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特琳会一大早登门拜访,是艾琳没有想到的。
“艾琳,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想你应该能猜到。”
“教皇同意了你外出的提议了?”
伊芙特琳用力点了点头,开心地说道:“是的,教皇冕下很支持我的想法。”
“这是好事。”
艾琳回以微笑,心里并没有太多意外。
就算她已经不怎么查收天神教会的调查进度,但也听说大量神职人员的出逃,造成了不小影响,周边国家的贵族们似乎很紧张。虽然不至于影响到天神教会数百年建立起来的形象,但一场坚定信仰的作秀,已经是无可避免了。
圣女出行,是个非常不错的噱头。
“只不过圣城内的事务还需要交接,可能没这么快出发。”
“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做一些准备,如果你说立刻就走,我反而会感到困扰。”
艾琳随口说道,心里则是想着怎么把贝拉带走。
别看她带贝拉离开圣研究所那么容易,那是因为圣研究所本来就没几个人,看守能力几乎为零,而且她没有带着贝拉离开圣城。
某种意义上,贝拉现在算是圣城的囚犯,她已经堕落成恶魔,经历过动荡的天神教会,不太可能会同意放走一头恶魔。
哪怕一切都不是出自贝拉的意愿。
艾琳没有提起贝拉的事,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要进来吗,莎拉小姐的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可以尝一尝她的手艺,我个人非常推荐。”
“那我就不客气了。”
伊芙特琳笑着答应下来。
两人确立朋友关系以后,她并不抗拒这样的邀请。只要艾琳不是送她什么昂贵礼物就行。
伊芙特琳还是第一次走进艾琳的家里,普通又温馨的陈设,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又好像并不意外。
艾琳虽然是魔女,但给她的感觉除了神秘以外,兴趣爱好意外的跟普通女孩没有太大区别。
“谢谢。”
伊芙特琳在餐桌旁坐下,看着艾琳给她倒了一杯红茶,自己则是拿起装着深色液体的玻璃瓶。
看到艾琳若无其事地喝着外表诡异的东西,伊芙特琳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忧。
“艾琳,你手上的是什么?”
“这是我自己做的饮品,尝一下?”
艾琳很慷慨地把手上的快乐水递了过去。
伊芙特琳面带犹豫地闻了闻,发现除了复杂甜腻的香气外,并没有什么特别。
她带着好奇喝了一口,冰凉清甜的液体带着充满刺激的气泡,在她口腔炸裂,异样的新奇感觉让她不禁睁大了眼睛。
“好奇怪的口感,不过......味道还不错。”
“喜欢的话可以带一些回去,放心,制作并不难,原料也很便宜。”
仿佛猜到伊芙特琳会说什么,艾琳直接把她拒绝的话堵在口中。
伊芙特琳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只好答应下来:“谢谢。”
这时候,莎拉端着食物走出来,看了一眼伊芙特琳后,又回头给她送上餐具。
用餐的时候,莎拉显得很沉默,桌上只有艾琳和伊芙特琳的交谈声,气氛倒是挺融洽。
伊芙特琳吃过早餐便离开了,她今天也有许多工作。
把她送走之后,艾琳才回过头,疑惑地看向莎拉。
“你似乎不太喜欢伊芙特琳?”
“抱歉,艾琳小姐,我只是......”莎拉迟疑了一下,说道:“她是天神教会的人,虽然我知道和她无关,但......天神教会害死了爸爸。”
天神教会制造恶魔的事,圣城内已经流传开,莎拉现在几乎认定了,当初在法路西镇的恶魔,是天神教会的杰作。
艾琳看着莎拉的态度,不禁笑了笑。
“这并不需要道歉,你的想法并没有错,不必感到愧疚。”
她走上前,手指轻轻点在莎拉胸口,轻声道:“仇恨也是神明赐予我们的权力,你有仇视教会的资格,莎拉小姐。”
“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吗,艾琳小姐?”
“不会,我和天神教会关系也没有那么好。”
艾琳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着,她打量了一下莎拉,思忖片刻。
“不过你现在的能力,距离报仇还差得远,或许我应该多教导你一些知识才对。”
“那太好了!”莎拉脸色一喜,随后反应过来,又连连摆手,“呃,我不是嫌艾琳小姐教得少,只是,只是......”
“我明白,你不用这么紧张。”艾琳抓住对方乱挥的手,“莎拉小姐你太拘谨了,这里也是你家,放松点。”
“好......”
又对莎拉开导了几句,艾琳承诺今天会早点回来教导她新知识,随后便出门了。
她去圣研究所看了看贝拉的情况,顺便和对方聊聊天。
贝拉现在和坐牢没什么区别,没有艾琳,她甚至无法离开这个密不透风的狭小房间。
恶魔的身体对食物需求并不高,它们又吸收空气中离散能量的能力,而且贝拉现在的本体是命匣,就算不吃东西,也问题不大。
贝拉对自己的处境没什么意见,她认为这是杀害了同僚的自己应得的惩罚。
倒不如说,这惩罚太轻了。
艾琳尝试改变她的想法,但善良似乎根植在贝拉的内心,艾琳的劝诱效果并不大。
不过她也不着急,让贝拉一点点的堕落,也是一种乐趣。
她又和贝拉提起离开圣城的事,这一次贝拉倒是不抗拒,因为艾琳的说法是自己需要她帮忙。
但问题最终又回到了怎么离开这一点上,很显然,死板的前任圣骑士,并不想偷偷溜走。
艾琳本来打算制造一场袭击,炸毁圣研究所的部分设施,趁乱把贝拉带走。
可惜被贝拉否决了。
“那好吧,实在不行,那我只能跟伊芙特琳直说了。”
艾琳很无奈,但强迫贝拉听从她,又不符合她的心意,那样的做法缺乏美感,艾琳不喜欢。
“很抱歉,艾琳女士。”
“没关系,我说过,你是自由的,谁也没有权利扭曲你的意志,哪怕是我。”
艾琳温柔地笑着,拉起贝拉的手,抚摸着那因为恶魔力量而撕裂的裂纹。
贝拉感觉有些痒,不光是手上,还有心里,艾琳的温柔和包容,让变成恶魔后,心理十分敏感的贝拉感到很舒服,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可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