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30A.M.天气/晴能见度低
从晚上十点左右,陆铭亦开始浑身发疼。
上次这样的痛还是在自己得了急性囊胃炎的时候,不一样的是这种疼痛扩大到了全身上下。
今夜的月亮圆的出奇,难道是泰拉的中秋节吗?泰拉的历法是如何的?地理环境、饮食文化……
虽然在龙门大致有些了解,炎国尚蜀的口味和自己的家乡是差不多的,但总的来说还是有许多区别的:比如他们所谓的饺子做法不一样、水果品种等等。
今夜恐怕是难以入眠了,毕竟天还有几小时就亮了,能躺在这里干些什么呢?
陆铭亦看看车后的刀鞘——刻刀送的那一把剑已经在曼斯菲尔德监狱中的混乱当中不见了。
在自己发狂的时候自己隐约感觉得到:自己拿的并不是实在的武器,而是一种无形的的但是有触觉的空气?
就是这样,能留下做纪念的只有一把刀鞘。
另外自己发狂的时候自己明明是有意识的,但是就像是打了肾上腺素一样激动不已,手脚一刻也不能闲着,是比狂躁症还要恐怖的感觉……
控制不住地想要战斗,控制不住的想要去送出性命,老实说,那一刻自己居然觉得世界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彼此豁出性命的赌博……真是可怕!
今后绝对不能够再这样下去!自己必须控制自己这股力量带来的感觉!
陆铭亦伸出手,自己仍然记得是如何在手中幻化出那一种剑的。
这是他们所谓的源石技艺,这是一种近乎可以做任何事的魔法技艺,倒不如说这就是魔法般的存在。
“陆!”一个声音在月色中传来,陆铭亦停止了这一阵探寻。
陈似乎永远都穿着那件警服,就连放假都没见过她穿别的衣服——不对,貌似陆铭亦甚至都没见过陈休假。
“陈?这么晚还没睡?”陆铭亦尝试着坐起来,但浑身的疼痛使得他只能勉强利用颈椎的力量抬起脑袋。
“你也是……虽然知道你大概是不会睡着的。”
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她随身的两把剑——她不管在什么时候几乎都是武器不离身的,这倒是少见。
“嗯……疼得难受。”
“虽然现在问不知道合不合适,但现在按照局势来看,只能现在问你了。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陈靠在车窗上,一手撑住脑袋,眼睛望向天边的圆月——她不得不感叹,今夜这样美的月色真是少见。
“我吗?还没想好。但应该……不会待在龙门了。”
“是吗?”陈低下头去,心中有些失落。
“嗯,说实话,我并不想离开龙门这样一个好地方,虽然它似乎并不太平,人们过的也不怎么好……”陆铭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个地方。
陆铭亦自然是懂得人情世故的,不过这倒也是真话,除了炎国,也只有龙门能给他一种比较亲切的感觉了。
安德烈那个家伙说他要去乌萨斯——听说那里可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虽然陆铭亦也明白安德烈的意图,但他也不禁有些疑问——安德烈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乌萨斯?他是想复刻1917年的赤潮么?
“是吗?我似乎还没有带你去完整的逛过龙门吧?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似乎只有工作的时候……”
“知道吗?我很早就看出来了。”陈转过头看向陆铭亦,“你总是在硬撑,明明那对你来说很难……”
“对不起,欺骗了你们这么久,我也并不是在有名的学校毕业……”陆铭亦慌张地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承认了下来。
“其实对我来说并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的确……至少曾有一段时间快乐,是吗?”
陈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看向了那圆月——像是精美的瓷盘,美丽却冰冷。
“是的。”
陆铭亦深表赞同,虽然自己在龙门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依旧是在近卫局有归属感的,这一切不仅来自队友,还来自陈。
“你的身份是谁帮你解决的?”
