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城,是当年签署蒙德自由宪章的地方。
温迪回忆着当年的事情,慢慢落在风城最高的建筑上。
这座风城经过了无数的变化,从一个小渔村,到因为被选定为蒙德大桥的终点站而火爆起来,逐渐发展到如今的大城市,可以说是经过了无数人的血汗。
巴巴托斯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它变得更大更高,看着它逐渐变成罪恶和鲜血的都市,就如同旧蒙德一样,在自己创造的美梦和堕落的欲望中溺死,只是因为人性永无止境的贪婪。
“真是恐怖……”
温迪望着脚下这片钢铁丛林,迎面袭来的是温热的,带有一丝铁锈味的微风。
连风都无法自由自在的翱翔……
温迪冷冷的听着他们的交谈声,像一群蚊子嗡嗡的烦人声,搅混着惨叫和哀嚎……
他们以为自己真的不会知道,他们以为自己不会干涉,他们以为掌握了自己的最低底线……
呵呵……
他们在做局,温迪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温迪对抗的不是他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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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地方大员派来的代表乘着车陆陆续续抵达了会议大楼的门口,宪兵们一个一个对照的名单和指引手册将他们引导到合适的停车场,再由服务生引导到会场。
期间,筛选过的记者团开始在大楼门口随机采访,不少官员停下来选择和记者们空耗时间。
对于会议不抱希望的他们,自然不会过多留意东道主的意思,相反,在会前放放风口,让他们知难而退,自己过来意思意思,就足够了。
好不容易来蒙德的权力中枢,不趁机宣扬一下,似乎实在是过不去。
提前进去的,也多在等候厅互相交谈起来,情报交换,阵前洗脑拉拉关系,或者再对对稿子确认一下发言内容。
虽然提前进去的,大多都是支持改革的,但是对于琴领导下的蒙德,他们确实不抱太多希望。
琴看起来太年轻了。
虽然她是骑士团的代理团长,是蒙德的标志,是全体蒙德人的精神榜样,但是琴太年轻了。
即使她立下过大功,即使她有一个优秀的智囊团,即使她精力充沛工作辛勤,但是她太年轻了。
年轻人充满精力不要紧,但是琴是一个充满精力却又有良知的年轻人。
她年轻,她有充沛的脑力和他们周旋,她年轻,有充足的时间反超他们,她年轻,对于很多事情不会消停,反而是斗争到底。
琴是很出色,但是却已经出色到触及绝大部分人利益的地步了。
蒙德需要琴,但是蒙德的统治阶级不需要。
无论是支持她也好,是反对她也好,都不过是为了扳倒她。前者希望在新政府里用他们雄厚的政治资本和资金人脉碾压琴,顺便在新体制中更进一步。后者希望在维持现有利益的情况下,把琴这个企图换个新国家机器的人干掉。
这一切都是通俗易懂的,琴也知道他们的小心思。
在这个肮脏的染缸里,她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往上爬,获得更多权力,以改变这个她认为是错误的世界。
琴站在窗边,看着底下吵吵嚷嚷的采访现场,默默在心里的计划上修修补补。
这次会议,初步预计会讨论个十几天,而她也不打算一开始就王炸,而是在讨论一个“”无足轻重”的事情后再抛出这个饵出来。
比如说,西风领到某个家伙。
他自持有至冬国的支持,就以为自己不敢动他了。
嗯,不过不要紧,乘着这半个月的东风,再送邦联一个惊喜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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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万恶的封建主义啊……”
空一行人走在西风领的小镇上,他们他们正在前往该镇的汽运站。
西风领的运输方式与蒙德其他领有很大不同,其他领因为地形平缓,绝大部分已经开始采用汽车运输的方式来节省资金,就算是一些边陲领,也会铺设道路来联系自己领各自的地方,唯有西风领不修路不架桥,依旧采取原来的旧办法——风史莱姆汽艇。
这种看样子更快,但是高风险和高耗资性已经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但是偏偏西风领却对此情有独钟,甚至不断砸钱研发新的设备和更好的炼金术法,致力于提高汽艇的安全性。
诚然,如果安全性更高,这个行业可以养活一大票人,史莱姆农场,交通行业会带来更多的就业岗位,但是如果修路的话只会带来更多好处,毕竟汽车制造厂以及其辐射的其他领域,都不知道可以解决邦联多少无业游民。
但是很明显,劳伦斯家族并没有治理西风领的意思,反而采用这种适合军事却不适合民用的交通方式,可以说是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在搞些什么。
“所以你认为哪种方式更好一些?”
空和派蒙蒙圈圈的回应着优菈,优菈算是他旅途中见过无数人里一名正常的“愤青”,她对政治似乎很感兴趣,并且在她嘴里,时不时能蹦出几个对于西风负面看法的评价。
如果不是在来前琴已经告诉过优菈是劳伦斯家族的人,空真的以为优菈是琴花了无数心血打入西风领内部的特工了。
事实上,优菈之所以加入了琴的秘密结社,完全只是因为安柏和她是同班同学,而且也是一个激进派,只不过她是劳伦斯家族的,所以最后没有提前毕业。
但是这反而让优菈真实感到了特权的存在——亲身经历远比纸上谈兵更深刻。
“所以我最后就下定决心,加入了琴他们,成为了一个小卧底了。”
“这样啊。”
空表面上不知所措的回答道,仿佛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样。
不过她真的只是一个“小间谍”吗。
在无数的旅行中,他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哪种人,但是优菈很明显并没有讲实话。
不过空也不打算深究,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完成系统的任务,加上从琴那里要来了一些支持他寻找荧的好处罢了。
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优菈感到敬佩,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原因放弃优越的生活,去背叛自己的阶级的。
反而是很多人,打着背叛的名义,行很多维护固化阶级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