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兽
恢复触觉地手指深深的抚过宽大的衣袖,手停顿了一下,这种触觉是陌生的布料,这个触感不是织物也不是常穿的衣物,粗造的,但是又很细腻。
而且姿势也很奇怪,明明之前是趴在地上,为什么现在好像趴在了桌子上呢?
艾莎偷偷抬起头眼前的是并排木制的课桌,眼前的是黑色的男人在发出声音,指着宽大的黑色屏幕和白色红色的圆圈方块辅助线。
她第一时间想观察四周的环境,艾莎调整小角度往四周看去,这身体很灵活,脖子可以很方便的扭曲,也没有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她看到这是处于一个四方形的房子,有很多黑色头发的人,后排的有很多和她之前一样趴着,不知死活的人。
房间头上吊着几个奇怪的装置,有三叶形的就像风力螺旋桨一样,还有条状的,射出白色光芒的东西,直直的看有些刺眼,移开视线竟然还有成像在眼里,可能是某些幻术。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无论是哪个熟人都没有看到,艾莎安静地观察着自己和附近。
整个房间只有前面站着的黑发男人在说话,他在用一种复杂地语言指着屏幕上的圆圈方块进行描述。
很有趣,艾莎捏着自己头上一缕黑色头发,不动声色地接着像之前一样趴在了课桌上。
很快,轻松的音乐响起了,她自己感觉无比熟悉,就好像听过很多遍一样。
身体一下子就不受控制了起来,艾莎看着自己从课桌上伸展开,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女孩边上,本以为还是听到那些奇怪的语言,但这个时候突然又听得懂了,是有些断断续续的:“之前说的,一起吗?”
零零散散地东西似乎有些太多了,完全没有听懂到底是什么和什么,艾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直看着另一个女孩,但是,实际上现在是艾莎盯着她看!
并不是我想的,我根本控制不住这个身体!艾莎气愤不已,又有些羞恼。
那个棕黑发的扎着马尾女孩端庄又典雅,又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她细致地翻开艾莎递过去的书页,专注着翻看书女孩的眼睛,就像月光下温柔举起的琥珀,轻轻用白皙细腻娇小的手指翻开书页,光洁修长的颈部,有几缕散落下来的棕色发丝,在白炽灯光下闪着金色透明般的光泽,纤细白皙的手臂——
不,你不要再看了!艾莎羞愤不已。你这家伙,什么色狼,看就算了,还在心理给人家写诗,感觉真的很变态啊。
<她。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别再瞎想下去了!
尽管控制不住这具不知道是谁的身躯,但是她的眼神已经尽可能的飘忽了!
冷静——冷静,这种宽大的衣服,还有看上去很厉害的一颗一颗的金属,她感兴趣的拉了拉自己的,可以很流畅的来回打开和关上。却听到:“这样啊,你回去吧。”
顿时,不属于自己的遗憾和失落涌上了艾莎的心头。
—————
我是,三等公民,并非是家里情况很糟糕或者是别的什么,而是因为我是自然诞生的产物。
家庭情况并不糟糕,甚至可以说条件良好,父亲是所在城市的议员,母亲也是高档家族的子女。但是他们为什么非得诞生这个我呢。如果是不是没有我,他们会过的更好呢,可以培育一个,经过选育,基因筛选的孩子,不是更好吗。
在这个开阔的时代,人们就像有生殖隔离一样地,阶级地位隔离固化了,我站在玻璃窗旁看着下面的城市。
从高空往下俯视,确实有一种优越感,我不否认。
每个人出生都决定了自己会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人,上层的人基本上会基因筛选,给自己的子女最优质的选择,后来我才发现,除了我,我接触到的其它朋友都是如此。
我从小就很脆弱,被打了就会哭,受委屈了会闹,在同龄人之中显得一点也不正常。
我是异类。而在人群之中,这些自然繁育的,又被称为平民。
说是平民,也算是正常普通的称呼了,更有些人更过分拿肮脏的词汇套在这些人身上。
可是人又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我捏紧了拳头。
后来我的父母告诉我,是因为他们爱我。
但是——
放弃我的话会不会更好呢,升职也好,被别人当作是笑料的我也好。在最好的学校受着最优秀的教育的我,拿着最差的成绩单,递给父母,即使他们安慰我,我也觉得惭愧。
我是累赘。
我想改变——
可是没有力量,什么也做不到。如果死掉的话,会不会好一些。
刀滑过手掌,切开皮肤,有一种痒传到了心底。
到底是弱懦而又无能的我,连死也不会,因为拖延的时间太久,连最无能的医疗公司都上门急救了。
回忆到笨拙的以前,我自嘲地笑了笑,扯起嘴角。
—————
散开的烟尘遮住了魔女的眼,“咳咳,咳、”冰扎破了金发的魔女的身躯,嘴里,身上被冰贯穿的伤口都涔出了红色的血,之前使用的攻击性咒语保护住了她和她身后之前早早躺下的魔女的性命。
“传奇,传奇级的幼年期魔兽…”金发的魔女这样说着,血从她的嘴角滴落,刚刚受伤的时候流着血的手,也被她划开更大的豁口,从中间阴森的白骨流转着浅蓝色的字母。
她站好身躯,快速地用还算完好的右臂把插在身上的几条冰棱给拔了出来,衣服上各种部位很快就染上了红色的颜料,她把旁边的一直躺尸的魔女扶了起来,金发的魔女看起来就像布娃娃一样的扶起一个木制玩具。
安吉拉也扶起了洛多庇斯。黑发的魔女,长长地头发就像被啃了一样参差不齐,她的身上肩膀也有几块冰棱。
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洛多庇斯的伤势,比之前花了更多的时间,洛多庇斯受伤的情况比之前预想的更加严重。安吉拉现在没有什么表情,她的伤口即使没有处理也已经无所谓了。
“咳咳,”安吉拉用流着血的手拉开一道浅蓝色的传送门。
白骨里流转的文字钻入传送门之中,定锚。
浅蓝色的门颤颤巍巍地抖动着,就像经历风雨的湖面。走,得赶紧走。她心理现在只有这一个字。趁着现在——
这漫长的一秒钟等待,让她有些焦急,成型之后她扶着洛多庇斯,就准备往里面钻。
“站住,谁让你走了。”
巨大的声音从天上震了下来,如同闷雷一样得白色巨掌拍散了传送门。
这长毛的白色手掌比自己的身高还要厚重。
对比了一下战斗力,安吉拉决定放下洛多庇斯,举手投降。
安吉拉顺着白色长毛往上看,现在白色长毛的天上密密麻麻,全是一只只翠绿色的兽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