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视觉回归之前。
圣荷西这座三线城市内,拥挤的感染者远比智能系统所识别出来的要多得多。
它们不光布满街道,还有一部分被挤到楼房内无法被拍摄到,加上海岸线公路和郊区外树林中的数量,早已超过百万。
如此多的感染者聚集在一起,令该区域磁场达到了一个临界值,破坏了M-1诱饵本来应有的作用。
在同一时间,附近整个地区的感染者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在短短几十秒内,绝大多数感染者的正脸全都奇奇看向了北方。
伴随着第一支感染者开始行动,几乎同时无数的感染者迈出各种怪异的步伐,矛头直指旧金山。
时刻关注局势的指挥层,顾不得撤离徘徊在空中那造价不菲的无人机,当即按下爆破指令。
于是就如之前看到的景象,7道不规则的‘一’字,头顶有坑洞的白色‘半圆球’,以直逼光速的速度轰然扩展。
将速度放慢下来,夹在两道冲击波正中间的一栋大厦,先是玻璃被震碎,在还没来的及在引力的拉扯下作出坠落之势前,紧接着便是墙体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随后一点一点被挤压。
在极致的风压和仪器难以检测的高频颤音震动下。
原先的‘胖子’大厦,在几毫秒内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在冲击波互相抵消后坍塌殆尽,连一片完整的墙体都没留住。
爆炸区域,整个大地都被犁了一遍,被极致风压摩擦过的土地显得光滑平整。
大地没有出现深坑,应该是得益于炸弹本身那如大头钉般的外形设计。
处在城市东侧的山脉充当了滑梯。
大量的物质和感染者的残骸,借助了这道斜坡抛向半空,坠落隔壁旷野,砸坏林地。
就如之前猜测一样,经过此次摧残,圣荷西·····名存实亡了。
本杰明强忍着昏涨的脑袋爬到楼顶来到白笙面前,看着有些懵逼的白笙,索性也躺了下来,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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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本杰明身后的夏法蒂看到地上掉落的一包香烟,顿时眼前一亮,若无其事的过去捡起来揣进屁兜,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楼顶到处晃荡。
老教授颤颤巍巍的翻了个身舔了下手指,举到半空感受了下温度。
他在次证实了华方的言论,炸弹的主要破坏力是震荡介质,并没有产生多少热能。
又过了五六分钟,白笙第一个爬了起来,紧接着是本杰明等人。
老教授还是有点虚浮,打了声招呼下了楼,他要去避难了。
之前飓风所过之处,就像是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人丢到了万米高空的环境,又从那种环境脱离。
有不少人在恢复后都产生了呕吐感,甚至是尿了裤子,极个别的还留了鼻血。
白笙在夏法蒂路过身边时抬起右手环过她身后的大狙,一把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贴进自己。
“呀~”
在夏法蒂固做娇羞模样中,伸手摸进她的屁兜,拿出香烟。
胳膊上移环住她的脖颈点燃香烟,随手又把那包香烟揣回了她胸前的兜里,用肩膀把她顶开来到楼顶边缘,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流氓,吃人家豆腐。”
夏法蒂还在贱贱的小声bb。
该说不说,白笙是真佩服这女人的活宝性格,论神经质和本杰明有的一拼。
反应过来的本杰明,眼神一凝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声道:
“你烟不是在下面抽完了吗?这哪来的?”
“其实我还有第二包。”
“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顺城主的,见者有份,五五分。”
夏法蒂一捂胸口后退两步,态度异常坚决。
“哒咩哟。”
白笙听着俩人打闹,眼角一抽。
不由暗骂这俩混账,香烟他也没多少了,家里还剩几包,抽完就没了。
抛开实力不谈(人家就是有实力才被派来跟随),威尔逊是咋想的,怎么会把这俩货派到自己身边。。。
在这次调动中,在没有华方的支援之前,每个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全城非个人的香烟基本都发放给守城的军人减缓压力,公家也没余粮了。
这次以后,剩下的烟民有钱都买不到香烟,想抽都没得抽,看样子等这次安危度过,开荒势在必行!
