侦查小队的汇报。”卫志转头对还趴在谢尔曼顶部压低身子用望远镜观察知波单防线的顾迪说道。“讲。”“前面的火力配置有问题,右侧那块石头后一式中战和九七中战的距离有些大,同时旁边有灌丛遮蔽视线,如果我们往河面的左右两角封上烟雾弹他们就只能朝烟雾中盲射,这样一波突击过河不成问题。”一丝微笑爬上他的嘴角,但是转瞬即逝。“我认同这个战术。我们现在只有中型坦克和轻战车,这样就没有重战车来拖慢突击的速度。”苏拉活动了一下肩膀,他随即说道:“直角石组的卡登战车可以和豹式坦克一起发射炮射烟雾弹,这样就行了!”“行,到时候豹式坦克和我们的座驾顶在前面,作为突破对方阵线的矛头。”“这样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两栖战车的车长问道,他已经把85毫米榴弹炮的弹药退膛,并且换了一枚烟雾弹头塞了进去并装上了发射药筒。“队长车不容有失。”想了想他补充道。“我知道了,没事的。”顾迪再次看向知波单的防御阵线,赤金色的瞳孔逐渐眯成一条细缝,狠厉尽显。而在远处的虎式内张俊宇则一阵头疼,他又看见了一些不应该属于四周的东西。
此时此刻,神州学员们集结了所有能够集结的战车准备向对方的防守薄弱点发动攻击,叶莲娜的那台T-34/85此时全身都披挂着伪装用的树枝,远远望去就像一个青绿色的毛茸茸怪物。她身旁的其他学员们都有样学样,纷纷给自己的座驾上了层伪装。眼下神州的战车队集结在一处地势较高的河岸旁,这里的河流形成了一个浅滩。林组负责指挥布阵的组长终究还是嫩了点,而他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旁边不到五十米的位置就潜伏着一支完全能够冲垮阵线的部队。
在环顾四周确认无误后,顾迪拔出了放在车内的信号枪,往里面装填了一枚信号弹后对准天空就是一枪!信号弹升空的巨响令林组的组长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还以为这种静坐战能够再持续至少二十分钟!
装备85毫米ZIS-S-53式战车炮的豹式坦克一马当先顶在前面。一式中战和九七中战柔弱的主炮砸在这台结合苏联外形防护之长的中型坦克的正面完全无效。“那是什么怪物!”林组的一名九七式的炮手喊道,他自豹式坦克出现在视野之中就一直开始向她射击,结果47毫米反战车炮只能在正面砸出或浅或深的凹坑或者划出长长的弹痕。豹式坦克发现了他,在被长剑一样的主炮指着的时候那位炮手慌了,他想逃出这台战车却无济于事。85毫米装药弹砸穿九七式的正面装甲后炸开,内部的TNT装药在车内炸开化为无数弗里嘉破片将车内的所有人送进了淘汰区。
“向前!我们要凿穿他们的阵地,穿插到后方去!”顾迪在谢尔曼内吼道,损失了全部重型战车的神州队机动能力明显提升,MKA中型坦克从斜侧面杀出,长50炮击中了一辆试图靠近的一式中战。“驾驶员挂三挡,最多不超过四挡,炮手自由开火,瞄准镜套上就打!”李哲楠听见了车长位上顾迪的声音,同时一枚炮弹击中了谢尔曼的炮塔。车身震动了一下,金属振动的嗡嗡声回荡在馒头的内部空间之中。“十二点钟方向,敌方三式中战,将正面装甲对准它,装填还需要时间。”顾迪的声音再一次通过车内无线电传到车组每一个人的耳朵内。“右侧的一辆BT遭到攻击,为了躲避他们已经提前向侧面绕行!”卫志看了眼消息记录,同时嘴巴就没停过。
“MKA已经越过敌方防线,此时正占据有利掩体还击,斯图亚特正在赶来的路上,Su-76被击中,驾驶员阵亡无法移动。”他的语速很快,顾迪要仔细听才能够分辨出每一个字眼。“大多数成员都已经凿穿了知波单的阵地,但是他们很快就要包上来了。”卫志此时狠狠一顿。因为谢尔曼来了个急转弯。知波单火组远处赶来支援的三式中战的一轮齐射顿时落了个空,在谢尔曼侧面的空地上炸出一片狼烟。
“砰!”苏制ZIS-2反坦克炮细长的身管将药柱爆炸的声响压缩成细密的脆响,一枚57毫米口径的彻甲榴弹直接抽在一辆三式中战的脸上,它的炮闸被穿甲弹打坏锁死,这门在历史上能够击穿谢尔曼的主炮变成了哑巴。一辆BT-5从它侧面的灌丛中钻了出来,45毫米战车炮直接对准侧面弹药架的位置砸了进去。被打炸弹药架的三式中战立刻向前方的神州成员们脱帽致敬,同时远处丛林里又响起了迈巴赫发动机低沉浑厚的声音。一台虎式正在缓缓接近这里,如同丛林里的王者正在气定神闲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快走!对面重型坦克来了!”卫志在语音内喊道,除了那台驾驶员被传送走的Su-76以外其他所有的坦克全都一溜烟儿地朝着远处开去。他们撤得井然有序,急奔中的战车队仍然保持着往日演练时的建制和队形,快车冲锋,旗车靠前,硬车断后,完全没有做鸟兽散的混乱。林组的组长看着自己被一炮砸坏的炮闸,又看着逐渐远去的神州队伍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快追!”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侧,虎式坦克一炮打翻知波单的九七式后停了下来,而她的侧面又挨了一发45毫米炮弹。“喂!不认得我了?”张俊宇朝不远处仍然朝自己开火的BT-5喊道。而那辆BT快速坦克却用并列机枪和主炮的弹雨硬生生把自己压了回去。“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缩回车内,同时从弹药架上搬下一枚高爆弹装入炮膛。
