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亮。
刺眼的强光迅速向着视神经涌入,晃得他下意识想要闭合眼皮,举起手臂创造些许片阴影。
但大脑似乎没能理解他的需求,这一条件反射缺失了某个环节。
眼中依旧是一片洁白,电信号刺激着视觉中枢,然后再反馈给回发出信号的器官。
按理说,自己现在应该流泪,但…泪水呢?
幸运的是,一道身影迅速的阻挡在了他上方,为他争取到了思考的时间。
“呼……”时令下意识的想要呼气,但奇异的声响出现在他周围,好似疾风于铁塔旁呼啸而过,虽然分贝不高但极为刺耳的噪音。
金属?他感受着自身的状态,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我变成了…不,我附身在了刻俄伯身边的某个长条状金属器件上。
他感受到两只手握住了自己的躯干,并将他高高举过于那双的手主人顶上。
“博士!你回来啦!”毫无疑问,这是刻俄伯的欢呼声。
“小刻,是我,我回来了。这是哪儿?”时令试图去适应这具新的躯体,大量杂乱无序的神经信号正在冲刷着他的脑海,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在试图调节无果后,时令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缺乏一个负责调节身体运动的小脑,或者其他更加有效的疏通信息方法。
或者说,一把武器能够拥有五感,就很不符合现代物理学的准则了。
在尽力适应观察造成的不适感同时,时令集中注意力去环顾四周,顿时精神了不少。
这屋子虽然很是宽敞,整体呈现出一种欧洲贵族印象的装修风格,细究下来应该更接近于地球波兰那边那派。
应该是属于高级酒店的那种豪华单间,但设施却简洁到堪称是间牢房。
除了身下的床铺,周围连个陈列物品的架子都没有,更别提还有什么杂物。
除了上方洁白的日光灯管外,压根见不得还有什么其他窗口与其争辉。
只有靠近门那端的暗黄色墙皮上,硕大的广告般混乱图案在白光照耀下显得无比扎眼。
不,这些就是广告,会把商标印在客房墙上,甚至还印成一片的,应该是只有泰拉西边那普遍认为钱比脸重要的俩国家。
通过博士经凯尔希恶补后的广泛阅历可以得知,这些商标中只有少部分是经商业联合会特许进入的哥伦比亚企业,大多则是卡西米尔那些杂七杂八公司的商标。
还别说,这些商标能逼疯平面设计从业者的胡乱排版,在层层叠叠下好像还意外的挺有美感。
不过,博士记忆里似乎也出现过面前类似的房间……
对,博士于1097年应该就是在这酒店与监正会,或者说商业联合会签订的商业合作条约。
刻俄伯在卡西米尔,那情况应该还不算太糟糕。
但她怎么会在卡西米尔呢?或者说,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的卡西米尔,甚至还如此受到官方重视。
在时令往下推导结论时,某个充满智慧的大龄儿童终于思考完毕,决定要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嗯……”刻俄伯究竟能给出自己怎样独到的应答呢?
“我不知道!但这里的面包和果酱很好吃!”
很符合小刻的风格,对解决问题起不到任何帮助,看来之后还是得靠自己思考。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的事是,身边这位确实是我们罗德岛可爱的刻酱。
而不是什么萨卡兹的变形者集群,水精灵的水分身之类利用源石记忆制造的杂七杂八的模仿者。
那么,自身的状态是否也是参考它们的形成原理?源石技艺又如何科学的探究与量化呢?
“小刻,还记得杜宾教官教你的那些技巧吗?可以尝试对我,也就是你这根法杖用源石技艺进行赋形吗?”
“唔?”刻俄伯展现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是对博士,还是武器赋形呀?”
时令饶有兴致的疑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杜宾教官说了,小刻的特殊技能只能对武器生效,可博士你不是武器呀?”
“嗯,你看我现在长的,像武器吗?”
“像!”
“那我现在摸起来,像武器吗?”
“嗯…也像!”
“那我现在,能帮助小刻制止坏人吗?”
“完全可以!”
“那现在你当我就是武器。”大忽悠直截了当地做出了暴论,“再试试你的源石技艺吧,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好嘞!”无条件相信博士的刻俄伯将法杖高高举起,开始引导至纯源石中蕴藏的能量。
与此同时,时令开始逐渐感觉到异常,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是如此不同,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流动的能量具象成溪流,环绕着万物进行着运动。
他似乎进入了世界的另一面,从来不曾有过的器官被赋予在他身上,大脑便自动将其转化成了易于理解的视觉信号。
时令现在的观察视角不再局限于斧子顶端,房间的各个角落的细节都映入脑内。
远远不只是像全景视频那样单纯增加了可视角度。嗯…在脑内建模后设置个全方位无死角的观察者,这样形容或许会更贴切些。
其实也不完全准确,时令现在很难用言语去表述出眼前的一切,但他知道一件事情。
他感觉现在好极了。
在这种感官下可以感知到,在没有后续能源补充的情况下,自身与武器之间形成的能量流大概能维持半天左右,再久就会微弱到视野难以察觉的程度。
那么,在有能源供给的情况下呢?
“麻烦把终端拿到我面前,嗯,谢谢小刻。”
“嗯。”刻俄伯在身上翻找许久,最后还是在得到提醒后,才从帽子里掏出个长方体物件。
看着这形似板砖的终端,时令鬼使神差不自觉地说到:“这玩意,看上去应该也能赋形……”
“好哒!”时令扭头看向再次高举法杖的刻俄伯,但在她凭着高强的源石技艺天赋,已在博士的下句话语出口之前就完成了施法。
原本在终端内部循环的溪流改变了流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时令与武器的能量流环,两者在嵌套之后成为了个复杂的节。
从传来的陌生感知可知,这个终端似乎也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虽然赋形终端并不是时令的本意,至少结果是好的。
他控制那挂着两根头发的屏幕亮起,两行熟悉的文字浮现在壁纸中央。
泰拉历1099年9月21日,上午6点41分。时令看着自己默念道。
幸好在穿越前粗略扫过一遍大佬们整理的泰拉历史年表,如果是在正史中的这个时间点的话……
拉特兰教皇伊万杰利斯塔册即将封新的圣徒,哥伦比亚的莱茵生命将爆出“特里蒙弧光”事件,罗德岛应该远离了伦蒂尼姆。
1099年秋季……1097年9月?
卡西米尔呢,卡西米尔这个时间段会发生什么……
第二十五届骑士竞技特别锦标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