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槲寄生的讲述后,斯奈德也是对这个迷宫的现状有了一些大体的了解。
在和槲寄生的聊天中她还了解到,通道的另一边她还没去过。
介于在她所来的那边,遇上了许多次鬼打墙。
斯奈德最后决定,还是向前继续探索。
克里斯蒂的脚步声已经微不可闻了,离这里估计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斯奈德与槲寄生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在心中默数三个数。
三…二……
一…!两人同时背靠着背跳出暗室来。
外面空荡荡的,所见之处没有一个人,周围也十分安静,看来克里斯蒂确实是走了。
槲寄生松了口气,刚想拍拍斯奈德的肩膀告诉她没事时。
一回头,只见斯奈德蹲在地上,盯着某个东西一直在看,一双眼睛连眨都不咋。
那是纸,一张复古的羊皮纸。
正中间十分显眼的画了一条笔直的长路,两段链接着两片迷宫区域。
而在两片区域之中,各自在不同的位置,有两个特殊的标记,一个是老鼠,还有一个是猫。
旁边还写了一段话:
“你好啊,小老鼠们。”
“刚才的相遇,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很惊恐?”
“感谢刚才的猫咪没有突入老鼠洞吧,不然你们将会葬身于此。”
写到这里,话锋又一转。
“…不过呢,本猫咪大发慈悲,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只要你们赢了,就可以安然无恙的从这间迷宫里出去了,怎么样?”
槲寄生继续看下去,下面的文字写了一些克里斯蒂给她们的信息。
“在这张地图上,有几个特殊的标记。”
“而在其中,只有一个标记处,代表的是迷宫的出口。”
“你们只有一次试错的机会,在这之后,我将立马出现,届时如果是没有找到出口的话……嘿嘿……”
信息到这里就没有下文了。
显然,克里斯蒂并不是没有发现她们,而是像一只玩弄猎物的猫咪一样,扔给了她们一个谜题。
槲寄生望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应该是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在地图的正中央。
而斯奈德则盯着其中一个位于地图边缘的,一只老鼠形状的标记。
右手臂上有一个胎记,头顶扎着一只羽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槲寄生望着斯奈德视线目不转睛的钉在那张地图上,有些诧异。
“喂,斯奈德?”
她推了推斯奈德的背,却发现斯奈德还是一动不动,双手颤抖着擦了擦眼,然后拿上了那张地图,猛回头。
槲寄生这才看清斯奈德的表情,眼睛睁的大大的,说。
“咱们这就走,计划不变,还是朝着那边。”
“那个标记所在的地方,就是迷宫的出口。”
槲寄生从来没见到斯奈德变得那么不冷静,她似乎因为看到了什么而变得十分冲动。
……
斯奈德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
那根羽毛,那个胎记。
斯奈德记得这东西,即使是把她化成灰她都记得。
那是姐姐的东西。
姐姐的右手臂上有个胎记,这件事只有与姐姐很熟的人才能知道,还有姐姐以前最喜欢的一顶帽子上粘的羽毛。
在斯奈德眼中,这两样东西简直就是姐姐的化身。
然而现在它们却都出现在了这张图上,虽然它标注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画在一只老鼠身上,但斯奈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这是否暗示着,自己的姐姐就在这里?
斯奈德对自己姐姐的下落一直都有猜想,她从一开始就在怀疑自己的姐姐突然消失的这件事,是重塑之手干的。
因为在自己的姐姐消失后不久,重塑之手的人就得知了这件事。
这着实非常的可疑,但在以前,斯奈德因为碍于自己还在重塑之手下寻求庇护,不敢做出一些出格的动作。
而现在随着这张图的出现,几乎是完全印证了斯奈德的推测。
他们就是绑架了姐姐,并把她关在了这样的地方。
斯奈德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的姐姐会遭到怎样恐怖的对待。
那一定会是一段她不想回忆的经历。
想到这里,斯奈德猛的回头。
地图上,显示的标记就在迷宫的另一边。
“斯奈德?斯奈德!”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槲寄生一把拉住了斯奈德小小的身体。
“冷静一点,斯奈德!”
槲寄生盯着因为激动暂时失去了警戒心的斯奈德,连忙提醒道。
她一把把地图从斯奈德手中暂时夺了过来。
“不管你是被什么吸引到了,听我说,冷静一点,别被情绪左右了自己的判断,那可能是陷阱!”
对啊。
斯奈德被这槲寄生的话一提醒,整个人一激灵。
那种被地图上突然的信息量所吸引的感觉过去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地后怕。
她怎么会如此的失态?
槲寄生检查了一遍地图后
“这张地图上被人为施加了影响人情绪的术式。”
将整张地图检查过一遍的槲寄生这才对斯奈德解释道。
“我从刚才就发现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即使是有对你而言重要到不能再重要的东西,按照你之前的那种性格来说,不会变成这样的。”
“所以我推测,你是被某种能够强化情绪的术式影响了。”
“当然,这个术式能够成功的基础,也是因为你本身就有这么足够强烈的情绪。”
槲寄生笑着拍了拍斯奈德的肩膀。
“不过一码归一码。依我来看,既然留下这张地图的克里斯蒂,想要把我们引诱到那边去。”
“那么她留下那些暗示就好了,根本没有必要再多一个强化情绪的术式,不是吗?”
这么一说,斯奈德也感觉有些奇怪。
自己迫切希望找到姐姐,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那为什么她们利用了自己的这种情绪,还要多此一举呢。
原本斯奈德认为,即使那边是陷阱,也要去看一看。
可是现在他们这样的操作,却让斯奈德有些拿不准了,或许他们只是虚张声势,自己的姐姐其实并不在这里,又或许?
斯奈德头疼了起来,两个点位,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陷阱?
“……是障眼法。”
槲寄生突然一拍手。
“不愧是推理小说家,连给的信息都这么隐晦。”
“什么?”
斯奈德不是很明白。
“听我说,斯奈德。”
槲寄生终于想通了这奇怪的操作背后的逻辑。
“这是个障眼法,所有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只是在扰乱我们的逻辑,让我们忽视真正的标记。”
槲寄生指向了地图上唯一的一个红点。
“也就是说,真正的出口,并不在其他地方。”
“而是就在我们身后!”
槲寄生一语道破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