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芥川枫踏在回到医院的盲道上,用手中染上星点红色的盲杖僵硬的引导着暂时无法通过视觉辨别景物的自己。
是的,那队小混混还是对她出手了,在商议过后。
所以,芥川枫挨个用手中的盲杖狠狠地贴了贴对方的面庞。
他们甚至没一个人能与芥川枫拉近距离。
完全的打架外行。
或许平日只是仗着人多势众而已。
不过,这群人还是给芥川枫带来了些麻烦的。
比如,一根被敲弯的盲杖。
“滴滴~”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模仿着汽车喇叭,芥川枫自然而然的循声望去,总算在一片模糊中艰难的找到了些坐在车型框架中的熟悉颜色。
“载你一程?”
然后是道泛着紫色的狂傲声音。
“少见的休假吗?”
“只是暂时没工作而已。”
“那就好好享受吧~我快到了,就不麻烦了。”
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车门被关闭的声音。
一道黑色的高挑阴影没两步便裹住了芥川枫位于盲道上的娇小身子。
“去哪?”
她强势的问道,惹得芥川枫不禁仰头看向模糊的对方。
“医院。”
“上车,还很远,对现在的你来说。”
那人命令着,将飒爽面庞上的那双紫色瞥向了不远处占满盲道的单车,砸了咂舌。
“额……好吗?”
“上车。”
空调的低温轻柔的拍打在芥川枫的体表,让少女陡然激灵起来。
以往,自己的空调就没这个问题。
心想间,芥川枫摸着手中盲杖的曲度,将合金的它仔细的慢慢掰直。
“医院吗?芥川姐?”
“附近的那个,谢谢。”
“了解。”
汽车开始前进。
芥川枫浸满汗液的背被动的和柔软的椅背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空灵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车内优雅的爵士乐声低了许多。
芥川枫接起电话,那边是科琳喜悦的声音。
“感谢!”
“感谢什么?”
“你的新曲!虽然《呱!是核佬!快退口也!》这种曲名和你那首灵性的钢琴曲并不算很搭……我可以改名吗?”
“随你咯~生日快乐,科琳。”
“生日?”
“你的生日。”
“是吗?我都忘了。”
“我也是。”
车停了。
车门被打开的声音,车门被关闭的声音。
再一次。
芥川枫再次感受到那毒辣的阳光洒在身上。
“谢了。”
“注意安全。走,斯兰卡,老地方。”
车门被打开的声音,车门被关闭的声音。
“ok哟~芥川姐,注意安全哟~”
“你们也是。”
擦擦汗,芥川枫笑着向那辆暗色的框架挥手道别。
直到属于它的声纹远远的消失在耳中,芥川枫这才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病房。
但刚一转身,少女这才发现一个熟悉的影子不知何时裹住了自己。
“我在担心你,你知道吗?枫?”
“抱歉,凛。”迟了半拍,少女缓缓回应。
随后,芥川枫感到自己被对方关切地抱在了怀里。
许久。
“很热啦~”
——
“树状图被摧毁了……吗?”
“是的。木原幻生先生。那场天灾,我想您见到了。”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木原幻生无力的靠坐在转椅上,看着面前荧幕上的倒计时,仿佛魔怔一般大笑出声。
3……
2……
1……
倒计时毫无怜悯的归零。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
木原幻生依旧坐在长椅上,癫狂的大笑着。
并逐渐,越来越……疯狂。
——
饭后,在医院广场闲逛的茵蒂克丝发现了不远处的熟悉身影。
银色短发,蓝色的带着丝丝裂痕的运动服,同色牛仔裤,同色运动鞋。
这不是芥川枫还能是谁?
“啊!找到了!枫!这边这边~”
抱着如此心态,可爱的小修女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向其冲了过去。
“妈妈?”
只是,还未等茵蒂克丝冲到一半,秋千上那位“芥川枫”的举动就已经坐实了她不是芥川枫的这一事实。
“妈妈?”
看着对方停下秋千四处巡视的茫然眼神,茵蒂克丝愣住了,她停下脚步开始咀嚼起对方话语中的深意。
妈妈?
这孩子管枫叫妈妈?
那我岂不是成阿姨了?
?
不对不对!
枫!竟然有这么大的孩子吗?
她和我同岁……也就是说……这孩子?
思考间,极度缺乏科学知识的茵蒂克丝表情陡然变的扭曲起来。
什么活畜生口也!
隐约间,《妈妈生的.AVG》占据了茵蒂克丝的脑海。
“请问,刚刚是您在叫我的妈妈吗?”
表情睿智起来的茵蒂克丝点了点头。
“那您一定是她的熟人了吧?请问您能带我去找她吗?感谢。”
再一次,茵蒂克丝看着面前毫无表情的“芥川枫”点了点头。
“初次见面,我是霞,芥川霞,请多指教。”
异样的旋律突兀的自每个角落中响起。
——
单调却刺耳的手机铃声响在了暗色的深巷。
一方通行正以他最熟悉的模样走在其中。
“喂?什么事?”
“绝对能力者计划,取消了。”
“杀了你哦,猎狗。”
“这是理事会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
一方通行的笑容狰狞起来。
“因为树状图设计者的计算,经检测,并不准确。”
“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猎狗,你回答我。”
“事实如此,我只是个悲惨的传话筒而已,你砸了我,并没有意义。你知道的。”
寂静在巷中持续了许久。
“已经制作完毕的御坂妹妹们呢?”
“她们会活着,在世界上。”
砰的一声,一方通行的手机被他狠狠地甩在了阴暗的角落。
今天,他的心情很糟糕。
特别是在得知这一消息过后。
自己的过去,原来只是一场该死的错误引发的闹剧吗?
他心想,瘦弱的拳头骤然握紧。
难道自己只是上层那些家伙的玩物吗!
然后,那拳头抡向了身侧的高楼。
粗糙的混凝土划过细腻的肌肤,让一些流动着的猩红色与锐利的疼痛从划痕中溢了出来。
“该死……”
因此回复了些许理性的一方通行,捡起了不远处延着裂纹的手机。
他要给芥川枫打个电话。
只是,他的手机并不支持他这样做了。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