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
入眼的只有望不到头的黑暗。
就连空气似乎都是粘稠的黑色液体,包裹着他的身体。
黑暗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嘶吼。
一头被钢索捆住的暗金色的龙从墨水般粘稠的黑暗中冒出,朝着凌士飞奔而来。
震耳欲聋的咆哮回荡在耳边,凌士痛苦地捂住耳朵。
咔嚓…咔嚓…
漆黑的锁链似乎也禁不住黑龙的折腾,发出阵阵清脆的碎裂声。
黑龙挣开锁链,朝着凌士扑来。
「别相信任何人」
黑龙的咆哮声中夹杂着嘶哑的人声
“我超!!!”
凌士猛地坐起身,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陌生的屋子里。
“嘶…痛死了…”凌士捂住肩膀,“这是哪啊…”
他挣扎着从床上下来,看见肩膀处绑满了绷带,那是之前感染矿石病的地方。
陌生的屋子,里面的内饰也不是熟悉的老式家具,倒像是维多利亚的独栋别墅那样的装修风格。
一股淡淡的酒香透过半掩的门扉飘进屋子,凌士抽了抽鼻子。
他不是很会喝酒,但是他知道有个人很喜欢喝酒。
只不过他觉得那个人应该不在这里。
凌士推开门,走下楼梯。楼下的酒精味更加浓郁,凌士顺着酒香来到客厅,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
“嘿嘿…好酒…”令抱着一坛酒坐在桌旁,嘴里不断说着胡话。
“诶…阿凌你醒了啊。”令脸颊红润,醉醺醺地站起身。
“嗯,醒了。”凌士扶住喝醉的令,“这是哪?你怎么在这?”
“我不是在打仗吗?”
“龙门?那你怎么在这?”凌士抱起令。
“我当然是担心你啊!不然我大老远的从尚蜀跑到龙门来是为了什么…”令的声音逐渐变小,“笨蛋…明明矿石病那么严重,还逞能地往战场跑。”
“那战况怎么样了?输了?”
令从酒盏下抽出一封信。“你家猫留给你的。”
“小咪?”凌士接过信封,拆开后从里面拿出密信仔细看了起来。
「凌天师,孤知道你身体欠佳,特此在龙门近卫局给你安排了个轻松的职务。」
“我超?让我留在龙门?我还赶着打仗呢!”
“都打完了,还有什么仗可给你打的?乌萨斯两周前就投降了,现在连赔款的事都商议完了。”
“昏迷了两周啊…”凌士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两周确实挺久的了…”
“留在龙门…嘶…也不知道给我安排了个什么职务,不知道有没有五险一金。”
———
矿石病…矿石病…
无论凌士如何的努力,都与脑海中的祠堂联系不上。
关于矿石病发作前的记忆也都回想不起来,但是每次想回到那个神秘的祠堂时。脑袋就会出奇的痛。
而且他的师傅,那头老龙和凌家老祖也都没了什么动静,似乎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从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大梦,而现在梦醒了,他也回归了现实…
令拿着一张报告单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深蓝色的眸子不时向着凌士瞟去。
“令,你在看什么?那张单子上有什么吗?”凌士感觉一阵奇怪,似乎从自己醒过来之后令就变得很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普通的检查报告罢了。”令将报告单揣进怀里。
“倒是你,现在还不去近卫局报道吗?”令伸手捏了捏凌士的脸。
“行吧,那就晚上再见咯,阿令。”凌士站起身,走出了大门。
等到凌士走后,令才重新拿出了那张报告单:
【姓名:凌士】
【性别:男】
【年龄:■■■■】
【矿石病感染程度:深度感染】
【主要病症:臆想症、幻想症、间歇性失忆等精神性疾病】
【ps:多处脑部神经被矿石结局压迫,可能会引发精神失常或者出现幻觉,严重时可能会引发癫痫】
“这么严重吗…”令看着报告单满眼担忧,“对自己的身体是一点都不关心呐,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在另一边的龙门近卫局
“听说了吗,那位新的高级警司要来任职了!”
“那位从京城调来的?因病修养所以还没任职就请假了两周的那位?”
“对对对!本来以为是传闻,没想到今天真的要来了!还是魏长官亲自发的通知!”
“唉,只要希望别是个像陈长官那样严厉的人就行了,要是是像诗sir那样就最好了!”
“你们想的倒是挺美的,我觉得要是能像星sir那样既通情达理又可靠就好了!”
而凌某人,此刻却因为不识路而在龙门街区迷了路…
“啧…出门前忘了找令问个路。龙门这么大,也不知道近卫局建在哪个旮旯里。”凌士走在大街上。
周围人来人往的走着不懂种族的泰拉人,凌士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高大的建筑。不经意间就走到了马路的中央。
滴滴——
汽车的鸣笛声响起,凌士回头看去,只见一辆吉普车在他的视线里不断放大。
“前面的人快让开啊!”主驾驶,一个头顶着光环的萨科塔面色慌张。
“砰”的一声,凌士被撞飞了出去。
“完了!德克萨斯!这回完蛋了!”能天使不断摇晃着坐在副驾驶的德克萨斯的衣领。
“你看到了吧,是他自己站在马路中间的吧!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刚刚他站在人行道上,而且人行道还是绿灯。”德克萨斯咬断叼在嘴里的pocky,“能天使,你闯祸了。”
“呜呜呜,德克萨斯,我是不是要在龙门监狱度过下半辈子……啊!他站起来了!”
在能天使和德克萨斯震惊的眼神中,刚刚被能天使高超车技“创死”的凌士,现在重新站了起来。
甚至一点外伤都没有。
凌士拍了拍染灰的衣衫,对着能天使和德克萨斯说到:
“速度够了,力量还差点。”
“就凭这个还想创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