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嚣尘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古城冰窖,踏上了京师之路。因囚苦大师知道嚣尘这次进京是要找墨子莲,他可不愿意扰了两个小年轻的好事,借故要与南北双雄探讨武艺,任由嚣尘独自进京。
嚣尘第一次进京,他被眼前的繁华惊呆了。有人说:“如果你没有钱,走到哪里都一样”。这句话在这个时候显然是错的,这可是皇帝住的地方,皇帝住的地方能跟哪里都一样吗?首先,嚣尘就被豪华的马车吸引了,马上就租赁了一辆双马齐行的四轮马车,这样的马车看上去更稳,也更能彰显身份。其实,嚣尘是不想一不小心被墨子莲撞见,既然他的父亲与皇帝结拜,那么皇帝应该了解这段往事,他何不探听清楚了再回“石狗部落”呢?
白天里,嚣尘坐在他雇佣的双马四轮马车上悠哉悠哉的逛京城的大街小巷,时而掀帘看看,时而与马夫闲谈,其实他正是在观地形和了解这里的事。一个不巧,居然在这里遇见了熟人,不是墨子莲而是上官凌燕,幸好嚣尘坐在马车上,不然被认了出来,可能又要出幺蛾子了。奇怪,堂堂上官飞堡的千金小姐怎么沦落到当街卖画的地步呢?难道他和囚苦和尚走后,上官飞堡出了事故不从,或许是上官凌燕在体验生活,不管怎样,还是不要见面的为好!
就在这时,马车被围观的人群挡住了去路,嚣尘探出车窗问道:这是怎么啦?怎么这么热闹?
车夫回答道:看来客官是第一次到京城来了,那是四个官家千金在展示她们设计的衣服呢!她们每一次展示完,都被大小布庄、裁缝店争相模仿,就连忘春楼的姑娘,没有穿她们设计的款式都接不上客呢!
嚣尘好奇的问道:忘春楼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你说到忘春楼这么兴奋呢?
车夫激动的说道:忘春楼当然是睡觉的地方了。
嚣尘道:既然你说的这么好,那就送我到忘春楼去吧!
车夫邪笑着说道:客官你真会享受,到了忘春楼,保你忘不了。
嚣尘笑着说道:希望如你所言。
当然,一个生活在谷底的少年,哪里知道青楼是个什么地方?但是只要你有钱,什么地方都能睡觉,你不找姑娘,拒绝姑娘,她们只会把你当作冤大头而已。让嚣尘感到奇怪的是,今天找上官凌燕买画的姑娘也住在这里,所以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住在这位姑娘的隔壁。青楼的老鸨子以为嚣尘是看上了独孤四,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独孤四的黑历史,但是嚣尘就是不以为意,开门就是要做生意,老鸨子只要有钱赚,管你死爹四娘的,既然你不听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就自求多福吧!
到了晚上,独孤四果然独自外出约了上官凌燕,但是并不是为自己作画,而是给四个姑娘作画。自己则乔装改扮,易容男装。也不知道这四个官家千金吃了什么神仙玻璃水,竟然开始脱衣服,嚣尘实在搞不懂这六个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本着君子风度,嚣尘快速的离开了。
今天早上,嚣尘早已探听了皇宫的位置,但是皇宫那么大,哪里才是皇帝住的地方呢?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黑影,以奇快无绝身法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只感觉到快,却没有办法看清。就像是鬼魂或者说是自己出现了错觉,因为以嚣尘的身法,他实在无法想象,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那么快呢?追肯定是赶不上了,嚣尘只能顺着那个方向旋摸过去试试运气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三更,虽然这里是皇宫,到处都有巡逻的官兵,可是大多数的房间都已经熄火。唯独一间很大的房子还亮着灯,这间房子的外形与独孤城主住的地方有些相似。嚣尘一招蝙蝠歇夜,完美的挂在了横梁上,顺着房梁上的空隙,果然屋子里有两个人在谈话。奇怪的是,一个人穿着一件鹅黄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的玉人,另一个却是一身黑袍,就连头部也被帽子盖住,远远看去倒有点像英雄峡谷的黑衣老者。房间那么大却只有一把椅子,两个人却都站在说话。好像站着说话不会腰疼一样。
穿黄袍子的人率先笑着说道:弋二哥,咱们的“青冥书院”办得怎么样啦?
