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刘爪:某个暗杀流派世代相传的机关宝物,可同时保存不超过五味的毒药,并用「腌腊」技法将其附着于特定物品。】
炉上的「平蜘蛛」发出一阵「福福」的怪叫声。
应景这才想起他还煮着茶。他熄灭风炉,重新把身体埋入躺椅柔软的靠垫内,翻看着这具形似隐兽鬼爪的奇特宝物。
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中西老儿自然不好再强留应景作客。
深悉流言威力的他还试图要求应景不要把多惠的事情说出去。
应景抱着不置可否的态度勉强答应了下来,而后中西老头便乖乖奉上了这具造型奇特的手爪。
按照老头的说法,这具爪子和他年轻时候用得忍具有八分相似,只是爪刃的长短有所不同。
应景决定回头给老头送去一定枫丹形制的礼帽和椭圆的太阳眼镜,看看他换上后和「蔡宝健」有没有八分相似。
“咦?煌觜汪的墨刘爪?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个玩具?”
一个风风火火的活泼身影闯入应景的视线。
“宵宫?好久不见。”
应景有点意外的看着这个点来店里的宵宫。
此刻天刚亮不久,他还没来得及收拾店铺,只是打开了门锁,方便等一会儿久岐忍过来上班。
“今天怎么这么早?”应景看着宵宫把一摞漫画放上柜台,下意识取出台账,发现宵宫最近并没有借取过这套漫画。
“等一下要去神里屋敷商讨夏日祭要用的烟火形制。这是木南姐借的那套《食戟之灵》啦,说起来结局我不是很喜欢呢。”
宵宫随手拆了个柜台上的金平糖扔入嘴里,发觉是和她头发颜色一样的日落果味道,暗道声运气不错,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更有了底气。
“长篇漫画发生烂尾是很正常的事情,《食戟之灵》好歹有始有终,那些被腰斩掉的漫画才叫可惜。”应景笑着为《食戟之灵》辩解了几句。
这套漫画的前半部分他还是挺喜欢的。
“是呢,说起来木南姐的手艺最近变好了很多。”宵宫随口又拉扯了几句邻里家常,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应景也嘴角含笑的听着,偶尔也会插上几句。
一直到街上开始传来大声喧哗,宵宫才回过神来,两人在柜台边上已经聊了近一个小时。
“来,这个给你。”她深吸了口气,取出一个用心包装好的纸盒,递给了应景。
“谢谢。”
应景接过后,在宵宫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拆开,发觉里面是两尾栩栩如生的棒棒糖。
“金鱼糖?”
他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
“嘿嘿,要不要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宵宫故作神秘朝他的眨了眨眼。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你生日了,我什么礼物都没来得及准备。”
应景神情有些恍惚,他郑重的站起身,单手抚胸恭贺道:“生日快乐,宵宫。”
“哎呀,搞这么正经干嘛,羞不羞。”宵宫反倒是被他的举动闹得面红耳赤,她低声邀请道:“老爹在木南姐那边定了一个包间,记得收工后就来喔。”
“好。”
应景一口答应下来,脑海里开始思索要送什么礼物给宵宫。
“嘿嘿,那我先走了。”听见应景答应了自己的邀请,宵宫立刻喜上眉梢,眼眉弯弯的笑道,“记得不要迟到!”
“不会迟到的啦。”应景已经决定今天不管谁再作邀请,哪怕是雷电将军要见他,他都不会应邀。
“嗯,晚上见。”
宵宫喜滋滋的挥手作别道。
“回见。”
应景笑看着她像是来时那样,又一阵风风火火的跑出店里。他拿起一尾金鱼糖含在嘴里,只觉甜蜜蜜的,就好像宵宫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样甜美。
……
论及礼物,在应景的人脉圈子里,最精通的人莫过于「根付之源」的御舆源一郎。
“送给女孩子的生日礼物么?”
