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教室中
“还真是中央空调啊,你是对谁都好,还是对谁都一个样?”
“不是....我...没有。”
“哼,还真是令人恶心。像你这样的家伙,说白了,只不过是通过做那些事把自己置于一个【好人】的位置,然后自以为是的认为选择对错的权力就在自己手里...你说,这是不是傲慢?”
“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
“继续骗自己吧。实话告诉你,其实你现在的身份是【坏人】,而处于这个位置的你,没有选择权只有别选择的可怜。你觉得,当你处于被选择的位置里时,真的会有人选你吗?”
“......”
“真是虚假啊,看着就令人恶心!”
————
“!!.....”
燥热的房间中,空猛地惊醒。他大口的呼吸着口气,白净的额间全是细汗,双眉紧紧皱起。噩梦初醒,他坐在床上好久,半晌后才走下了床。
纤细的手指捋着头发,一些金发还被含他在嘴里,将发丝拿出,晶莹唾液被拉成丝线。
明明是清晨,他苦皱眉头,脸上写着明显的惊吓还有慌乱。
灰白睡衣的扣子也因为睡觉姿势的不正确而崩开了几枚,空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他的肩膀还在因呼吸的猛烈而上下起伏,此时他依旧没有从梦中的缓出来。
转头望向窗户,窗帘被拉的严丝合缝,四边没有漏光说明时间还很早。
安静的空间,渐渐的梦境带了的冲击开始减弱,他的呼吸也开始有规律起来。
接着起身,走到窗边,‘刷’的一声将窗帘拉开,窗户也被打开。
清冷的空气像是潮水一股脑涌向冲进房中,双臂撑着窗户台,空闭着眼,任凭晨风吹拂。
夏日的早晨有些潮湿,露水仿佛是来自世界的恩赐,虫儿都在嚅吸着晨露,即便外面还有它的天敌。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慢慢让空大脑的感知变得清晰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在抚平这他的慌张。
“.......”
金眸慢慢打开,瞭望远处,不远处的蓝色喇叭花已经昭示了清晨的来临,刻在DNA里的生存本能让所有生物开始了工作。
“嗯~~~”
伸懒腰可以说是清晨最舒服的事情了,空将右手绕到脑后拉住另一只伸直的手臂,然后身体开始用力,灰白睡衣也因为身体的伸舒将与睡裤连接的嫩白细腰展露无遗。
紧致结实的肌肉让空的腰部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曲线,没有丝毫赘肉的腹部露出让人惊叹的肌肉线条,好看的马甲线让人很想摸一把,幸好,没人看见。
看了看钟表,时间还早。
换好衣服,空来到了洗手间,自此对上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他还是会忍不住的默默镜中的那人,心中依旧还是会问:这真的是我吗?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有一段时间了,自己也差不多适应了这里。
牙刷在口腔里摩擦着,牙膏因水和摩擦,起了沫,是薄荷味。
前生,空管以前的自己这么叫。
他在前生听说过一个看似很有道理的话,大致意思是:如果你觉得生活不如意,不如换个环境,在那里没人认识以前的你,你就可重新做出改变,并焕然一新。
他认为,不,至少他的前生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他来到了一个对自己来说几乎完美的环境,他努力的做出改变,逼着自己说了一个不适合自己的青春演讲,那是演戏,他演的很好,没人发现。
他竭尽全力,本以为可以做出改变,结果自己还是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区别,只是他来到了一个好的环境,这里没有欺负他的人,没有人看不起他,没有人会...疏远他。
纤细的指尖触摸镜中那个自己,他扪心自问:我是因为有了这具身体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吗?自己的本性,劣根...是不是还在?
“咕噜噜!~~”
水流混着薄荷味的白沫,一并吐出了口腔。
洗漱完毕,来到客厅,干净的客厅里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外面的太阳也终于开始发力,阳光开始照亮这个家。
“呲,滋滋——”
厨房灶台,空打开了火焰,将烧水壶放了上去,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凶猛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躁动起来,空开始编制起自己的金发,好在麻花辫并不困难。
金发被握在手里,柔顺的感觉像是什么材质很好的丝线,摸起来十分的顺滑。
手里把玩着编制好的长辫,他靠在厨房台面,静静的看着已经快要开始有沸腾之意的白水。
太过安静的时候,人总是会看到自己内心最黑暗的边角。灶中火焰的光投射进他的瞳孔之中,通过视觉神经在脑中形成了现在的样子。
太安静了,只有燃气被点燃的声音。窗外金光撒进屋内,他没有注意,还在看着被烧水壶压着的火焰。
我究竟是什么?
“哥哥?”
我到底需要怎么改变?他再次询问。
明亮之火让周围的空间看上去扭曲了起来,没有规则的火焰开始在他眼中形成人形,火焰人开始晃动,他漠言道:你做不到的,没人会选你,可怜的,不值得被同情的人。
“哥哥!!”
“滋滋滋————”
“啊!?怎,怎么了?”
终于轻灵的声音把他的意识拉了回来,他不断的眨着眼睛,用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他余光瞟了一眼火焰,哪有什么火焰人,全是臆想罢了。
“水开了。”
“啊,哦.....”
看着一大早上就走神的哥哥,荧坐在饭桌前,小腿晃动,拿着一个小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与发饰:“怎么了哥哥,在想事情吗?”
听着荧的话,空只是干笑一下,开始编制谎言:“嗯,在想今天什么课,思想有点飘,没注意到水开了。”
“.......”本来只想瞄了一眼自己哥哥表情就打算收回目光的荧,看着空的样子愣住了,整理装饰的手指也慢慢停了下来:“你没事吧?哥哥。”
“我,我没事啊,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哥哥,你知道的,你是骗不过我,你怎么了?”
“我.....真的没事。”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因为弥补是缝合,所以裂痕是必然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