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没吩咐要把帕瓦也送去老头那训练,没问题么?”
距离从东京离开调查,已经过了有两天的时间。仁慈现在才想起来要提醒这个。
“没问题。”
在陌生的城市街道上走着路,至穿的不是传统的大衣而是制服,同时脸上戴着遮盖显目双眼的墨镜。
“之前他们打电话过来,有提到帕瓦也被秋【擅自主张】地抓过去了。”
仁慈有时候不在至身边而是在安全的地方摸鱼,无法随时随地和他同步信息也是正常的。
“被你介入后有时候还是和原作的路线一样,有时候又不同……这是叫回归性原则还是什么?”
“你是想说【世界线收束】吧?”
公安侧眼。
“噢,对,就是这个意思。”仁慈答道。
至仰起头,“有时候无可避免的出现雷同,有时候截然迴异,找到这两种情况之间的规律就是我的工作。要是再在什么重要的时间点跳出【痛苦恶魔】之类的家伙,肯定因为没做过准备麻烦得要死。”
有一家三口经过公安身旁,他们因为节假日而挂着开心到能传染别人地步的表情。
对话是在脑内进行的,在旁人开来至就是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走在路上。
“我哪知道。”
他瞥向路边的杂货店,里面卖的冰棒看上去十分诱人。
时至春末接近夏天,天气也热了啊。
“又不是每个恶魔都会在动手前叫嚣着自己是谁谁谁的眷属以求保命。硬要说的话,我好像动了个【战争】恶魔的眷属来着。”
“四骑士?”仁慈下意识由名字联想到这个。
“嗯,多半是。”至朝死亡确认道,“你认识吗?”
【认识。】
死亡的回答十分鉴定,两个字后再无后文。
至认真分析着,眼睛眯起。
“恐怕是个不比暗之恶魔弱的强大家伙,未来必须要多加防范。”
“确实,战争这玩意很可怕呢。”仁慈认同道。
【……】
*
“说到暗之恶魔,那家伙倒是没在地狱见到呢。”
至没忘记过和影子的约定。
“遇到了估计很难顶,我现在还是赢不了它的。”
仁慈冷笑。
“秒毛。”
“你要是看过漫画就知道,拔月至是最强!拔月至一口吃了暗魔!”
“暗之恶魔半只手打二十个拔月至。”
话题越扯越远,还好目的地已在眼前。
至走进宠物店,自如地与前台人员开始沟通。
在体型瘦小的男前台忙活期间,至开始环顾四周。
橱窗和陈列架上的猫猫狗狗都颓然一副毫无精神的样子,墙壁黯淡的颜色昭示它已经很久没受到过保养。
这里是泽渡茜曾经生活的地方,即她父亲开的宠物店。
成为民间恶魔猎人后赚到钱后便疏于打理,父亲也回到了家不再需要每天看店工作。
“你在这里当多久店员了?”
用随口聊天的语气,至朝那位看着足以称为“贫瘠”的小个子问道。
“从开店以来就一直在这。”
小个子的回答略有些沙哑,像是猫毛过敏似的。
被动物所讨厌着,至伸手准备隔着笼子抚摸猫咪时遭到对方嘶嘶的威吓。
“对了,能请您看个东西么。”
他的话让店员从前台边抬起头来,注意力集中到侧着身从口袋里摸东西的至身上。
“什么?”
至不说话,只是把掏出的东西举到他面前。
在店员产生些许反应的零点几秒后,该人的手腕便被面前的男人用手轻轻抓住。
至抖了一下手臂,动作幅度比弹去灰尘大不了多少。
睁大眼,店员还没回过神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双脚已然脱离地面。
等狠狠摔在地上感到疼痛时,背部同时踩了只脚上来,令他怎么用力也动弹不得。
“你是黑帮吧。”
一只手依旧扣着店员背向身后的手,至还是用着聊天的语气。
从店员在自己脚底下瞳孔缩小和肌肉颤动的表现来看,结果肯定是说对了。
他刚刚出示的是公安执照。
至不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炸胡才这么做的。
路过前台时,他看见店员手上正在写草率而敷衍的日志记录。在那一页的前几行,数天前对某只猫狗的称呼是“他”,这个字很快又被叉叉划掉改成了“它”。
【从开店就一直在任】的老宠物店职员,是不会犯这种普通人刚去打工没几天习惯性犯下的错误的。
“你是东京那边的……想怎么样……”
肺部被挤压着,瘦小店员吐字时断断续续。
刚刚还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此时已目光凶狠,气质判若两人。额角留着冷汗,作为黑道的他看上去可没有随意就会配合的意思。
“把泽渡茜还有这次袭击有关的一切事情都告诉我。”
至扭过头,与被这边吓到的猫猫狗狗们对上眼神。
“不然的话。”
将脸转回,他墨镜下的白色双眸映照在店员的瞳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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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奖了。”
宠物店下方隐藏的的地下室中,至看着散落满地的箱子与其中露出的大量手枪。
地面是浴室类似的瓷砖,整个地下室除了面前的东西外什么都没摆放,空旷得令人确信它是刚建好没多久专门用来存放这些的。
“原作里本就该被找到的真正据点,居然被我这个调查目的不同的人顺路找到了啊……”
放着不管这里也会被查到,现在成为至在抢功劳了。哪怕他没那个心思也否认不了事实。
感慨着,公安选了个相比之下稍许干净点的箱子坐了上去。
他拿出酒,闷头灌上了几口。
“有恶魔的味道吗?”
搁下酒瓶,至对仁慈问道。
“只有蛇的。”仁慈回答。
“除此之外,就剩枪之恶魔的肉片在散发弄得让人反感的强烈气味了。”
“还能追踪吗?蛇以前留下的踪迹?”
“唔唔唔。”
等待了半天,仁慈才给出确信又沮丧的回答。
“他们至少也是半月前谋划的了,味道出去房间就淡得接近于消失。”
在箱子上撑着膝盖,至苦恼地歪掉头。
线索断了。
怎么办?要去泽渡茜的父亲那里吗?
他好像已经被千叶县负责此案的同事们控制起来了,想必泽渡茜一无所知的东西就算找他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唯一离真相最近的蛇之恶魔久久不肯坦白,再怎么拷打她都无济于事。
“要不先把汇报给总部?现在暂时也没法通过手头的东西推理出来什么了。”
仁慈提议道。
至站起身,拍净衣服上沾到的灰尘。
“平常的推理和查案手法没用的话,就要用到点【超常规】的东西了。”
眼睛短暂地变为黑色,简洁单一的地下室摇晃起来。
白炽灯的光似乎被空气中浓厚起来的阴影吞噬,变得黯淡稀薄。
至左边凭空出现了黑色的“洞”,构成其的影子在不断旋转着。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