御舆源一郎头痛的看着大清早就过来缠着自己的应景。
虽然看见他身体恢复了固然是一件喜事,但要自己在一日之间就制成适合赠予女孩子的礼物……他宁愿应景在病榻上再缠绵几日。
“最好是夏日祭典上能用到的那种。”
应景也在思索,所谓的「根付」是指卡在着物与腰带之间的固定物,经常用于连接钱袋、笔筒、印笼等等小物件。
说起来,宵宫平时用的「根付」好像是她的「神之眼」。
那家伙真不把神明的注目当回事。
“喂,应景,你吃的是什么?”御舆源一郎好奇地看着在应景嘴里一翘一翘的棒杆,心想了不起就给他个陈年古物应付过去。
“棒棒糖。”应景拉出宵宫早上送来的糖果道,“金鱼造型的。”
“金鱼?”
御舆源一郎若有所思地蹲下身,从柜台地下翻出一个古旧的木盒道:“唔,说起来前些年我还没开店的时候,受人委托制造过这个……”
木盒里躺着一个巨型章鱼造型的「根付」。
“章鱼?”
应景拿起把玩了下,发觉这玩意用得木料异常华贵,即使由于做工的关系,手感毛糙,表面仍然闪烁着油亮可疑的光泽。
至于制作工艺,他暂且不做评价,反正那个委托人没看上实属正常。
“好像是叫「巨蛸」的海怪。”御舆源一郎有点不自信地说道。
应景在「根付」的背面看见了一个「熏」的字眼,他瞄了眼背后的小仓屋,对御舆源一郎问道:“你送给过女孩子这个吗?”
“呃,被退回来了。”御舆源一郎实诚的低下头。
“果然,想一想,你晚上做噩梦的时候被湿漉漉、黏糊湖的章鱼触手包裹,触手上的吸盘还用力吸吮着你的敏感部位,你还会想要这件礼物吗?”应景将这枚「根付」抛回木盒,在稻妻,年代久远的东西或多或少会沾染些意味不明的「污浊」。
不想晚上经历同种噩梦的话,这类无人把玩过还闪闪发光的玩意,最好不要多碰,免得身在「辐中不知辐」。
“不会这么可怕吧?”御舆源一郎缩了缩脖子,「三河宅」至今仍会时不时出现在他的梦里,那遮天蔽日的蛛网,盘踞在茶釜里的小蜘蛛,遍布墙角的鬼祟视线,让他患上了「蜘蛛恐惧症」,如今见到毛茸茸的东西就觉得心悸。
“这种玩意很容易成为「凭依」,看在朋友的份上我给你处理了。”应景把这枚「根付」扫入木盒。
“咳咳,不用麻烦了,教令院来得学者对它很有兴趣。”御舆源一郎按住木盒,有些不舍得他的心血被当作薪柴塞入火炉。
“教令院?”应景见御舆源一郎坚持,也不好强夺,反正出事了也是这家伙自找的。他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转而问道,“说起来,你知道「兰那罗」这种生物吗?”
“听说过。”
御舆源一郎不止听说过,手里还有「兰那罗」的图谱。
这还得多亏了弥生家的那个丫头。
“你听说过?”应景不信任的瞧着御舆源一郎,以为他在说大话。
“别看我这样,御舆家可是……”
御舆源一郎梗着脖子抬出了家世。
“打住。”应景可不乐意听他扯什么御舆家的悠长历史,他提议道,“那你现在帮我以「兰那罗」的形象制作一个「根付」,下午我来拿。”
“现、现在?”御舆源一郎咋舌道,“时间可能会来不及。”
“怎么会?还有大半个白天,我又不要你上漆,要是完不成的话……”应景沉吟道。
“要是完不成的话……”
御舆源一郎心想应该又是要自己帮他免费打工。
“下次你的周年店庆我就安排荒泷一斗在町街替你宣传上一整天。”
没想到应景今次想出的点子直击御舆源一郎的痛脚,他大声道,“我知道了,下午三点你过来拿,赌上御舆家的尊严,我也会完成你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