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横断对面，感染者们如林立般人头蹿动，嘶吼不绝于耳。
反观这边只有一支5人小队外加一个一看就是打杂的阿春，总共就六人。
一边灯光明亮，一边黑暗如幕，两级反转下形成鲜明对比。
白笙好奇心大涨，直视士兵眼睛询问：
“我很感兴趣，详细说说。”
士兵回想了几秒，开口道。
“当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后我被摔晕了，就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一直在往下沉，直到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顶了我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急忙向海面游，等浮到水面后才发现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鱼，虽然那一片海水都被血染红了，但我发现它们彼此之间没有捕食，更好像是在等着投喂？”
“那些鱼在我四周游了几圈后，又向血气更浓郁的区域游去，唯一不同的是，有两头虎鲸一直在我身边蹭来蹭去，直到我抓住其中一只的背鳍，它才突然加速游动把我带到了岸边。”
“你的意思是说，那头虎鲸在保护你？”白笙敏锐的抓住重点急忙确认。
“我不敢确定，但给我的感觉是这样，您这么一提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网友说鲸鱼很聪明，会救人，如果结合当时的情况，这种说法应该是真的。”
“比起这个，我当时很害怕，没注意更多细节，现在回过味来，它们当时很可能都在捕食感染者，至于为什么没顺带吃了我，这我就不清楚了，长官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白笙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就算是这方面的专家亲临现场，恐怕也难以第一时间说出个一二三来。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拥有智慧的海洋哺乳动物肯定有什么办法极快的区分出人类和非人。
万事万物都有规则，找到其中的原因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刚刚我听见你叫安东？”
“是的长官。”
“我交给你个任务，安东，很重要。”
“您说，长官，我一定尽力完成。”
“非常好，接下来你要负责观察这里那些鱼的行动并负责记录，尤其是你说的虎鲸，一定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另外，等这次事件过去后，你需要把你的详细经历和猜测书写成纸质文件递交到科研部那边，知道吗。”
“收到！”
那名士兵急匆匆的开车向城内驶去，他要去后勤申请一台夜视仪以及摄影机。
对岸的感染者骚动渐渐停止，它们依然向蛆一样拥挤在断桥边。
更远处陆地上，更多的感染者还在涌上大桥，直至填满空隙。
那队长打算继续开枪吸引感染者，但被白笙制止。
弹药虽然珍贵，但用在这里很值得，它们对枪声格外敏锐，比之音乐都自叹不如。
“给那个小子300发子弹，让他练练枪法，注意别打到钢索。”
“没问题。”
队长比了个OK的手势。
白笙叫过阿春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好好练枪，顺带询问了下泊尔和孩子的状况。
至于为何不问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以及嘘寒问暖之类的，白笙不是那性格，况且这里很安全，城不破，危险轮不到这里抗。
在得知母子两人已经被集中到金融区其他大厦避难后，白笙当即联系了艾希儿拿着他的证件去接人到自己家。
这一波操作让阿春感动的五体投地，就差给他跪下喊爹了。
凌晨2点40分，在白笙到达前线的几分钟后，陆陆续续的感染者不在向远处集结，它们重新调头缓慢朝着旧金山进军。
后勤部队还在继续往前线运输各种物资补给。
凌晨三点15分，所有炮弹上膛就绪，无人机传输回最新的情报，询问指挥部是否炮轰射程内的感染者。
得到的回复是继续等待。
凌晨3点35，更多的感染者进入圣荷西，无人机的热成像内，在智能系统的识别下足有几十万之巨。
它们遍布大街小巷，密密麻麻首尾相连，无数的红点连成一片。
最中心的区域，即便是智能系统也无法在对其进行精准识别。
一名幸存者在感染者的追击下从高楼破窗坠下，在掉落地面时连个骚动都没引起。
那名倒霉的幸存者没有如预期中摔死，在砸倒一片感染者后，绝望中被分食。
初春，距离黎明破晓还有三个多小时····
看着中方‘不小心’留在炸弹上的中文说明书，白笙问道：
“教授，这东西我们能复制吗？”
教授苦笑摇头。
“您知道吗？其实我们偷偷留了一颗，但就在刚刚，研究院哪群老家伙带了一群徒弟，硬生生被外面一层壳弄的没脾气，拆都拆不了，哪怕别人给我们留了说明书。”
“想要复刻，恐怕至少需要3.····不，5年。”
小老头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搞了半天白笙才明白意思。
大体意思就是，哪怕最外面那层隔绝核聚变的物质，也TM是市面上从未出现的新材料。
强行拆解会造成炸弹本身的结构破坏，想要破解需要大量相关物质做研究逆推、试错。
而这就需要更加专业的人才和大量的实验素材。
人才大到这方面的顶尖专家，小到满级钳工这些还好说。
得益于城市初期建立，白笙可是‘友好’的在全国各地‘请’了不少大拿。
而最关键的问题是人类世界运转体系崩溃，没有原材料进口，更没人给你进行基础的开发乃至加工，这就麻烦了。
巧厨难为无米之炊啊。
科研不是一蹴而就，越是高深的先进科技所覆盖的领域越广，广到甚至是全新只有少数人类在探究的领域。
就比如飞行器一样，里面涉及到化工、结构、动力、能源供给等等。
一堆机械的东西，到最后说不定还要去找个搞生物的去帮你参考鸟类在设置个适合飞行的外形。
文明进步带给科技研发的好处有很多，其中两点最为关键。
第一是全国各地的物质流通，各种材料供给实验室合成。
比如你所在的地方什么资源都没有，但交通便利可以让中东的石油、俄罗斯的铜矿送到你脸上供工厂合成电线使用一样。
第二就是网络带来的便利，让思想的以汇聚、碰撞、爆发，回馈新知识信息得以正增长。
当文明停摆甚至瘫痪后，以上的便利将不会存在，累计的知识信息会停止增长，甚至丢失，这危害对人类是毁灭性的。
其过程带来的就是海量的资源研究出来的成果被浪费。
而白笙的任务还要城市逆流而上，可想而知到底有多难。
想明白这点，就可以知道白笙拥有中方这个盟友到底有多可贵。
不谈目的，只要能给他带来无法替代的好处，那中方有再多的小动作，只要不是严重侵占白笙的利益，他都可以忍。
“我知道了，未来在想办法解决。”
“最后一个问题，圣荷西下面的地铁隧道可以保住吗？”
“不知道，毕竟我们从来没有这种炸弹的爆炸数据，我这次来前线的目的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
凌晨4点17分，白笙、教授等一群吸烟的人结束室内难熬的等待，三三两两结伴爬到楼顶放松。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霎时间天地失色，连成一片，炽白色的太阳在地平线的远方以无可睥睨之势耀眼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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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冲天的火热，只有那比白昼还明亮的炽光点燃了夜空足足一秒。
随后一瞬熄灭，好像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这就完了？吗的，他们不会给的假货吧。”
有这念头的士兵或军官不在少数，作为末世军人，大部分都见过传统炸药爆炸过程的，无论当量如何，显眼不是眼前这种景色。
‘物质转化能量的过程这么丝滑，这么彻底。’
‘等等，这么近的话。’
这个小老头似是一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来的及说了半句话便麻利的自顾自卧倒，紧贴地面。
“沃日，快、、、、、。”
显然，他提醒的太晚了，紧随其后的一阵飓风将还在站立的所有人全都吹起抛落。
好在天台宽阔，没有出现坠楼这种狗血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