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黑井纪微笑着按下门把手,点点雪花从她的肩头落下。
可扑面而来的并非往日的暖意和噼啪的柴火声。
血腥味钻入黑井纪的鼻腔。
被破开胸腔的尸体横陈在黑井纪面前。
利落干脆的伤口落在有一定学识的人眼中,瞬间就可以判断出是刃相奉行者的所为。
黑井纪转动手杖,杖头嵌着深蓝色宝石的一端狠狠击打在阴影中刺客的胸口。
同时,右拳挥出,重重击打在了刺客的脸上,让其整张脸凹陷下去。
寒气渗透进了屋里,将另外数位刺出尖刀的刺客冻成了冰雕。
黑井纪伸手轻推一下,便成了碎块。
她凝视着数具刺客的尸体,转身冲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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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目标全部处理完成”面色冷硬的目盲男人坐在咖啡厅的窗边说道,面前刚点的咖啡散发着温氲的热气。
“装着全款的信函已经寄往维也纳。”女性声音带着笑意说道,“合作愉快,安德先生。”
“合作愉快,露崎女士。”男人挂断了电话,手指轻点着桌上的信封。
他的手伸出,手指刚刚触碰到杯耳的那一刻,身上遍布的伤痕突然传出痛感。
来自漫长战斗生涯的直觉让男人迅速收回了手,一脚踹翻了桌子,滚烫的咖啡溅起,而后停滞在了空中。
他则是迅速滚到另一侧,暗色的匕首被掷出,手也握住大衣下的军刀。
他看到玻璃被一柄透明的刀刃劈开,透明碎片溅起,混入逐渐凝固的空气里,停滞在半空,寒气扑面而来。
桌子被穿着灰色大衣的身影劈开,掷出的匕首刚脱手半米就停滞在空中。
他拔出半截的军刀被冻在了刀鞘里,再难寸动,寒气掠过他的眉梢,睫毛上结出的冰花颤抖着。
“谁让你来的,阿尔及尔人的叛徒?”冰色的刀刃抵在他的眉心,连声音也似乎渗透着寒气。
黑井纪脸上看不到神色,刘海下的眼睛深幽如虚界的漫长遗迹。
“康斯坦丝,悼死枝——”他喉结滚动,念出了黑井纪作为长生者的名讳。
他的肢体已经和地面粘连在一起了,知觉缓缓从他的大脑里流走。
“看来你并不配合。”黑井纪的刀刃自上而下贯穿了他的头颅和脖颈,将头颅里的结构完全搅碎。
周围依然静默着,黑井纪捡起飘在半空的信函。
信函上有着一个猫图案的火漆,相当具有辨识性——或者说,这是黑井纪永远不会忘记的图案。
“露崎。”黑井纪默念着,缓步走出店铺,没有管那些从迟缓中缓缓回复过来的店员和其他客人,以及其他一同造成的混乱。
“我们的仇怨从一开始就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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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弗尔先生。”黑井纪的声音传到数千公里外,“看来我们要谈一起大生意了。”
“乐意奉陪,康斯坦丝女伯爵。”男声传到黑井纪耳中。
“您有什么要求?”男人身边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
“处理掉有关露崎真昼所有关系亲密的人,尽你们所能。”黑井纪的声音冷静。
“您可以付出什么呢?”电话那边的男人话音也严肃起来。
“我手中的所有灰烬账簿,我所持有的密传,你们可以每阶挑走三分之一。”黑井纪握着话筒的手收紧,“反正从现在开始,那些东西就对我了无意义了。”
“您的话当真?”电话那边的声音愈发严肃。
“我向来不打哑谜。”黑井纪淡淡的说。
“我们遵从您的意志,伯爵。”男声郑重地回答。
“很好,叫你的人来我这里拿定金,我暂时还在荷兰。”
黑井纪的目光停留在别墅木制的房梁上。
“可能很快就不在了,如果那样,你就要到伦敦找我了。”
“自然,女士。”男人身边似乎又嘈杂起来,“我的女儿会前往荷兰。”
“最好顺利。”黑井纪挂断了电话。
而后另外一通电话响起。
“您最好解释一下今天您的行为,您肆意使用无形之术的行为造成了相当大的骚乱,善后也要花相当大的力气。”电话那边的女声尽可能压抑着自己的怒意。
“夜勤局的小姑娘,我的建议是,你们的手不要伸这么长,”黑井纪的话语冰冷,“我是在荷兰,不是在英国,更不是在伦敦,想兴师问罪就让你的上司来。”
“你是在和一位长生者对话。”黑井纪作势挂断电话。
“和小姑娘生什么气,康斯坦丝,说说怎么了。”电话另外一头,中年女性接过了话筒,背后渗出冷汗的小姑娘后退一步。
“别再耍你的那些小聪明了,康妮,”黑井纪冷冷的说,“我的门徒和学生全部死在了一群叛逃的阿尔及尔人的袭击下,”
黑井纪顿了一下,“雇佣他们的人是露崎真昼。”
“我在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就会即刻启程前往伦敦,我们的仇怨远未结束。”电话被挂断了。
“他妈的,露崎疯了?”康妮破口大骂,“还嫌当年她们两人的战争在伦敦闹得不够大?”
“当年?”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十年前,你还是一个小屁孩的时候,伦敦下过一场百年不见的大暴雪,就是电话那边那位的手笔。”康妮脸色阴沉,“而导致灾后大重建的人就是那位露崎教授。”
康妮深吸一口气,“当年是寂静书局从中调解,最后康斯坦丝选择离开英国,定居在荷兰。”
“帮我拨通露崎教授。”康妮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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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我更新了,想不到吧(
ps2;有关悼亡枝,黑井纪: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