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茗依稀记得,自己今天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和刚康复的病人搞好关系而已。
啪。
“停下来,你分心了。”
“是......”
在父亲戒尺的督促下,王茗小心翼翼地把刚刚取出来的毒液倒入“废料池”里,再也不敢去想那些更加美好的东西。
半个时辰的努力就此覆灭,实在是欲哭无泪。
谁能想到,这一句“道友请留步”背后有着这种阴谋,明明之前对这位少年白发的女孩子抱有一定好感来着。
“好好学着点,你父亲的医术可比崇德郡的名声要高多了。”
这位罪魁祸首却是慢悠悠地把手放在后头,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诸葛姐姐难道不要和赵家主商量一下大会事宜么?”
“这种要动脑子的事情我长辈接了~只要把需要注意的东西标注清楚,就可以过来督促你的工作啦~”诸葛星坐在对面的桌子上,笑得很开心。
“怎么这样......?”⊙﹏⊙
“不许对天衍阁圣女无理。”
“是。”
看着一脸严肃的父亲,王茗不禁想起前不久某个跑过来大喊着要让赵家主“赴死”的男人,将保护女儿这件事看的比命还要重,完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状态。
剑拔弩张之际,这位天衍阁的圣女大人强势插入两方人之间,连解释都不需要,直接把每一件事都应了下来。
“绑架”王茗的是她。
用裁剪信把王大夫引到这里的也是她。
撺掇王大夫让王茗越级挑战“鬼王谷”剧毒的还是她。
“诸葛姐姐,你为什么要把我和爹爹从医馆里引出来啊?”王茗好奇地问道。
“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
一团团热气从池子上翻涌出来,透明的池水旖旎着药草的香味。
顾明雪觉得自己干净,她的身上一件衣服也没脱,在望着池水发呆了一会儿后,默默地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片雪花。
它在顾明雪的手中依旧能保持形状,只用稍稍吹上一口气,它就会向着池中飞去。
纯白的雪花随风摇摆,然后没入到水中。
瞬间,原本还可以算是晶莹的池水变成了最为纯粹的黑色。
这是由天地孕养的雪花所判断的,人间剧毒。
对此,顾明雪皱了皱眉头。一联想到之前从“王茗”身上溢出的怪味,顿时就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顾道友,你还在里面么?”
就在这时,张青禾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没有,进来。”
一丝不挂的少女遮掩着自己的酥胸来到顾明雪面前,好像是准备一起洗的样子。
“加我一个,应该不介意吧?”
“你是谁?”对着一脸娇羞模样的“张青禾”,顾明雪冷冷地问道。
“顾道友莫不是失忆了?”
说实话,眼前的“张青禾”从气质上与原主十分接近,除了身上那股难以模仿的灵药香味与现在所做的事情,顾明雪会分出一成的信任给她。
紧紧盯着“张青禾”的眼睛,顾明雪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
“张青禾”没有后退,此时两人的距离足以让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嗤——
这无声的对峙,终结于寒魄的温度。
“为..什么?”
黑色的血液从“张青禾”的嘴中不断地滴落在地上,寒魄从背后插入她的身体,无声无息,也不需要顾明雪做出多余的动作。
这是根据张青禾那日所演示的“人剑”改良出的剑道,不给那个东西多余的时间,顾明雪来到她的背后,紧握住剑柄的同时一脚把“张青禾”踢入到黑色的池子里。
咕噜咕噜。
瞬息间,一只小巧的人偶代替她的尸体从池水中飘了起来。
......
(这时候不应该去和你的顾道友待在一起,好好地度过这次难关么?)
前辈的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她真的很想把张青禾的脑袋撬开,好好看看里面的木质结构是不是加装了些许铁块。
“我相信顾道友,前辈,这次我们遇到的问题不是力量过于悬殊,而是我们现在都还没找到施展幻术的那个人在哪里。”
张青禾自然没有把外面那个伪装成王茗的人当做幕后黑手,她精通于阵道,知道解决问题的关键在哪里。
(你开心就好!)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前辈不再言语。
此时,张青禾正沿着包裹在医馆外的迷雾周边走动,这段狭小的距离代表的是实质上幻阵所需要开启的条件。
张青禾不敢去随意地触碰那些迷雾,她很小心地把整座医馆的外围都转过一圈后,便回到了最初她与顾明雪一起回到这里时多走过的那条小道。
小道上分布着许多颗鹅卵石,稍不注意的话,就容易忽视藏在里面的细小物件。
张青禾蹲下身子,把手放在一块鹅卵石的表面摸了一下,察觉到上面的松动后便是将其整个取了下来。
咔。
张青禾将鹅卵石丢到一边,里面藏匿着许多不知名的药材与沙砾,张青禾取出其中一片叶子闻了闻,那种剧烈的恶臭令人印象深刻。
“这就是顾道友所说的味道么?”张青禾回望向整座医馆,在那味道的余韵中,她竟望到长出了眼睛的医馆拔地而起,将要一拳将她碾死。
在那用柱子做成的拳头要打到张青禾的瞬间,张青禾咬破舌尖,短暂的疼痛过后,眼前的一切便是如同烟消云散一般。
完全平息了下来。
“是这么回事么......”张青禾幽幽地说道。
情报45:张青禾的脑子里没有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