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城市正在为暴风雪所困扰的时候,帝国东部一个宗教正在缓慢成型。
“修女小姐,抱歉打扰了您的工作,您现在可以聆听我的忏悔吗?”
“没关系的,只要你肯认真道歉并且努力弥补曾经的错误,不管你做过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安宁道的教堂中,上演着一幕幕相似的场景。
来来往往的教徒们有的因担忧未来心中焦虑不安,有的因过去曾犯下的过错而难以入睡,不过这座教堂是他们灵魂的栖息之所,不论曾经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在这里足够虔诚,足够平和,他们的内心都会得到慰藉。
“修女小姐,是这样的,我七岁那年和我的父亲去钓鱼………(省略一段名场景)……可是那条鱼变质了,修女小姐,我感觉很迷茫,我该怎么办?”
修女那面纱下的表情僵住一瞬,在这一刻她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修女眯起的眼角抽搐几下,稳住心态之后才慢悠悠地回答。
“………城西河流上游,有一种体态细长的鱼是没有牙齿的,而且几乎什么都吃,但……还是请您……保重身体。”
将又一位信徒送离告解室之后修女小姐轻轻起身,她摘下黑色头纱放在一边,轻声自语到:“总觉得这样包容下去的话…一切都完了啊。”
“但这并不是罪恶,不是吗?”
“啊…你好,教主阁下。”
安宁道的门面和排面会晤。
“我们之间就不必多礼了,这些年很感谢你对安宁道做出的贡献,我也很敬佩你的思想与理论,可我还有一事不明。”
“请讲。”
“你究竟是谁呢?”
“教主阁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生无忧,死无虑,现在只想在这里做完最后一件事。”
修女小姐语气轻柔舒缓,就像是舍弃一切之后的解脱。
“所求为何?”
“将我的一切托付与命定之人,此外别无所求。”
教主与这位修女的日常交谈很快结束,接下来他们要去照顾新收治的伤者,还要管理信徒,以及共同监督安宁道资金的去向。
在城里的百姓都把他们当做神仙,既能抵御危险种的袭扰,又能治好百姓身上的伤口,而且从来没有黑历史,一切针对他们的流言都是不攻自破。
只是这一天修女小姐在日常祈祷的时候,她永远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啊……你终于要到来了啊,我的遗憾终于能画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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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
【你感冒了吗,影月?】
“不可能,我现在的身体可是不会生病的,肯定是有谁在背后念叨我。”
影月斜靠在二楼窗台上,望着窗外路面上厚厚的一层积雪,以及每家每户正在进行的扫雪工作。
只有秋玲影月家门口绿意盎然,就像是从来没有过落雪一般。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过一人住一栋楼的经历。”
【即使这栋楼只有两层?】
黑发少女放下手中城主送来的基础识字书本,缅怀似的说道:“是啊…以前要么是风餐露宿,要么和朋友们住在一起,家里总是吵吵闹闹的,从没想过一个人住会这么的……孤独。”
【你不是还有我嘛~】
“但我半夜起床的时候可看不见你。”
【看见了不就成【闹鬼】了吗?按照这里的说法好像是这样的。】
影月做事很少会有长远的计划,大多是想到哪就做到哪,偶尔跟着直觉走,现在她的直觉告诉她在东南方有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但她还得先学会这里的文字,刚刚看的那本书就是影月从城主那边要来的一本……启蒙读物?还是城主令人现场编写的。
质量不怎么样,但字数算是足够了,再加上另外借来的书籍,影月已经能读写一些简单的词句了。
但黎洛已经做好了词典,甚至能挑出几个生僻字组词。
不过影月并不像在这方面过于依赖别人,即使是寄宿在自己身上的黎洛也不行。
少女在窗户上哈出白茫茫的雾气,自言自语着。
“我真的有除了战斗以外的才能吗?”
【你还很可爱。】
“这次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像一只小奶狗。】
“?我要拔电源了嗷!”
【别!剩下的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哼。”
影月坐在一旁生着闷气,黎洛这边还在不停计算着完成最终目的的各种可能性,不过这些暂时不重要,至少对于这座城的城主来说不重要。
因为他要面对的麻烦正在集结部队。
对于这座城来说,北方的蛮族一直都是一个威胁,每当秋收时节或者冬季暴雪之后必然南下袭扰,并以此掠夺粮食衣物用于过冬。
“妈的,哪怕卖两只牲畜跟我们贸易也好啊,怎么就只知道抢呢?”
城主生气的捏着探子送来的信件,忍不住骂了出来。
在他看来,再往北的那群人完全可以通过每年游牧余下的各种家禽来交换自己所需物品,无奈对方信奉“造不如买,买不如抢”这个奇怪规则,自从自己上任城主的那一年就没见消停。
不过今年己方多了个能捅破天的战力,或许可以减少青壮年的损失。
帝都那边从来没有派正规军过来,现在戍边部队一半以上都是被流放或者发配充军的,别说上战场打架,只要别临时反水给自己一刀就谢天谢地了,而且再打下去就得让临时训练的民兵上前线了。
他回到桌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纸张开始写信雇佣秋玲影月作战。
他深知秋玲影月根本不是帝国人,自然也不能用保卫祖国的说法来让她参战,但他不能逃跑,守卫边疆十余载,绝不能前功尽弃。
即使现在的帝国已经变得腐朽,但它还没有准备好迎接巨大变革。
不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打不过对方,那只能诱之以利,用金钱收买对方战斗。
“这些钱能够么?还是再卖掉一些没用的装饰品好了……帝都那边几年没有派兵,只靠这些没训练的市井之人可是守不住的。”
几年前北方异族不知为何掌握了许多奇闻异术,再加上战士个个勇猛无双。反观己方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被迫充军的,表面上被治的服服帖帖,心里巴不得帝国感觉完蛋。
他妈的,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守得住边塞。
他叫来随从说道:“去发布征召令,让还在城里的所有有战斗力的人临时加入军队。”
即使强征壮丁也要守下这座城,不然帝国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