“是敌方队长车!攻击!”兼任BT-5车长的炮手喊道,同时装填手再度把一枚炮弹装入拉开的炮闸。“喂,那个车长位置上的人有些眼熟啊。”驾驶员从观察口看去,那个在车长塔上朝自己招呼的人有些像自己的队长,但是距离有些远他看不真切。“怎么可能?”车长说道,他把眼睛从炮镜上移开,随即一枚8.8cm高爆弹就打在快速坦克的身边,炸出一片烟尘。“太小看我们了吧!”车长气得在车内骂骂咧咧的,原因无他。虎式坦克甚至不屑于用彻甲弹对付自己,那是对BT装甲的不屑一顾。“追上去吗?”驾驶员问道。“不,刚才收到信息我们应该前去配合凿穿作战。”车长在手机上编辑着信息,在确认无误后按下了发送键。
“我们接下来要进行运动游击作战,大家散开。”顾迪在坦克的车长塔上握着一个双筒望远镜说,通讯兵卫志快速的把这道指令发送到群里。“BT侦查小队遭遇敌队长车!”“是虎式还是神棺?”翟浩辉轻轻踩动谢尔曼的油门同时问道,随即他拉动操作杆,中型坦克缓缓向前。
“是虎式,对面使用高爆弹扬起烟尘后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听完卫志汇报后顾迪的眉头皱的有些紧,对方明显可以使用彻甲弹击毁柔弱的快速坦克,但是却选用了高爆弹击中装甲所产生的弹震效果和扬起的灰尘来阻隔BT,西娟代的战术他分析过,属于很四平八稳的游击包围骚扰战法,她断然不可能做出如此儿戏的举动。“等下,空袭!”在看见树木枝干空隙里的剪影后顾迪关上了舱盖缩了回去。“让维克斯武器运载车上的成员节约弹药!我们可能会面临不止一次空袭!另外所有成员都做好伪装。”“收到!”卫志的声音显得有些闷,他还没有在IS被击毁的阴霾情绪中完全走出。“嗡~”彻甲弹从炮塔上被弹开的时候金属引起了共振,顾迪在车长塔里张望四周,赤金色的双眼四下里一扫就将一辆一式中战纳入眼帘。“砰!”身边传来一声中口径战车炮清脆的响声。“Пробить цель! (击穿目标!)”旁边的T-34/85内,叶莲娜捏着喉头式送话器喊道。“Scheiße!Sprich kein Russisch!(晒色!别说俄语!)”莫妮卡在驾驶位上没好气地骂道,她根本听不懂。通讯兵于令安顿时头大无比,这俩一个飚俄语一个骂德国话搞得她这个通讯兵根本无法汇报。对面那台一式中战停了下来,它的正面装甲上有85毫米炮弹砸出来的一个黑洞,一面精致的小白旗从炮塔顶部的一个方盒子里弹了出来。而在这台被击毁的中型坦克身后,林组的一式中战小队纷纷锁定了面前的这辆苏系战车,方才射击时的炮口焰和气浪扯散了伪装用的枝叶,露出她长剑一般的主炮。“砰砰砰砰!”一式中战一阵齐射,彻甲榴弹丁零当啷地砸在T-34/85的正面装甲上。由于一式彻甲榴弹并没有风帽和被帽,因此对于倾斜布置的装甲它的穿透效能很差,就算T-34的正面仅有45毫米厚也能够挡住这一轮齐射!穿甲弹在击中装甲的瞬间就被滑开,T-34/85更为坚固的炮塔如同暴雨中的荷叶,47毫米彻甲弹只能在上面留下或深或浅的凹坑,而85毫米主炮随即又锁定了一辆一式中战。
远处传来沉雄的发动机声,还有枯枝败叶甚至石块被碾碎的声音。
一台如同披甲龙龟般的超重型战车在两辆三式中战的护卫下进入了叶莲娜的视线。在T-34的炮镜里面看去,那台超重型坦克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那是什么?”装填手问道,她也看见了远处的那台超重型坦克,此时显得有些慌乱。“我不知道,先把三式中战打掉。”叶莲娜的双眼倒映着T-34的炮镜准星,在牢牢锁定那台三式中战后她毫不犹豫地开了火!85毫米彻甲弹如图毒蛇的信子一样“咬”中了那台三式中战。“老顾!我们面前有个大家伙!接下来咋办?打还是不打?”“能不能上烟雾弹?现在要迟滞他们的步伐拉开交战距离,你们的85炮精度高用来远处狙击能够有效削减他们的数量!”顾迪的声音有点沙哑,手机扬声器里还传来谢尔曼的发动机声,此时天空上传来梅塞施密特歼击机独有的尤莫发动机的嗡嗡声,而另一种发动机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那是空中的银枪天马,将轴心国空中力量彻底放干鲜血的战争骑士,更是神州学员们的骄傲。
红色3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