“是一只……狡猾的大老鼠,不过倒没有鸭脖……”陆铭亦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大老鼠……”陈微微一笑,“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你知道?看来他真的很有名,有传言说他一手遮了龙门半边天,另一半是魏彦吾遮的。”
“也算是吧……”
“哈哈哈,这么看来我也是跟一位大人物有过交集的!”
陆铭亦得意洋洋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陈的表情变化。
“陆,我真的希望你能留在龙门,我知道你不会去做那些事,也不可能会去做。”,陈的语气有点激动,“我知道你很坚强,如果你能挺过去……”
“陈!”陆铭亦打断了陈的话,“我离开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龙门里有他们的眼线,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危险……”
“唉……”陈叹了口气,用祈求般的眼神看向陆铭亦,“我们会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当然,离别并非永别,我们会见面的。”
“我会等你的的。”陈释然地笑了,同时她也在心中立下了一道誓言。
她誓要在下一次与陆铭亦见面前,扫清龙门所有的阻碍,让他见到一个崭新的、理想中的龙门!
“这个送你。”陈从腰间取下一柄短刀,似乎是有备而来。
“我很早以前的毕业礼物,送给你当一个护身符用吧。”陈的脸在月光下显得红晕,“明早你们就要走了吧?”
“还没定……”
“早些睡吧。”
陈向陆铭亦挥挥手,随即在月光照射下走进了旅馆中。
但陆铭亦此时心情复杂,他看着手中反着光的短刀,陷入了沉思——为什么他遇见的女孩子都给他送武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4: 00A.M.天气/能见度低
“喂!陆铭亦!快醒醒!!”陆铭亦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但是他并没有想要睁开眼睛的想法。
“你风雨不动安如山是吧!*乌萨斯粗口*!”安德烈看着扭过脑袋继续睡觉的陆铭亦,气的他一拳呼在了他的牛子——旁边的大腿根上。
陆铭亦呗一阵剧烈的疼痛笼罩全身,“握c……你干什么!”
“怪了,我还以为你会彻夜难眠呢,你居然睡着了?亏你在这么痛的情况下睡着啊?”安德烈打着趣,似乎有意来嘲笑他。
“你!你!”陆铭亦停顿了几秒,“你知道你还吵醒我!你食不食人啊!我*炎国粗口*刚睡着!”
“你急甚么!”安德烈低声喝住了陆铭亦,“我那位朋友告诉我,我们应当最近几天就去乌萨斯,他还帮了我不小的忙。”
“你……那位朋友是不是你自己?”陆铭亦一时居然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你让我先睡觉!话说你不睡觉的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安德烈假意思考了一下,“不对!你怎么睡得着的!你这个年龄段怎么睡得着的!”
安德烈拉开车门,钻进车里,开始对陆铭亦开展思想工作:“之前咱们单打独斗吃了亏,要吃一堑长一智,我们要联合起来!”
“况且现在那里挺乱的,都说乱世出英雄,难道你不想成为导师那般的人物吗?”
“知道知道……”陆铭亦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他选择忽视安德烈的长篇大论。
“我们要在龙门备好一切,乌萨斯很冷,要带些御寒衣物,还要熟悉雪原作战……”
安德烈讲了一大堆,陆铭亦并没有听进去几个字,只是迷迷糊糊的,模模糊糊地听见——他那所谓的计划……
“要在龙门准备充足,你在龙门自己可以安排好后事,我会优先帮助陈长官处理高层的事,随后要去一趟商场……你在老地方等我。”
安德烈踹了陆铭亦一脚,“听见了吗?”
陆铭亦再次被惊醒,“听见了听见了……你该回去睡了吧?”
“嗯……的确也该睡会儿了……”安德烈伸了个懒腰,今天月色出奇的圆,白色的边沿是一圈黑色,像是一个句号。
安德烈如此想着,要是真的是句号就好了,可惜这是个句号当冒号使的世界。
安德烈望向北方的茫茫雪山,黑夜中看不清方向,但不代表黑夜之中看不清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