只见黑衣老者沉思了一会后缓缓说道:老三,原本建立“青冥书院”就是为了辖制武林力量。可是现在的武林变了,他们不再单纯的为地位、名誉而相互仇杀了。整个江湖好像都在争着赚钱,所以我觉得建立“青冥书院”已经没有意义了,何况我也不是那块材料。
黄袍玉人仍旧笑着说道:弋二哥的大才兄弟是知道的,既然弋二哥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虽然是生死的兄弟,但如果你是皇帝,你就会知道,事情的大小都需要向你汇报,因为决定成败的往往是一件小事。
黑衣老者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兄弟的心思呢?何为青冥?青冥就是那些家族被灭,幸运存活的人。这些人坚韧容易塑造,但同时也是仇恨的传承者。所以弋摆拒绝塑造这些人,因为仇恨者只能制造仇恨,他们不会去思考制度、秩序的问题。
为了不破坏兄弟间的关系,弋摆打诨道:我那里倒是去了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这个人叫傻强,这是个吃软饭的人。三弟,你来说,要都是这样的人,还需要“青冥书院”吗?这些人能辖制武林吗?
原本嚣尘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英雄峡谷要收留傻强那样的人,原本他都是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来安慰自己。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这是为了堵皇帝的嘴啊!
黄袍玉人吃了这么大一个黄莲,但他也只能和颜悦色的吞下了。因为你无法骂醒一个装傻的人。这时候他却大声说道:房梁上的小兄弟你可以下来了。
这突变的话风到是把嚣尘吓了一跳,他还是不相信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他只能委屈的承认自己被发现了。
嚣尘顺势从房梁上摔了下去,一进屋子就对黑衣老者说道:老前辈,想不到你住这么好的房子,这也难怪,你那峡谷的门票太贵了。
还没等黑袍老人说道,黄袍玉人笑着说道:弋二哥,你看看,这位小兄弟跟大哥像不像?
黑衣老者回答道:只有嘴唇像。
黄袍玉人接着问道:小兄弟,怎么称呼你呢?
嚣尘干脆利落的回道:嚣尘。
黄袍玉人拊掌笑道:好,好一个嚣尘。这说明天晴了,尘埃才能张扬吗?我就要看看你这阵尘埃能不能荡尽世间冤恶。
嚣尘却没有理会黄袍玉人说了什么,而是冷冷的问道:你就是皇帝?
皇帝笑着说道:对,我就是皇帝,你要找皇帝?
嚣尘仍旧自顾说道:听说我爹跟你结拜过?我不太清楚他们夫妻的死因,所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
皇帝反问道:你想报仇?
嚣尘回答道:我师父不让我报仇。
皇帝说道:既然不想报仇,何必知道呢?
嚣尘激动的问道:这么说,我父母是被害的,而不是为了拯救部落而死的?
皇帝说道:他们是为了拯救苍生而死的,但是他们只完成了一半,剩下的需要你来做,你能做到吗?
嚣尘低落的问道:我该如何做呢?我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说道:这么说吧!你父亲想造一条路,可是造这条路的阻力太多,他没有造成。
嚣尘冷静的问道:那么造这条路的阻力是什么?
皇帝说道:人心不统一,制度、秩序老化。你不是从部落里带出一根烧火棍吗?其实那是一根听音棒,能让你听出时间困苦,造出一条平衡的路。
嚣尘说道:可是烧火棍让墨子莲拿去了。
皇帝说道:难道你拿不回来?
嚣尘说道:说实话,我有点害怕见她,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皇帝说道:你可以换张脸去见她啊!
嚣尘说道:人皮面具好像只有千佛手会做吧?
皇帝笑着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就是住在你隔壁的独孤四,她是我的堂妹,也是独孤城主的亲生女儿。
嚣尘问道:这么说,丐帮帮主行德正说的是真的了?
皇帝说道:没错。
嚣尘故意这样说,其实是在刺探,他遇见丐帮帮主行德正,是不是皇帝的安排,答案显然如此。
皇帝接着说道:我这个堂妹为了给我制造麻烦,今天约了上官城堡的上官凌燕准备给我四个尚书的女儿画画呢!
嚣尘惊讶的问道:这些都是今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您怎么会这么清楚呢?