香烟燃了一半,头顶一架架替补无人机飞向远方的战场,白笙打开设备联系指挥室询问战果。
“这次的胜算是几成。”
“报告长官,我们评估有六成把握成功防御这次危机,新的无人机还在往那边飞,这就把实时画面对接给您。”
白笙心中一喜,圣荷西经过这么一炸,旧金山的压力至少小了一半。
“不需要,感染者的肉沫子都吹到围墙这边来了,没几只可以活下来。”
比起这个,白笙更在意另一个可能存在的问题,赶紧继续发问:
“我更担心我们会不会被空气中的血气感染。”
频道微弱的响起一道电流音,这是其他设备接入的现象,远在游轮之上的徐开礼插话道:
“不会,这种情况我们遇到过,你忘了吗加西亚,感染者活体状态只能通过口器中的唾液进行传播,要想在空气中传播,只能先转化为真菌形态的孢子,而且需要在一定的密闭空间中储存相当的浓度。”
“感染者都被炸成了碎片,是没有足够的养分在转化成植物形态的,失去了活性的小块血肉,哪怕不小心吸入气管上的粘膜也没太大问题,顶多就是发烧而已。”
“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用布条制作简单的口罩,等空气中的血气沉淀几个小时就可以摘了。”
“我知道了,谢谢。”
作为旧金山的第一次防御战,这方面的经验华方更有发言权,白笙再次庆幸有这么一个盟友提供帮助。
紧接着白笙问出第三个问题:
“下一波感染者大军什么时候到。”
设备另一头,接线员在询问了周围的同事得到大概数据后回复道:“大概预计5小时后,詹姆斯将军刚刚下答命令全军修整,正在通报中。”
白笙朝不远处的围墙看了一眼,有不少士兵松懈下来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有勤快的已经开始找地方休息了。
“很好,在补充几点,让前线的兄弟们找东西蒙住口鼻,另外告诉将士们,我们有七成胜算。”
白笙多加了一成,整个城市都像是紧绷的弦,人们需要士气,需要确定的希望。
挂断设备,手中的烟没抽几口就烧没了。
可惜金不在,他当了白笙两年多的助理,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人照顾,如果此时金在,他手里的烟已经续上了。
自从蒙特雷回来后,两人在很少出城,金便一直负责协助白笙处理文职工作,战斗水平比之以往下滑很多。
詹姆斯在金到达机场等待的时候给他提了个醒,比起这种马上就要进入战争的时刻继续跟随白笙左右,不如去发挥渐涨的长处,协助詹姆斯远程关注围墙动向。
至于白笙周围的危险,让更优秀的人来替代保护他的安全,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俩颇有名气的‘货色’。
身上的烟默认送出去了,手里的又抽完了,但作为长官在要只回来不过分吧。
于是白笙自然的把目光再次投向夏法蒂。
“在给我支烟。”
“???”
“这是我的烟,我的。”
白笙哪管这么多,在夏法蒂呆滞的目光中,再次伸出罪恶之爪。
“我这是要被潜规则了吗?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我。”
她呆呆的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胸口,又茫然的看着那只手把烟塞进去。
什么叫一而再,再而三。
这就是!
“长官,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白笙白了她一眼。
虽然三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但性格相似的地方很多,都是那种大咧不拘小格的人,在加上他之前压力很大,突然放松下来,难免没控制好分寸,要不再怎么熟白笙也不会做出如此举动。
别忘了他两世加起来还是个‘雏鸽’,可没那么重的心思。
“你但凡有个C,说这话我都认了。”
夏法蒂作为一个还年轻的军人,样貌绝对不丑。
在长年锻炼下,夏的身材是合格的,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裸露的手臂皮肤锻炼的相当紧致,充满了活力,不然也背不动那杆枪。
就是那个兔子吧,白笙不太看好,离艾希儿差早了,他喜欢大的。。。。。
夏法蒂还站在哪里没动弹,她脑子已经气当机了。
多少年了?
自从来到这个城市,凭着自己这个疯劲,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欺负自己了?
气气~~,不想忍啊,但是得忍······
要不要先揍对面这个长官一拳呢?
