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真是不好意思,还烦恼您亲自来一趟。”
“没关系,毕竟安朵涅特行动不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巴黎的事情一直是你和她在操心。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
“抱歉,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姐姐的情况您也知道,她总是神神叨叨,认定了的事情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这件事似乎只能告诉您一人,我和他说您很忙,有些事情我可以代为转达,但她依旧不愿意开口。”
走在夏尔家的庄园里,德赛正一脸歉意地对着刚刚赶来的塞维尔道歉。
按照对方原本的计划,此时应该已经启程返回维希的。但奈何德赛的姐姐安朵涅特一大早突然说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亲口告诉塞维尔,在苦劝无果以后只能亲自快马加鞭拦住打算离开巴黎的王储。
当时德赛赶到时,暂居欧斯卡家中的塞尔维都已经整理好行装即将出发了,结果一听是安朵涅特找自己以后,只得让欧斯卡提前押送公文离开,自己之后再跟上来。
在塞维尔前往维希以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德赛是自由鸢尾在巴黎的最高负责人,毕竟早已落寞的路易家族就是被他发现以后才能重新拉回巴黎的权贵行列的。
重归贵族世界的那一刻起,德赛也没有辜负塞维尔。一直伴随在他身边,和欧斯卡一起被内阁戏称为专治王储的鹰和犬。
但其实自由鸢尾在巴黎的负责人从来都不止一个人,除了德赛以外还有他的姐姐夏尔·安朵涅特。
尽管夏尔家族的庄园对于塞维尔来说是已经是轻车熟路,但德赛还是坚持亲自将他送到安朵涅特的房间。
在此期间德赛还无比巨细地和塞维尔汇报了这段时间接触巴黎贵族的情况。
就如同黎塞留的推测一样,随着艾蒂安的逝世,他曾经的誓言也不再有人当一回事。
国内的波旁血脉只剩下路易十六这一支,塞维尔更是他中意的唯一的继承人,于情于理教会都没有再干涉的理由。
哪怕有一部分和内阁们统一战线的主教,此时也没有空闲再插手这件事。
教会保守派如今面临的不仅仅是黎塞留这位大主教和她党羽自上而下的改革压力,更严重的还有来自雅各宾的外部冲击。
随着自由鸢尾不再对雅各宾进行明里暗里的限制,一场教会与雅各宾间对普通民众的争取竞赛开始在巴黎展开。一群平时看似一贫如洗,但实际上富得流油的教会高层人员为了不被自己的政治对手抓到把柄丢掉职务,不得不开始仗义疏财,用自己的财富帮助神明击败这群疯狂的雅各宾。
各家有各家的烦心事,在教会和第三阶级斗得不可开交时,法兰西的贵族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本来他们都寄希望于用自由鸢尾的事送塞维尔上路,但谁知道路易十六却完全不当一回,俨然一副对方想要当国王自己恨不得早点退休的模样;玛丽王后那边倒是有一些反应,但碍于奥利地的背景,除了口头上支持,只提供了帮助以外能提供的一切帮助;
一时之间,专治的王储大有重归巴黎的趋势,之前拒绝了德赛拜访的贵族们差点肠子都悔青了。
“按照殿下的命令,三天年前开始我就我并没有再接待他们。但昨天您公布回维希的消息以后,之前支持我们的贵族也出现了摇摆不定的迹象。”
“数量很多吗?”
“不是少数,但仍然有一部分选择支持我们。”
虽然事情弄成现在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塞维尔自己不愿意回巴黎导致,但德赛还是把责任主动接了过去。他打算请示完塞维尔以后,再想办法补救。
看了看德赛交给自己的名单,塞维尔发现其中居然有好几位公爵,这可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支持就不支持吧,反正也不重要,剩下的这些人如同想要退出就随他们去吧。”
“直接放弃吗?”
“不然呢?他们有自己的打算,盯好雅各宾就行,救济工作一切照旧。”
见塞维尔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德赛也不再多言,将对方送到安朵涅特的房间外后便转身离开了。
漆黑的房间里,正中央的床铺上正坐着一位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的少女。
“德赛,你把殿下带过来了?”
听见身后的声响,安朵涅特缓缓地转过身来,映入眼帘便是她那副如同洋娃娃一般精致的脸蛋,只是那双紧闭的双眼多少让人有些感觉有些不适。
“德赛刚离开,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帮你把他叫回来。”
“他走得那么匆忙想必是您又给他安排了任务吧,真的很抱歉殿下,打扰了您的既定流程。”
在塞维尔面前,安朵涅特向来都是一副从容端正的淑女模样,哪怕紧闭着双眼,依旧起身行了一个提裙礼。
习惯性地关上身后的大门,塞维尔伸手就要去拉开房间的窗帘。
“请不要拉开它殿下。”
听到挂钩和挂杆发出的摩擦声,床上的安朵涅特急忙开口阻拦,塞维尔见状急忙将拉到一半的窗帘重新拉回去。
德赛不是和自己说安朵涅特的眼睛已经好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塞维尔再三确认没有一点阳光进入房间以后,才小心翼翼地来到安朵涅特身边。结果刚刚靠近,他就看见那双久违的棕色眼眸正盯着自己。
“你的眼睛?”
“前两天刚刚能看见东西,但医生不建议看见强光。抱歉殿下,在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自从眼睛出现问题以后,安朵涅特便很少离开庄园,所有外出事务都交给了德赛去处理,以至于在自由鸢尾最需要用人的时候,她所能做的就是呆在这里给两人出谋划策。
“没关系,只要能看见就好事,好好修养吧。”
听见安朵涅特的眼睛终于有了恢复的迹象,塞维尔也很开心,至于之前对方口中的什么忙都没帮上,完全是无稽之谈。
“殿下,您身上的命运线发生了变动,最近您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