皇帝笑着说道:等你做了皇帝你就懂了。
嚣尘发出了一声“哦”后接着说道:既然独孤四是你的仇人,那么她也肯为你做事吗?
皇帝仍旧笑着说道:那就要看你的本身了。
嚣尘笑着问道:那你给我什么权限呢?
皇帝说道:你就即是朕。
嚣尘笑着说道:你总得给我写个条子吧!不然我怕你日后不认账。
皇帝哈哈大笑道:果然少年老成。
嚣尘接着问道:那我要扮成谁好呢?
皇帝说道:我这个堂妹曾经假扮过我的第三儿子,因为三皇子少与人接触,不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嚣尘接着说道:那我总得见见这位三皇子吧!不然怎么假扮他呢?
皇帝说道:那就委屈你扮成侍卫到他住的地方呆几天吧!
嚣尘回答道:好!不过我得先去把面具偷回来。
话未说完就要走了,他快,黑衣老人更快,挡住了嚣尘的去路。
皇帝笑着说道:急什么呢!面具在你弋二叔那里呢!
嚣尘这才认真的看了看黑衣老者,可是他却呆在原地说不出话,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弋二叔应该是个翩翩侠者,而不是眼前奇怪的老人。他那里知道他的弋二叔经历过什么呢!
次日,三皇子独孤令狐踌躇满志、信心满满的到尚书府一一拜访,可是却都吃了闭门羹。原因很简单,一个成年的皇子,养身于皇宫大院之中,既无权加身又无势可依靠,却突然冒出来要与当朝四大尚书结亲。这让四大尚书都觉得可笑、可怕。这要是让心机不良之人存心挑拨,被驱离了皇后的政治圈子,不就成了过街的老鼠,任人殴打驱赶吗?三皇子倒也想到了是这层意思,因此也没有感到气馁,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吧!
很快,京城就传遍了消息,在三皇子的带领下,巡防营破获了尚书府失窃之案,却要借相爷府审理此案。这就让人匪夷所思浮想联翩了。一件简单的盗窃案,却要皇子带队,相爷府审理。难道这里面又藏着通天大案密谋造反了?
民众就是民众,他们说的越惊悚越离谱就越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吏部、礼部、兵部、工部这些尚书以及他们的女儿就犯了难了,他们既想抓获作案者,又害怕抓获作案者。其实他们是想自己抓获作案者,而别人永远抓不到,这样就能保护自己的隐私了。
四个尚书之家八个人在吏部尚书李国凯家开了个紧急会议,思来想去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办法。多少年来,他们处处掣肘墨以书,关系弄的七上八下,如今案子在他的府里审理,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呢?这位三皇子只知道是皇帝的儿子,平时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不要说有什么交集了,就是性情如何都不知道了。想想自己这些尚书头衔,到头来却无用武之地,真是可悲可叹。就在四大尚书无计可施之时,四个千金小姐可没有那么悲观。四个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她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就好了,不用麻烦爹爹操心了。几句话虽然平平无奇,但偏偏这四位尚书都膝下无子,就都只生了一个女儿。看到女儿巾帼不让须眉真是百感交集。就在这时,随从进来禀报说:“巡防营的人来请小姐前往相府认领失物”。请老爷示下。李国凯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随从接着问道:那么奴才该怎么回复巡防营的人呢?
这句话彻底将礼国凯惹怒了,只见李国凯顺手砸了手中的茶杯,愤怒的骂道:你这个蠢蛋,巡防营算个什么东西?让他们等着就是了,还需要说什么。
这个随从吓得磕头如捣蒜一个劲的认错。
还好李一芳笑着说道:爹爹不必生气,下人们只是听说了失物寻回,高兴之余多说了几句 您就原谅了他吧!然后转身对随从说道:下去吧!跟巡防营的人说,我们等会去相府。
随从见小姐替他解了围,叩头谢恩去了。
李一芳见李国凯以及其他三位尚书都没有表态,就大着胆子说道:那就由我一人先去会会这位三皇子子如何?
赵红艳、白青霞、童丽云那肯落后于人,更何况这关乎自己清白之事,自己要是不去,哪里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赵红艳说道:要去就一起去,哪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呢?
