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帝国还在鼎盛时期。
至高之人挥师向北,角逐冰原。
但他万万没想到,北方不仅有骁勇善战的外族部落,还有帝国境内从未遇见过的超级危险种。
这位帝王在位期间第一次感受到无可奈何的挫败感。
他仓皇逃往南方,回顾只见浩瀚到一望无际的冰原,茫茫的雪夹杂着刮骨的寒风。
极端气候加上缺少食物,能存活下来的生命对帝国来说自然是极度危险的。
此后百年间,无论帝国如何发展,始终未能将扩张的手足伸到北境极寒之地,只能在帝国极北之地建立城邦,以此抵御异族袭扰。
在当年那个三级危险种横行的年代,北境出现的每一只危险种都需要至少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帝国精锐骑兵,而且时有损失。
而更为恐怖的二级危险种,它们通常拥有高楼般体型和钢铁一样坚韧的身躯,对它们的讨伐往往会造成帝具使的陨落。
而帝国境内鲜有记录的一级危险种和特级危险种,在北地也曾多次毁灭城市与周围村落。
如同神话中巨龙一样的一级危险种经常造成大量战斗人员伤亡,这不是能用数量解决的对手。
即使是常年生活于极寒之地的当地人也只能狼狈逃窜,或是殒命于此。
今年的北地多灾多难。
帝国北境之外一只沉睡了数百年甚至可能有上千年的特级危险种不知道是做了噩梦还是被冻醒,突然暴起的它短短几日就毁灭了一个以狩猎危险种维生的战斗民族。
如果这个时代有间谍卫星,监控室的人会发现几乎全世界的特级危险种都在同一时间苏醒,暴怒的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生命。
很不幸,当时只有八岁的艾斯德斯与她那喜欢狩猎危险种的族人首当其冲。
即使艾斯德斯一年前就已经能狩猎危险种冰原灰狼,她的战斗力已经是巴鲁斯特族的上游,并不是所有族人都能单挑绿巨人的。
他们族人面临的情况就像是刚刚学会打靶子的人要去单挑三体舰队一样,这玩意拿头打?
现在的艾斯德斯刚刚过完九岁生日,虽然这个日期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因为从来没有庆祝过。
她走在浩瀚荒芜的广袤冰原上,厚重的雨雪让她的行动如同在湍流中逆流而上。
风雪在她背后留下一条长长尾迹,但并不能阻碍她的前进。
刚刚完成危险种狩猎的她再次负伤,不过比第一次遇见危险种的时候要熟练很多。
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并不影响她的行动,现在的艾斯德斯只有三件事要做:干饭,找人,复仇。
卖掉危险种的皮毛和血肉可以换上一大笔钱,足够她治好伤口再去继续战斗。而曾经那个完全想不起来样子的家伙在她心中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至于复仇,则是针对那只特级危险种。
按照巴鲁斯特族信仰的弱肉强食观念,被击败者应该老老实实成为食物,但艾斯德斯第一次逃避了,她把自己重伤逃走的行为视为“奇耻大辱”,只有完成复仇才能让她心情舒畅。
但眼下她得找个城镇或者商队,最起码得是个有钱的人,把自己狩猎的危险种卖出去或者直接撕下危险种的血肉做晚餐。
因为连续多日的暴雪天气,现在的冰原没有多少厚重坚实的冰块,脚下踩着的全都是柔软且极寒的雪地。数米厚的雪毯会埋葬一切寻常生命,并让它们死于极度严寒。
幸运的是这片冰原里不止艾斯德斯一个人。
不幸的是另一个人是秋玲影月,一个会和艾斯德斯抢饭碗的家伙。
关于艾斯德斯十几天只能找到四级危险种的原因竟是秋玲影月把其它危险种杀干净了这档子事。
此刻的二人都只穿着单薄的皮衣短裤,赤足行走在这一片雪原中,只不过相隔的有一点点远。
影月的一头黑发在雪白之中很是亮眼,再加上外表柔弱,引得无数饥饿的危险种前赴后继。
只可惜这群危险种没能在打架打到上头的影月手中活过一拳,它们甚至还没能破影月的防御。
“哼哼,今天也是大丰收……的吧?”
冷静下来的影月环顾周围一片狼藉,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回收利用的完整部件,唯一能拿去卖钱的大概只有这些猛兽的碎肉。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算啦,反正现在不差这点。”黑发少女挠了挠头。
【影月你要不要休息几天?你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
“有吗?我觉得没问题啊,在这里打半天架完全不累的。”
影月笑着回答黎洛的话,同时还叉着腰,一脸“可把我牛逼坏了”的神情。
片刻之后,她从地上那一滩危险种之中捡起一些可以证明击杀的部件,抖了抖上面的血水之后塞进项链的储物空间里面。
这次影月出城乱杀本来是城里的“悬赏”,希望有人能“清理”一下城镇周边的威胁。
影月则是“好心”的接受了这份赏金,顺带出来打打猎,只可惜这次的战利品在狩猎过程中损坏了大半,弄得影月只能在剩下的残骸中挑挑拣拣。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艾斯德斯正疑惑为什么一窝危险种的幼崽无人看守。在她的记忆中这些猛兽巢穴附近一定会有强大的危险种,可能是驻守在此,也有可能是来入侵巢穴。
但她从没见过这种中门大开的情况,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就猎杀到危险种弱小的幼崽。
在族群覆灭前艾斯德斯只负责战斗,她的任务就是把危险种杀死,然后尽量带回到族人的聚居地。
而现在,她不得不用粗糙的手法对眼前的战利品进行加工。
为了防止危险种杀回巢穴包围自己,艾斯德斯只好放弃一部分猎物把另一部分拖到相对安全一些的地方。
她把猎物放到一块石板上,坐在旁边,抄起危险种的尸体,把鲜红的肌肉自那坚硬的骨骼上一块一块的剔除。
因为手法过于生疏以至于剔完的骨头上还留有许多肌肉,但她却马不停蹄的开始下一根骨头的加工。
等到影月那边回城领赏,太阳西斜,艾斯德斯才终于解决了这几天的吃饭问题。
按照她以前的习惯绝不会浪费时间在剔肉上,但是现在艾斯德斯携带能力有限,不得不做一套骨肉分离而不是抱着骨头狂啃。
“弱小的……真是……”
夜幕降临。
在零下十五度的荒郊野岭,一位浅蓝色头发的女孩正撕咬着一块生肉作为晚餐。
宁静的城镇之中,黑发少女的身影站在窗边,看着远方的夜幕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