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49P.M.天气/晴能见度高
“或许我们的确有很多需要谈论的,但是当下我们需要赶紧离开这里。”随着陈也坐上车子,弗拉基米尔发动了车子。
陆铭亦从昏迷中微微睁开眼,忍受着浑身上下的剧痛,想要看清此刻弗拉基米尔的脸。
“呵呵,好好躺着吧……陆铭亦,这么多年来你是一点都没有变,能够坚守住本心和人性的人在泰拉除了你还有谁呢?”
“你为什么知道我?你到底是……”
“坐稳了!”弗拉基米尔将油门踩到底,一手娴熟的车技两三下就飘出了曼斯菲尔德监狱,只留下一群惊慌失措的狱警和一群还在体验暴力美学的囚犯……
巴顿灰溜溜地跑了出来,向周围的狱警踢了几脚,“一群饭桶!龙门的那群干员呢?他们的支援呢?怎么还没来!?”
“已经来了,只是被前面倒下的警察和囚犯堵住了……”
“快去让那群囚犯消停下来!!”
近卫局的人一个接一个进入了曼斯菲尔德监狱,他们丝毫没有犹豫,对所有闹事的犯人给予还击。在特种战术面前囚犯们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在无情的电棍下面只有哀嚎的权力。
在龙门的暴乱中这种场面还要恐怖一些,至少监狱内的人没有武器。
很快,整个监狱内部便平静了下来。
“跑了!这点事都办不好,龙门近卫局是干什么吃的!”巴顿气得几乎要跳起来,愤怒地朝着面前的近卫局警员大吼着。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巴顿队长。”星熊从后面走了上来。
“谁?”巴顿皱了皱眉,转身便看见了一个高大威猛的女性——仅仅是影子就几乎足以把他全部覆盖了。
“奉龙门近卫局局长的命令,前来支援曼斯菲尔德监狱的六小队队长——星熊。”
“呵……听说六小队还是近卫局的老练精英,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巴顿拿出了一根雪茄烟,在身上摸着打火机,但似乎在刚才的混乱中不见了,于是又将雪茄塞回了衣兜里去。
“我希望你能知道,巴顿队长,你们本就属哥伦比亚,我们同贵方仅仅只确定了交易关系,所以我们没有任何职责来支援你们,是你们失误在先……”星熊掂了掂她的三角盾牌,这不是一般人能拿的动的重量。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曼斯菲尔德监狱如今被几个普通囚犯劫狱,上面如果仔细调查起来自然就会发现你们玩忽职守,如果此刻我再上报监狱的警察被一个人全部解决掉了……”
巴顿脸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地与星熊对视,而对方却面不改色,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滑稽小丑。
“就事实而言,错不在我们龙门近卫局,要怪也只能怪贵方的人员素质不够高。”星熊示意后面的近卫局干员,很快就撤退了。
“呵,龙门的人嘴巴都这样毒辣吗?”巴顿望向了周围,叹了口气。
曼斯菲尔德监狱内,囚犯已经被全部镇压,所有狱警都松了一口气……但是艾瑞特的神经并没有松懈下来。
“太惊人了……太惊人了!”他盯着手中的记录仪自言自语道……
“源石融合率已经达到了98%!这已经突破人类的极限了!甚至是芯片都已经承受不住了!!如果芯片继续加大脑内部刺激,会不会达到100%?那一刻会成什么样子呢?”