白青霞、童丽云也都附声迎合。
四大尚书见他们的女儿执意如此,也只能嘱咐她们小心应对了。
今天的相府,无论随从、看护、丫鬟、老妈子、管家通通放假,且不得留在相府。而巡防营的人却恰恰相反,无论官职大小,是官是兵通通取消休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相府的前院则充当府衙,只是没有衙役和兵丁站岗。三皇子独孤令狐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悠闲的看书品茗,墨子莲则是背着荆条肃立一旁。他们正是等着四大尚书千金登门问罪的。
到了中午时分,李一芳带着赵红艳、白青霞、童丽云到了相府,经巡防营指挥使柳三变通传后,三皇子默许四人进入相府前院。进入相府前院后,尽管四人多么不愿意,但毕竟审判官是当朝皇子,虽然无职无级,也没有封王,但好歹是皇天贵胄。四人向三皇子行了礼。礼毕后,三皇子开门见山的指着旁边桌子上的四卷画说道:经本皇子查访审理,贵府丢失的正是这桌子上的四幅图画,请你们上前查验,是否正是你们丢失的物品。
三皇子这些话虽然平淡无奇,但是李一芳、赵红艳、白青霞、童丽云听完后却吓出一身冷汗,难道这四幅图画就是她们的酮体画,四个未出阁的姑娘未穿衣服被人画了图像,现在这些画却出现在大堂之上。且不知道是否已经有人看过。
见四人发呆无语,三皇子好像看穿了她们的心事。于是说道:四位小姐放心,本皇子保证,这些图绝无多余的人看过。
李一芳见多识广,很快就镇定了心神反问道:三皇子所说的“绝无多余之人”是什么意思呢?
三皇子笑着说道:“绝无多余之人”就是责任承担者见过,其余不相干之人绝无见过。还是请四位近前查看是否是自己丢失之物,本皇子也好交差。
冷静下来的李一芳却突然说道:回禀三皇子,我们丢失的不是图画,而是清白。
三皇子假装吃惊的询问道:这话如何说起啊?贵府报的明明是失窃案啊?
李一芳明白,看来这位三皇子是想打马虎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们可不能这样吃哑巴亏了,索性自伤一千伤敌八百,也出口恶气。
三皇子有所不知,我们四个人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蒙面之人下了药,画了图像。这自毁清白之事,我原本也不想提起,既然三皇子已经破获此案,那么就请将歹人交出,以弥补我等四人清白。还这朗朗乾坤一片透明之态。
听到这里,墨子莲知道应该由她上场了。于是乎哭哭啼啼的说道:四位姐姐,小妹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嫉妒四位姐姐的才华,做出了这等毁人清白下十八层地狱的事。今天我也要学习古人负荆请罪的原则,让四位姐姐出出胸中的恶气。
李一芳听完后却哈哈大笑道:真是笑话,你墨子莲何等的心高气傲,就我们四个人的技量能入得了你墨大小姐的法眼。这件事关乎我们四个人一生的声誉,我劝你就不要在这边和稀泥了。
墨子莲因为是替人顶罪,既然受害人心知肚明,那么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两眼巴巴的望着三皇子。
三皇子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只见空中落下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做下案子的独孤四。
看到独孤四突然降临,在场的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她,独孤四去眼露凶光寒气逼人。众人被她凄利忧怨的目光逼退后。独孤四冷冷的说道:没错,就是我做下的案子。
话说的简单利落,一个犯罪的人承认犯罪的事实,却像一个做了善事隐瞒了姓名,最后让人发现了一样的自豪。
李一芳四人突然面对这位毁人清白却又自高自傲的人,一时手足无措。她们四人虽然出生在官宦巨家,但是被她们的爹保护的太好了,可以说心地存良,她们往往憎恨罪恶,可是真正面对罪恶之人之时,却不知道要如何对付他们。以至于李一芳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们?
独孤四依旧狂傲大笑道:你为什么不回去问问你们的爹呢?
李一芳依旧弱弱的说道:你做下的坏事,关我爹什么事啊?难不成是我爹指使你做的?
这样简单善良的思维方式倒是让这位憎恶天下的女魔头服软了,她再也不想伤害这些善良的人了。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我是独孤四,你们的爹曾经在我爹独孤城的心腹,但是他们为了自己身后的富贵,出卖了我爹,我也只能被逼藏身于青楼之中。所以我也想让他们的女儿也失去清白失去声誉。
李一芳听后不服气的说道:就算我爹对不起你,你也只能对不起他呀!你却反过来伤害我们,这算什么事吗?更何况你爹是谋反,我爹反他也是正义之事啊!