就在她天人交战的过程中,在本杰明看戏的眼神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带头朝楼下走去。
“走,我们去睡觉。”
这次夏法蒂是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用平常在队伍中开车的语气说道:
“三个人一起啊,伦家怕受不了。”
“滚蛋。”
本杰明不是夏法蒂,夏法蒂这个女人是真的呆,而他是大智若愚的那种类型,要不然也拉不起自己的队伍。
很多时候的表象都是装给别人看的。
以往的军事生涯,本杰明因为垃圾上司吃过大亏,来之前他请教了某位前辈打听新长官的性格。
看来就跟那个老兵说的一样,作为上下级,白笙这人在性格上是个好相处的,不用担心。
早上六点,今天天气不好,外面灰蒙蒙的乌云遮顶。
白笙隐约听见火炮轰鸣,立即惊起。
旁边沙发上夏法蒂睡的跟死猪一样。
“没关系,您可以在睡会,新一轮感染者才到圣荷西,炮手们只是在调试而已,发射一轮就停了。”站在窗边轮班的本杰明看着他解释。
白笙摇了摇头,让本杰明别叫醒熟睡的队友。
昨晚很多人都是爆炸结束后才敢休息,白笙打算下楼看看,推开门就看到走廊两侧睡满了人。
运气好的不知在哪弄来被子,三三两两挤在一起躺着睡,大部分则只能裹着银白色的隔热毯。
小心避开沿途休息的士兵,来到一楼大厅,这里的人倒是少了很多,只有十几个聚集在这里,或清点弹药,或躲避户外寒冷的温度。
大厅内多数地方被占用摆放着各种物资,白笙正好看到了自己的司机,嘱咐两句拿来装备前往围墙。
根据幸存下来的势力通过卫星扫动态描发现,接近三年的时光让全球的感染者数量足足下降了31个点的数量。
它们会饿死、累死、病死、甚至是冻死,但依旧活跃,呈几十亿的庞大群体分布在全球各地。
它们在未来会死的越来越快,尤其是饿死的居多。
碳基生命体终究局限性太大,随着全球地表可摄入的食物越来越少。
缺乏能量补充的感染者大军也终将从巅峰中跌落。
就像是草原上的狐狸与兔子一般,直到生态体系再次回归平衡。
天地不仁,当以万物为刍狗。
物竞天择,大自然会主动对所有物种进行再平衡。
即时!
未来某个时间段,当食物供给再次下降到一定程度后。
那幸存下来的稀缺大型活物,会促使感染者变得更加疯狂。
尤其是身为地球‘癌细胞’的人类,必然会在盖亚的针对下遭受更疯狂的攻击。
白笙所在的这座城市,远还没有到最艰难的时刻。
天空逐渐的有雪花开始飘落。
气温越来越低,走在围墙上的白笙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降雪会越来越大。
美利坚大半个西海岸将经历自人类开始记载,有史以来最大的降温、降雪时期。
这是未来不曾有过的记录。
当地表生物大量消失后竟然还可以如此大程度影响气候。
外墙外远处的街道中,时不时响起零星的枪声。
那是还没来得及会和大部队的少数感染者,它们正在重新朝旧金山返回。
这零星感染者背后就是数十万的感染者大军。
白笙拉住路过的补给士兵拿了两盒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后继续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脚下,当此处地段最后一辆外出执勤的车辆返回围墙,呆在哨塔的士兵立即按下操作按钮,沉重的液压大门咔咔作响,直到彻底关闭平静。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度过,空中飘落的雪花大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往日早该熄灭的路灯此时依旧明亮,为阴沉的大地提供照明。
白笙进入哨塔后没有在出去,外面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空间有限,无关人员随意走动很容易影响到作业人员工作。
不知什么时候,本杰明和夏法蒂已经站在哨塔外等候。
围墙北边不远处的街道,早已摆好阵型的一座座炮台,狭长的炮管仰视对准天空。
在身边指挥人员的统一命令下,在炮口的火焰喷射下,齐齐轰鸣。
感染者大军,终于进入了旧金山的射程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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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全员注意,警报~全员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