艾瑞特的激动之心久久不能平静,同时他也感到惧怕,赛雷娅的真实实力是远超预计的。
虽然杰斯顿本就已经被陆铭亦消耗得差不多了,但是经验与实力摆在那里,这让艾瑞特有些庆幸——他本来还打算亲自去收场的。
不可控因素还有那个带着斗笠的人……一个人能够打败这么多狱警,他的气息与众不同,有必要向高层去汇报。
但是艾瑞特最关心的还是陆铭亦,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不仅是作为一名战士,一名雇佣兵的职责,更是作为一名研究员的尊严,他要让那数据变成100%。
……
另一边,陆铭亦一行人在车上异常的安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但这是建立在疑问之上的。
“要问就快问吧,我赶时间。”弗拉基米尔开口道。
“你是谁?你和安德烈是什么关系?”陆铭亦迅速问到。
“悠着点,别激动……不过亏你能察觉出来啊?陆,我的身份安德烈是知道的,你大可以在他醒来后问他,我希望你们能问点更有用的。”
弗拉基米尔点着一支烟,似乎是顾忌车上的人都不吸烟,所以他点燃香烟后又立刻将它丢出了窗外。
赛雷娅透过行车记录仪看着弗拉基米尔,“如果我没记错,在十多年前我们是见过的。”
“记性真好啊,赛雷娅……但是你见到的不是我,而是你旁边这位昏睡的人。”
“什么……”
“我之所以用下了药的酒迷晕他,是不想让他知道,他曾经失过忆。”
“失忆?”
赛雷娅立刻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难怪躺着的这位安德烈并没有那一种老练的气质,自己先前甚至没有认出来……
“没错,他似乎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有想要保护的人,有想要赢得的目标……那就不必记起以前的血雨腥风了。”
“他以前的记忆是什么?”陆铭亦问到。
“陆,也包括你自己在内,你和他一直都是朋友,但是不管是你的意志、信仰,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变化,所以尽管你想起了过去,也不会有多大改变,但是他就不一样了……呵。”
弗拉基米尔的表情阴沉起来,意味深长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陆铭亦,却恰好与他对视。
“你什么意思?”陆铭亦捕捉到了对方的表情变化,继续追问到。
“没什么,我希望你们不要告诉他曾经失过忆,我不希望他做出任何试图找回自己记忆的事……因为记忆就像是稻草,一旦起了火星,就不可能扑灭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希望有一个准确的答复。”
陆铭亦警惕地看着弗拉基米尔,此人与安德烈长相相同,来历也一概不知,很难让人对他抱有信任。
“就凭你是安德烈最好的朋友,我也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好人,毕竟我也算是救过你们的吧?好了,我能透露的都差不多了,某人也已经醒了准备偷听了。”
赛雷娅看向假装还在昏迷的安德烈,“的确醒了。”
“你们……说了什么?”安德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的确正准备偷听,但是毕竟自己刚醒过来,意识还不是很清晰。
弗拉基米尔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打量着安德烈——与另一个自己对视的感觉实在是奇妙。
“安德烈,真亏你喝了那媚药能这么快就醒了啊?在意识这么模糊的情况下还能想到偷听,还是说你提前喝了什么解毒剂?”弗拉基米尔半开玩笑地说着。
毕竟,单纯的生命之水可不会让人在几秒钟之内昏迷过去,而且那药的量也不小,他的确是失算了。
“不过也罢,毕竟是在众多场战斗中活下来的胜者。”
“媚药?!”安德烈本来还躺着,听到这个词语立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你来真的?”
“那么我也要告辞了,陈长官,你来开车吧。”弗拉基米尔没有停车的意思,他直接打开车门,从高速行驶的车辆上跳了出去。
“等等!”陈喊道。
赛雷娅也迅速打开车门,向后看去,但哪里还有弗拉基米尔的身影,只有汽车行驶时带起的滚滚黄尘。
“其实我还不会开车……”陈小声嘀咕到。
“那你怎么!?”陆铭亦的耳朵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紧急情况自然紧急处理……”陈很恢复了平常的严肃,只是显得并不自然。
“我来开吧……”赛雷娅叹了口气,“得去找安东尼他们汇合了。”
7: 38P.M.天气/晴能见度高
很快,众人抵达了龙门的外城区,在那里遇见了卡夫卡他们。
安东尼则乔装打扮了一下,将身上的纹路用几块大布料盖住,或者是一件大的看不出形状的外衣?谁知道呢,看起来像生化危机里的暴君一样。
“喂!小哥!你车子没油啦!”卡夫卡叫囊到。
“怎么可能?”安德烈下了车,“我们的车都还有油,我临行前加满了的。”
安德烈下车看了看油箱,只见油箱的地方多出了一个小洞。
“WTF!漏了!”
