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若若在返程中一路商量着今晚要弄些什么菜肴,为了节约开销,我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是一个被屋主闲置的农家小院,屋子出现在眼前时,路边的房屋都陆续亮起了油灯,虽然光线暗淡,但比起曾今那个钢筋水泥亮如白昼的世界,却别有一番温馨感。
我们的屋子没有亮灯,或许是为了节省灯油,也可能是灯油已经用完了,不过我这次采买了不少,应该够用一个多月了。
若若本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但在得知我们的小队里有婉儿这个女孩子,便决定搬过来,现在和婉儿同住一个寝室。她的说法是难得小队里能有女孩子,并且我们这的租金也更便宜些。
我们也很高兴,毕竟能多一个人分摊房租怎么说都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到了门口,我大声说了句我们回来啦,却无人回应。霍索此刻应该正躺在床上休息,他流了不少血,治愈术只能加速伤口愈合,并不能补充流失的血液,还会消耗极大的体力。
婉儿和晓哥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临时出了门,但按理说这会儿也该回来了,除了个别的大路,大部分地方都是没有路灯的。
我有隐隐有些不安,因为房门并未上锁,正当我准备推门的时候,似乎听见身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转头望去,只见婉儿正朝我们这边跑,身上满是泥土。
婉儿来到我们跟前,眼睛有些发红,看得出来她正努力不让眼泪涌出来,接着,她艰难地,有些带着哭腔的说道:
“晓哥被抓走了!”
我们回到屋里,围坐在饭桌前,婉儿和我们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进城之后,我和若若先去了集市,晓哥和婉儿则搀着霍索回屋。他们刚到屋子,霍索就陷入了昏迷状态,废了好大的功夫刚把霍索安顿好,就有一队人穿着制式装备前来,以私贩阵符的罪名将晓哥带走了。晓哥没有辩解,老实跟着他们走了,还让婉儿别多说话也别多管,让她不必担心。
但婉儿不放心,就悄悄跟了过去,直到看见晓哥被押进了一所戒备森严的建筑才返回。她的腿上手上都有擦伤的痕迹,估计是走的焦急在哪里跌了一跤,若若点了灯帮她处理伤口,大家都沉默着。
这时,霍索推门从内屋走了出来,扶着墙,似乎是看出了我们之间氛围不对,用极其虚弱的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你怎么起来了,你需要多休息。”我连忙起身,准备去扶霍索。
“被饿醒了。”霍索挠了挠后脑勺,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的肚子像是在证明这一说法,发出一声极大的响声。
“我们先弄饭吧,饿着肚子脑子都钝了。”若若此时已经处理好婉儿的伤口,站起身,一边说着,一边领着食材进了厨房。
“嗯。”婉儿应道,也一同跟了进去。
我扶着霍索坐下,也准备去厨房帮忙,他也想去打打下手,但被我极力制止了。说起来来这里第一次自己动手弄饭时霍索就是主厨,那次的饭虽然并不丰盛但味道相当好吃。
我们夸他厨艺好的时候,他曾和我们说因为喜欢吃所以曾经经常自己动手做,但这段时间来他和我们一起基本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伙食,原本圆润的脸也消瘦了不少。
来到厨房,婉儿和若若已经开始处理食材了,我寻了处活也一同忙了起来,
听若若的规划今天准备做炖肉和烧鱼,据说狌狌肉具有增补脚力的作用,算是一种很不错的补品,对霍索的康复大有益处。
若若将肉熟练的洗净切块入锅,放入萝卜等蔬菜以及葱姜蒜和这个世界特有的香料,再添加盐和酱油等调料,倒入清水开始炖煮,总的来说是一道相对简单的料理。
烧鱼则是由婉儿负责烹饪的,她处理鱼的手法相当娴熟,想来曾今也是做饭的高手。我是不太擅长做饭,只能在洗菜削皮方面帮些小忙,哦,也不能这么说,在煮米饭方面我还是有着相当了得的经验,因为这道工序基本都是我负责,现已略有小成。
至于为什么我每次都负责这道工序,当然不是因为我做菜难吃的原因,绝对不是。
没过多久,饭菜就准备好了,尽管比起路上商量的内容简化了许多,但比起往日还是算的上丰盛,酒暂时储存了起来,我们准备等人都齐了再一起享用。
吃饭的时候我们告知了霍索关于晓哥的情况,饭菜很香,我们也难得真正吃饱议会,但饭吃的很沉闷,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不知道晓哥现在吃上饭没。”收拾残羹的时候霍索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婉儿,明天你带我去趟晓哥被关押的地方吧,我们试试能不能见他一面。”我说。
婉儿应了一声,将空盘子端去了厨房。
“你们真的私自贩卖阵符了?”若若小声问我。
“嗯。”我答道。
事到如今倒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了,制作阵符私自贩卖的事情除了晓哥我们三人都有参与。婉儿和霍索负责采购用于制作阵符的原料,主要是符纸和晓哥指定的一些素材,晓哥负责制作,而我主要负责现场交易。
阵符是布置符阵的必需品,也是一些法术的载体,只要知晓使用方法即便完全没使用过法术的人也能发动一些简单的法术,所以相当有使用价值。但是这笔买卖被商会垄断,导致正规渠道符阵的售价相当高昂,这也就催生了阵符的私下买卖。
我从钱袋里取出一枚大银元交给若若,并对她说:“这是这次行动你的报酬,虽然晓哥肯定不会供出我们,但你最好还是别和我们扯上关系比较好。”
若若却并未收下,反倒有些不高兴的说:“不是说好了报酬放在一起共同规划开销吗?”
“但是……”
“想赶我走你还不够格,队长还没发话呢。”若若撂下这句话,也端起空碗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