听完李一芳的高论,独孤四真的想笑。但是她笑不出来,如果李国凯、赵小说、白智荣、童晚丰四人背叛了独孤城是为了社稷,那么她无话可说。可是这四人实为社稷盗匪。独孤四越想越气,以至于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她笑着说道:就说说你爹吏部尚书吧!做为吏部尚书原本就该选贤任能,但他却是认钱维亲。谁跟他好,谁给他钱他就用谁。接着她就将目光对准了赵红艳。紧接着说道:礼部尚书赵小说,他设立的那些规矩,不知道害死了多少贞洁烈女,多少青年才俊受困于这些毫无人性的绑人制度。而身为兵部尚书却认为打仗要靠人多,实际上是为了吃空饷,拿朝廷的钱。而工部尚书更是奇葩,天天喊着要研制新型武器,拿了钱却游山玩水,顾名思义考察战场。
听到这里四个人已经忍无可忍,但也只是弱弱的愤怒。李一芳还是比较清醒,问了一句:你有证据吗?
独孤四笑道:这些还需要什么证据,你顺便到街上找个人问问,都知道这些事,这些事也只有你们四个蒙在鼓里罢了,不信你问问三皇子?
李一芳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三皇子一眼。三皇子笑着道:这些都是官场的陋习,不值得一提,在如今这样的局面下,谁在那个位置,都会犯下这些错误的。
独孤四冷裂的说道:真不愧是皇家气度,怪不得天下让你们治理的这么低效。
三皇子也不理会独孤四的嘲笑,而是凛然说道:在朝廷还没有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之前,保持局面稳定,这样百姓还有口饭吃?要是贸然改革,引发动乱,苦的还不是百姓吗?
独孤四嘲笑道:那你所说行之有效的办法是猴年马月实行呢?还是亘古不变骗人的把戏呢?
三皇子觉得独孤四急功近利,志大才疏如果不能说服她,今后很难让她配合了。于是反问道:姑姑知道普通百姓的工钱是怎么上涨的吗?
独孤四自豪的说道:首先要看工匠的技艺,有时也要考虑雇主的良知,说到底是效率决定工钱上涨。
三皇子抚掌笑道:姑姑不愧是掌管户部多年的财政大臣啊!但是你这些都是经济理论,在实际上是行不通的。比如现在很多百姓都买不起牛犁地,那么这些百姓就只能靠人力犁地。这时候有一个财主发现了商机,他就倾尽财力购买一百头牛,又以百姓付得起的工钱为他们犁地。但是财主一人又只能驾驭一头牛,所以他就得雇佣九十九为他而工。比如刚开始接到的订单比较少,一头牛只能接到三亩地的犁地量,由于工人刚开始犁地还不熟练,他一天就付工人十文钱,可是随着工人技艺提升,财主订单增多。可是工人依旧是一天十文钱的工资。财主并不会因为他多赚钱了就给工人涨工资。
独孤四说道:你讲了这么多,可是也没有讲到工资是怎么上涨的啊?
三皇子接着说道:在财富的驱使下,各个行业的效率肯定飞快的提升,也为天下筹集了财富,当财富过多于购买力时,就会出现通化膨胀,普通百姓的工钱就是因为通化膨胀上涨的。
独孤四说道:照你这么说,积攒财富还是一种错误了?
三皇子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每个时间段都有它的利弊,现在在你看来,受利的往往是一小部分的人,但是我们正用这样的方式让大部分人受利,以及将来全部的人受利。
独孤四说道:这么说,现在的天下就是大部分人为时代进步而牺牲自己了。
三皇子道:可以这么说。姑姑不也是因为这样的不平而伤害这四位姑娘的吗?天下有积攒多余的财富,却没有办法均分给每个人,这里面有很多方面的因素存在。三皇子独孤令狐突然话锋一转,对着李一芳、赵红艳、白青霞、童丽云说道:本皇子觉得,预防犯罪比抓捕犯罪更为有利,现在本皇子提议,这个案子以盗窃罪处理,案犯墨子莲囚于相府三年。而你们的画像被三皇子看过了,如果你们要他负责,他是会负责的。你们觉得本皇子的提议如何?
四个人被三皇子的高论折服了,她们齐声说道:听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