“既然只有一辆车可用了,那么就此告别吧。”赛雷娅说到。
“啊?这就走啦?”卡夫卡并不明白为何对方急着要走,但直觉告诉她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惊天秘密。
反观安东尼,他倒是很淡定,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会离开:“嗯,你也得走了,赫默一定等的很着急吧。”
“你知道赫默?”
“这场越狱如果没有你们的协助我是不可能成功的,我衷心感谢诸位,如果需要什么帮助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安东尼向前致意道。
“不用,你只需跟我去见赫默就可以了。”卡夫卡挥了挥手。
“自然,我也很想见见赫默小姐,我们一定有很多事情要谈论。”
“我暂时跟你们一起,安东尼并不安全,何况我也需要他和我一起去处理一些后续的事。”
“……你不是要走吗?”
“当然,你们和我一起走。”
“真不想被人指手画脚……”卡夫卡翘了翘嘴,“喂!那个江洋大盗,陆铭亦!”
“江洋大盗?去你的吧!”陆铭亦依旧躺在车厢内,由于浑身上下动弹不得,众人也不好将其搬下车去,何况万一遇到不测也好转移。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嘿嘿,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找我……如果有什么大单子,嘿嘿,也记得叫上我!”
“我是警员,不是江洋大盗……”陆铭亦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去辩驳,选择闭口不言了。
“知道知道,但是正好……留个联系方式呗?”卡夫卡一直在偷偷地笑着,心里有了许多计划。
陆铭亦拿出了手机,至于卡夫卡则是拿出了一个类似对讲机的玩意儿,但奇怪的是却可以和手机产生通讯信号……
回头得研究研究这手机了,自从来到泰拉后这玩意儿似乎是无限能源加上万能信号,自己手上的不会是什么变异机体吧?
“唉,可惜不能带松果一起,不过她说过自己可以出来,现在指不定已经和赫默在一起了……罗宾,你有什么打算吗?”卡夫卡看向了默默不闻的罗宾。
“我……恐怕还得找工作。”罗宾惊慌不安,看得出她很是促狭。
“不用害怕,他们会尽全力搜捕安东尼,至于你的名字会淹没在名单里的。”赛雷娅也下了车,将帽子摘了下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自己的父亲,我虽然家族破产,但毕竟还有一些固有财产,希望可以帮助你。”安东尼说到。
“但是我并没有做什么,甚至还出卖你们。”罗宾羞愧地低下头去,两手不安地抓住衣角。
“都过去了,但是这次去支援的小组我也应该在内的……”陈握紧了她的刀,似乎很不甘心。
“利益的斗争正是如此,对付一些腐败难免要用更腐败的方式去应对。”安德烈叹了口气说到,一副人生导师的模样。
“我不赞同你说的这句话……我请的假是两天,现在回龙门并不妥,得假装我不知道这件事。”
赛雷娅看了看月亮,今天是双月齐圆之夜,夜色是那么迷人……“今晚我们就出发,去找赫默,事不宜迟。”
“夜还长着呢……先去一步了,诸位。”安德烈伸了个懒腰,慢步走进了路旁亮着灯的旅馆中。
“喂!卡夫卡!有莱茵生命的任何消息记得跟我说说!”陆铭亦在车厢内吼道。
“知道了!要看赫默给不给我说了,毕竟你们的敌人都是莱茵生命呢……”
可惜自己已经无力行动,旁边就是酒店,却只能睡车厢,不知道明天自己会不会死在了车厢里……
安德烈说他懂一些医学,说没什么大问题,但现在这种状态感觉并不好,总觉得他不太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