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默在奔跑,或者说,面对完全无法制服的敌人,而执行着逃跑策略。
“呼......呼......”自从考上大学,通过莱茵生命的招聘考试后,作为研究员的赫默,兼任为罗德岛医疗干员的赫默又有多久没有如此急促的奔跑了呢?
但是,不行,不能停下,因为停下的话身后的那些怪物——
“滋啦,滋啦,滋啦。”银白色造物显著的机械零件运行摩擦声在他们身后响起,甚至毋需回头,就可以预见身后将会呈现出怎样的惨状。
“我这是,这是在做梦吗?”逐渐停住脚步的埃琳娜用近乎迷茫的目光看着被银色造物包裹的小屋,那座小屋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仅仅只是在看不见的巨大冲击力下变得残破。
它在那力道下不断剧烈的摇晃,原本便不算太牢靠的门窗裂开了缝口,然后,他们看到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盘衡在半空的奇特物体全部涌入了那间屋子。
银色的液体飞快地渗入门窗的裂缝中,就如同闻到猎物伤口溢散血腥味的微小生物前仆后继的涌入猎物体内。
而下一个瞬间,令在场所有科学家都无法理解,甚至哥伦比亚最荒诞的“科幻电影”都不可能复现的一幕, 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中。
那间屋子,消失了。
“我是不是......”站在赫默身侧不远处的埃琳娜喃喃自语着:“中了什么不易察觉的精神控制源石技艺法术?不然为什么我眼前所呈现的这一幕......”完全不符合我多年所学的那些物理常识?
“就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
“女士们,你们好像在讨论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与她们一同逃出小屋的拓荒队领队桑尼声音中带着些许恐惧,或是对眼前的一幕,又或是对埃琳娜和赫默所构造的那副场景。
话音刚落,像是印证赫默和埃琳娜的猜想一般,静止在空中的那些物质纷纷落下,巨响,烟尘,满地狼藉的碎片,好像被按下静止键的一切又回来了。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接应到扶着乔伊丝的自烟尘中挣扎着走向他们的拓荒队员,他们迅速地撤离了现场,只余那满地,近似经受过天灾的狼藉。
。
Dr.z看见塞雷娅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沉冷下来,像是雪山剥开那表层积雪后,经年不化的坚冰。
而那个骤然降临在酒吧的女人则顺着墙面突兀出现的大洞,扬长而去。
Mechanist有些诧异的往那个女人的逃跑路线望去:“那墙上为什么会有个洞......”
“是我干的。”Dr.z留意到塞雷娅似乎因为思索着什么而微微阖上了眼睑。
“她的源石技艺干扰了你?”
“不,不是源石技艺,”身经百战的罗德岛坚盾睁开眼,“是某种技术,改变了附近一定区域内的空气成分构成,从而诱导了我源石技艺所造成的方向偏航。”
“那是很棘手的能力......”Mechanist颇具认同感的点了点头:“那么也不难解释为什么缪尔塞斯会那么轻易的被带走了。”
“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追击,”罗德岛指挥官的声音变得沉着而冷静,Dr.z看向面色沉冷的塞雷娅:“无论是为了她所掌握的情报,还是那项可能出自某个哥伦比亚顶尖实验室的技术......”
。
挂断了上校通讯后的斐尔迪南在等待,在等待一通通讯,一通来自那个出现意外变量的实验基地传来的一手讯息。
尽管他优秀的助手,最欣赏的科员现在正处于对他人而言完全称得上危险的状况中,但是斐尔迪南比起担忧,更多的是期待,期待他那稚嫩,尚需经历世事打磨的弟子,在经历这些后所呈现的改变。
“主管——”气喘吁吁的科员快步走到他身后:“您先前强调过的,来自实验基地通讯站的讯息。”
“此外还有您的儿子给您打来的通讯......”
“照例,告诉他我很忙,”斐尔迪南兴致勃勃的接过那薄薄的一页讯息报告,对来自家人的电话漠不关心,他注视着那一列列文字汇报端详了一会,嘴角扬起笑容,“哼......很好,这很好。”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前来汇报的科员:“我听说,你和埃琳娜的关系还不错?”
。
或许对于普通干员而言,这已经是相当棘手的状况,但对于塞雷娅和熟悉这些动力甲构造的Mechanist而言,清理这堆塞雷娅口中的“害虫”也不过是多费上几分心力,粉碎中枢的功夫。
干脆利落的收回手,塞雷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一具具瘫倒在地上动力甲,冰冷而锐利的眼神便是她内心对这些失控造物的真实写照,而在巷子的另一端,却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那深邃的,仿佛摘取阳光而缎的金发。
那瑰丽,仿佛倒映着深海色彩的蓝眸。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出走者,抱着理论上应该陷入敌手中的人质小姐,一步步向塞雷娅他们走来。
塞雷娅听见那个人久违的,温和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