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许进入卫所的只有一人,若若说她正好有个要去的地方,我便在卫队长的带领下进入了卫所。
关押人的设施在地下,与地面上气派的建筑完全不同,潮湿阴暗的通道清理的还算干净,但霉菌和人体液的味道却弥漫在监牢的每一个角落。
“这人还是我昨天亲自带队抓的,你和他什么关系?”卫队长的声音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
“很好的朋友。”我说。
“朋友?来探监的朋友大都是债主。他要是欠你钱了你跟我说,我帮你要来,不过我得分一半。”卫队长仿佛在炫耀他的本事一样,很愉快的向我们说着。
“他不欠我的,倒是我欠他不少。”
“那你来这就是为了看他一眼?”
我一下有些回答不上来,确实,我来到这里即不能救晓哥出狱,也没有什么紧急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他商量,但总觉得必须得过来和他见一面才安心。
很快,卫队长就带我们来到了一间囚室旁,这里的囚室都极其狭小,地上铺着稻草,仅能让一人勉强躺下,角落里是一个木桶,再无其他东西。
“喂喂喂!有人要见你!”卫队长拍打着囚室的栅栏高声喊着。
晓哥此时正靠着墙闭目休息,被这动静吵醒后睁眼便看见了我们,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来了?”晓哥连忙起身,抓着栏杆问。
“若若也来了,只是没能进来。昨天你被带走的时候我们都不在,所以想着过来见你一面,看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得上你的地方。”我说
“虽然很感谢你们关心我,但你们不该来的。”
晓哥的语气有些无奈,而我则被这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窘迫,晓哥解释道:“昨天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没来得及和婉儿说让你们别来看我,主要我也没想到你们会来。”
晓哥瞥了眼旁边的卫队长,犹豫了那么一瞬间,但还是接着说道:“我没什么油水可榨,关我几天就放了,你们这一趟怕是要多关我几天,但你们也别担心,他们也没有证据,多吃几天牢饭而已,谢谢你们能来看我,我这没啥可担心的,过几天就回去了,你们也别再往这儿送钱了。”
卫队长听见这话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抱歉,还给晓哥你添了麻烦。”我满怀愧疚的说。
片刻的沉默,晓哥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用道歉,倒是我,该和你们说声谢谢。”
之后我和晓哥讲了收购点老板的委托和霍索的情况,但很快便被卫队长催促时间快到了,临走时我递给晓哥两个大肉包,这是来这里的路上买的,监狱里伙食肯定很差,希望这两个肉包可以暂时缓解一下嘴舌之苦。
“他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走的距离晓哥远些了,卫队长突然幽幽的对我说,“那家伙是符阵师吧,关几天就放了?怎么可能。”
卫队长的话让我心里有些发毛,或许来这里真的是个错误的决定,听他这话的意思不讹我些钱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以前确实是这样,抓起来警告一下,但这次他们可是有大用处的。”卫队长停下脚步,转过身和我面对面,接着说道,“我看你小子上道,我帮你个忙,捞他出来。”
我感觉已经逐渐能猜到这家伙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于是抢话道:“你也听到了,他说叫我别再往这儿送钱了。”
卫队长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凑在我耳边说:“我知道,我又不是聋子,他那话摆明了就是说给我听的。但我是真没骗你,今晚请我喝顿酒,咱和你详细聊聊,当然,信不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这家伙不去当推销员还真是有些可惜,我犹豫了片刻,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和他约好晚饭时在酒馆碰面。
出了卫所,我准备先与若若汇合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午饭的问题。
我和若若之前约好午饭时在寻猎者的聚集地汇合,那里是一座类似于茶楼的地方。
听说茶楼老板曾今也是寻猎者,直到他膝盖中了一箭。起初只是他以前的寻猎者朋友常常会来这里找他聚聚顺便照顾一下他的生意,后来因为机缘巧合有顾客拜托他的朋友们帮忙狩猎一些凶兽,再到后来委托越来越多,他的寻猎者朋友忙不过来转手的委托也越来越多,最终寻猎者们干脆直接来茶楼接委托,久而久之那里也就成了寻猎者们的聚集地。
寻猎者们通常也会在聚集地交换情报,组建队伍。我倒是并不常去,因为之前的活动主要以贩卖阵符为主,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上次去还是在一周前,遇见若若也是在那个时候。
茶楼离卫所并不太远,但我不晓得方向,问了好几次路才抵达,今天在茶馆的人不算多,我很快便找到了若若的身影,她正在和一个人站在公告板前交流些什么。
若若看见我后与那人道了别朝我走了过来,问道:“怎么样,见到晓哥没?”
“见到了,晓哥似乎没什么大碍,但是那个卫队长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和若若找了处空桌子坐下,问跑堂要了壶最便宜的茶,老板在茶楼立了规矩,桌上无茶座上无人,只占座位不点东西是会被老板请出去的。
我一边喝茶一边把卫所那边的见闻给若若复述了一遍。
“关于符阵师,我这边也打听到一些消息。”若若面色有些凝重,捧着茶杯却并未喝一口,“我们外出的这几天城里在大规模搜捕符阵师,那些未在贵族或王宫就职的符阵师有近一半都被关进了卫所,还有些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你的意思是,这次晓哥被捕可能并不是因为被查出来私自贩卖阵符?”我放下茶杯,有些不安的问道。
若若点了点头,接着说:“恐怕我们是被卷进什么事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