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联络方式,没有暗号,对方的态度已经明摆着是不想让烨这么简单的接走人了。不过烨也不是很在意,这一路上他感受到的带有恶意的视线有些多,给烨的感觉就是民风淳朴。
而那个米耶克确实没带着恶意。
只不过……自己应该是被小心提防了。烨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得罪人的表现吧,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不过如果最近要出事,那罗德岛的干员保证好自身安全也是十分重要的,但烨认为待在自己身边不比藏起来安全?
这个世界受到天灾的影响,两个移动城市之间除了特定位置或者相互挨着的时候,是没办法用现代联络工具进行联络。
大部分时候需要依靠信使这一职业。而处于战火中的卡兹戴尔,除了少数要钱不要命,发财看天命的家伙外,基本没人愿意去送。
毕竟卡兹戴尔不仅负面信息比较多,其主体民族萨卡兹也有个“魔族佬”的称呼。
收到凯尔希的信件的时候凯尔希也说了,因为需要多次转接,最后是谁把病人送达到烨的手上,并不好确定。
毕竟罗德岛的分部有点多,做起事来也是以当地干员的判断和选择为主。
嘛,不过信里也不讲下病人的名字外貌,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不过也许是凯尔希上了年纪烦心事太多给忘了,烨懒得多想。
他结束了漫无目的都逛街,除了北城区外他都走了走了,并没有看到可能事罗德岛都干员的人,几小时逛完大半个移动城市,烨也有些累了。
这在特里蒙是见不到的,那里路灯在一条线上紧密连成一片,犹如夜海上星星倒影,海中浮着千斛珍珠。
现在快到了九点。不出意外埃琳娜和多罗茜已经回到了酒店,烨已经一早给两人说过自己会晚点回来。
烨给多罗茜打了个电话。
“你们现在方便吗?”
“啊,我们已经到了,目前多罗茜正在洗澡。”接电话的却是埃琳娜。
“那两把苦无在哪?”烨不打算走回去了,他也有点想上床休息了,不得不说二十年的和平生活,让烨由内而外变得懒散松懈。
“在我的工具包里,工具包就在我手边。”
“那我现在传送回来方便吗?”烨问道。
“等等,现在吗,稍等一下,我先把衣服穿上。”手机里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然后是衣服与身体摩擦的身影。
烨默默举着手机,等了大概三四分钟对面才传来有些喘气的声音。
“好了,好了。”
“嗯。”
飞雷神发动。
下一个瞬间,烨就站在了柔和的灯光下,温暖色调的酒店客厅里,埃琳娜就在自己面前,一把苦无摆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你跑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埃琳娜坐在椅子上,她的头发这个时间也放了下来,灯光下的肌肤带着一丝水气,不用言辞多赘述。
估计这个女人刚才洗完澡都躺被子里了。
“找人没找到,在街上走了走碰运气。”
“啊,罗德岛这么不靠谱?”
真感谢对方对自己都信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罗德岛出问题而不是自己的问题,烨心里想到。
“有时候他们会这样的,这次出来的应该是没什么战斗能力的小女孩,经验也不足。”
“罗德岛不会雇佣童工吧。”
“也许会吧,他们的未来核心干员大部分会是无家可归的感染者小孩,这会成为他们的值得信赖中坚力量。”
“罗德岛培养核心干员的方式类似于你收到莱茵生命商业部对才华横溢又囊中羞涩学生的补助,会要求对方在毕业后为自己工作。罗德岛会对感染者孩童进行援助,帮助他们完成学业,而这些孩子也会勤工俭学为罗德岛工作三到五年。”
“原来说的是这个啊。”
“罗德岛的医疗技术在泰拉都是首屈一指的,所以无论是为了治疗矿石病还是实现个人价值,有很多人会留下来,而受到罗德岛价值理念熏陶的一些涉世未深,满腔热血的少年人,历经时间,能留下的自然都是顶梁柱了。”烨将他所知道的说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罗德岛这群人让你帮忙,结果自己不见踪迹,这有点太无礼了。”埃琳娜站在烨的立场设身处地的想了想都感到有些恼火。大老远跑过来找不到人,看不起莱茵生命吗?
“还好,我不是很在意这个。”
“你不生气?”
“不生气。”
埃琳娜盯着烨那张淡然恬静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懑,有些不能理解:“我还以为你这种人很看重原则呢。”
“这跟原则没太大关系,我不生气因为他们是罗德岛。其他人的话我会生气的。”
埃琳娜脑袋上快冒出问号了:“为什么?”
“如果是其他人我大概会直接离开吧,罗德岛的话就无所谓了。因为我很看好罗德岛,在我不看好它之前,无论它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烨理所当然的说。
类比一下就是,柱间说的话哪怕再天真扯淡斑都会听一听,其他人说的再有道理斑也当成没脸没皮拍马屁的不给一个好脸色。
烨的态度也是这样,他早就私下加入罗德岛了,肯定要体谅体谅。如果是莱茵生命……呵呵,除了塞雷娅以外的任何人敢在重要事情上放烨的鸽子烨都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人无礼则不立。
这才是烨一点都不生气的原因,罗德岛就算留信一封让烨下次再来烨也就皱皱眉头抱怨一句了事。
等就好了,如果急的话就顺手把米耶克和那个女警员嘴里的大事给平了。夜打算明天就去北城区看看。
“罗德岛可以,其他人不可以。”
看着烨那理直气壮双标的发言,埃琳娜只能在心里憋出一句真性情。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自己的套间了。”
埃琳娜下意识的点点头,烨走了两步后她又叫住了烨。
“要留下来一起看电影吗?我跟多罗茜等一下要一起看电影。”
烨想到了多罗茜前不久说的电影,对方好像有看恐怖片的爱好,烨神情有些不自然。
“不用了,你现在的状态应该休息了。”烨看了一眼埃琳娜的脸蛋,少女的眼睛光芒已不如白天那般灵动,眼角已经有盖不住的倦色。
埃琳娜被这么一说,情不自禁张嘴打了一个哈欠,泪花从眼角渗出。
然后猛的想起这里还有个烨,又立刻慌慌张张的正襟危坐,这家伙太八婆以至于以为是同班女生了。
好在这个时候烨已经走到门口了,刚才少女蠢萌不雅的一幕应该没有被看到。
“跟我向多罗茜说一声我回酒店了,然后……晚安。”
烨走了十几步回到自己的套间,他找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房间的窗子正对着泰拉大地上那双月,两个月亮的清辉融和交织,铺在了床褥上,像是生灵沉寂于夜晚的谢幕之中,但幕布后还有不止的奇光异彩。
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在烨那已经随着要休息二变得迟钝的感知中,察觉到了一丝丝异样。
烨忽然走上窗台,推开了一扇窗户,随着冷风进入鼻尖的是一股属于人类的血腥气。
很淡很远,但应该还新鲜。
然后就看见,远处鲜艳的红光如同天地间倏忽间被点燃的烛火,一阵跃动间便蔓延成灾,原本凄清的月色被这不和谐的火光搅乱,烫目的火光刺入眼中。
杀人放火动静这么大,那为什么要挑晚上,未免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