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刀即使放到所有武器人里都算不上弱。
可惜和至比起来，他也就只能达到这种程度了。
用本人的话来说……就是“我杀过的武器人没有三位数也有两位数了，你最多达到中上阶段而已”。
之所以最多位落“中上”，是因为刀男比起苏联的那些家伙还欠缺了非常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战斗经验】。
很遗憾，在至面前唯有这点是绝对不能欠缺的，只有这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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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愣愣地看着地面上失去动静的刀男，泽渡茜半响都无法回过神。
【相原输了？这么容易就输了？】
刀男的大衣呈喷溅式摊在地上，下面的血已停止蔓延。
【明明是他使用了居合斩，为什么倒下伤更重的却是他？】
无法理解。
【那个男人刚刚做了什么？是用拳头打中了迎面而来的居合斩吗？单是一拳能造成这样的伤口类型吗？他到底是怎么动的？】
眼睛完全看不清方才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交手，无数思绪充斥纷乱的脑海。
“你要反抗吗？”
轻描淡写地再生出手指，至朝呆滞的泽渡茜问出话道。
“安心吧，我不会当场就杀了你。不过你是肯定要被送到条子那盘查的。”
他突然因自己的话愣了一下，“哦，我也算条子来着。”
“蛇……”
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泽渡茜再次下意识地呼唤起契约恶魔。
【别想了。】
得到的自然是这样的回答。
“你到底在怕什么？恶魔不应该连死都不惧怕吗？”
不解到了极点，泽渡茜不服气下还是尝试说服蛇之恶魔。
【……】
蛇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只有最白痴的恶魔才会那样。】
她说道。
“前老大？”
泽渡茜闻言看去，结果什么也没能从至身后找到。
寂寥无人的昏暗大街上，公安身后存在的仅有清冷瘆白的路灯耳耳。
“看来你就算想要反抗，契约恶魔也不想出来面对我了。”
一头白发渐渐变回原样，至在泽渡茜心底的抗拒中走近几步，将一动不动的刀男越过在后。
“抓你之前，我有几件事还是想确认一下。”
他刚说完，泽渡茜忽然间感到脖颈一热。
伸手摸去，她将掌心凑到眼前时看到了温热的红色鲜血。
“哦哟。”
至在同时收回举起的右手。
“灭口是不行的。”
难以接受地转过头，泽渡茜看到的正是被阴影牢牢缠住勒紧的蛇之恶魔。
她想要咬过来的嘴被尖锐的影子卡住，鲜血便是来自于距离她脑袋几十厘米的血盆大口。
“蛇，你……！”
面对泽渡茜愤怒的质疑，蛇之恶魔没有回答。她在这种状态下也根本说不了话。
“你们的幕后主使是谁？”
弯下腰，至对被庞大蛇头投下阴影笼罩的女人问道：“这么大规模地对公安进行袭击，如此数量的枪是从哪来的？”
泽渡茜嘴唇翕动。
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她思考片刻后最终选择配合。
“是枪之恶魔给的。”
把自己了解的部分说了出来，她撇开视线。
“枪之恶魔要电锯男的心脏，报酬是大量它的肉片与———”
“没问你。”
话语被至毫不在意地打断，泽渡茜抬头时讶异地发现对方的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你早就能说话了吧。”
被他识破，蛇的躯干蠕动了两下，这让身上的阴影缠得更紧。
“回答我，”至盯着他没有眼睛的面部一字一顿道。
“你们的幕后主使，是谁？”
*
咦？
泽渡茜迷惑了。
为什么至的发问对象是蛇，而不是问作为主使者的她？
“……”
蛇不说话。
仔细想想，“枪之恶魔想要电锯的心脏”确实是蛇给她带的话。
泽渡茜并没有直接接触过枪之恶魔。
所谓的交易和契约，都是蛇单方面对她通知的。
但是那些枪之恶魔肉片无疑是真的啊？
蛇对我撒谎了吗？
好几年前就开始和我搭档的那个蛇？
“你从中国抵达日本有了四年的时间，然而却从来没有露出过踪迹。”
至还在追问，这次是别的问题。
“这些时间里你在哪？遇到了谁？又都在做什么？”
“我不能说。”
蛇总算给出了第一次回答。
至眯起眼。
他侧过身，在泽渡茜眼前对空无一物的地方说道。
“？”
那里有东西吗？
无论怎么努力，泽渡茜都无法在沥青路之上找到什么的踪迹。
蛇之恶魔好像刹那看清了谁的身影，能明显感到她在自己手边的巨大躯干变得僵硬。
“对，对不起。”
泽渡茜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用这么惶恐的语气说话。
“但是我说不了。”
明明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景象，泽渡茜却仿佛在至身旁有“笑”的感觉。
蛇低下头。
“那位不允许我说，哪怕您是前老大也不能这么强迫我。”
“———她是这么讲的，介意我对你的前手下上点私刑吗？”
朝左边转头，至用大拇指戳向蛇的方向道。
泽渡茜什么也没听到。
“好吧。”
得到回应，至叹气。
“做好自杀不了的准备哦。”
刚刚是头发和眼睛都成为白色，这次是原本白色的眼睛变黑。
泽渡茜看着蛇之恶魔被块状的奇特阴影一点一点吞噬，那样子像是被蝗虫噬咬的庄稼。
“在我这里死掉的家伙也是能重新活过来说话的。”
最后一句话穿过耳膜，蛇之恶魔的粗长身体完全被吞没，随即跟着黑色的影子一起消逝无形，所有的一切从空气中抹去。
“走了。”
提起刀男的尸体，至对他做了同样的事情。
从这往楼上看，能窥见姬野缩成小点的脸，她从开始就观望着战斗。
终于有居民悄悄拉开窗帘偷看街上的状况，应该是战斗的动静停止后判断危险消失，他们才敢偷偷看上几眼了。
“你。”
被至唐突叫到，泽渡茜猛然一愣。
公安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指。
泽渡茜没敢理解自己听到的东西是否正确。
“自己乖乖待在这里，我上去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