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大叔叫米耶克,在这个城市里经营着一家牧场,主要产出是奶制品和当地酿造的特产酒。
其实按照米耶克的收入,他其实可以卖掉这家牧场,带上足够活下半辈子的积蓄去哥伦比亚繁华的核心移动城市度过余生了。
烨默默把冰袋里的冰块匀称的捏碎后抛给两个倒霉蛋,这两位是感染者,但在这里吃好住好,每天给米耶克打工干活,锻炼出了颇为健美的身材,所以矿石病这种比较趁你病要你命,你不病它老实的病症并没有危及两人的生命。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这还是我有点在警局的朋友透露风声才知道的,你个初来乍到的是怎么知道的?”米耶克狐疑的看了看烨,嘴唇上方的两撇细长滑亮的黑胡子被他捋着。
“那为什么你让她们躲起来却不知道她们在哪?”烨又问了一个问题。
“因为我口风很松啊,说不定说上头就透露给别有用心的人了。”米耶克竖起一根大拇指洋洋得意的说。
嗯,从对方那刚聊十几分钟就把自己存款积蓄暴露的干干净净的情况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米耶克自己也说在哥伦比亚的繁华世界里,他指不定被谁骗走一身积蓄呢。
这种没什么心机的人去了哥伦比亚那种时代风云变化的城市,确实有可能会被坑成穷光蛋。
“能跟我说说罗德岛的干员和那个病人的特征吗,如果知道对方得了什么病就再好不过了。”烨点了一份这里特色的叙拉古风味的面食,也放松了下来。
这家酒吧从外面看不怎么样,但进来以后发现卫生条件其实还过得去。
悠长细腻的古典乐从留声机的喇叭里飘出,时间随着牛仔酒杯中啤酒气泡一起消磨的悠闲自在。
“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那两个小姑娘可都是美人来着,尤其是那个红色头发的萨卡兹姑娘,无论身材还是长相甚至性格都是牛仔梦寐以求的另一半哦!”米耶克说。
“红头发的萨卡兹……她是感染者吗?”
“她的名字呢?”
“只有代号吗?”
“这不是名字吗?”
“……我想应该不是。”
服务员给烨端上了一盘类似意大利面的东西,上面裹着烨需要的辣酱,一副刀叉摆在餐盘旁边。
烨略微犹豫了一下后,拿起了叉子卷起来后送入口中。
“真的不来口本地特色的美酒?”
“不用,谢了。”烨慢慢的咀嚼着,然后喉咙滚动一下,咽了下去。
味道有点古怪,不过因为确实算是面食,只要是面食带咸味烨就不会讨厌。
“她们什么时候会联系你?”
“不知道。”
“这个移动城市有跟卡兹戴尔联络的方式吗?”
“抱歉,这里没有信使去卡兹戴尔。”
烨心累的叹了口气,他不想跟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大叔较劲,希望罗德岛的干员别一样是个缺心眼把自己鸽上好几天。
烨几口吃掉盘子里的面,要了杯清水把嘴里那股浓郁的味道清理掉。
“结账。”烨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用说,这回来的铁定是个新人干员,估计还是涉世未深的那种,不过烨也表示理解,因为罗德岛的本体巴别塔在卡兹戴尔打仗呢,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人手。
红色头发的女萨卡兹,如果有机会应该也不难认,说不定就在街上遇到了呢。
“不用了,我的店怎么能让罗德岛的朋友付钱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跟我说就是了!”米耶克想装出一副豪迈大气的模样,但那张发福严重的脸属实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不用了,做生意也不容易。”烨翻出自己的钱包:“你们这收哥伦比亚的货币还是龙门币?”
“这里什么都收。”米耶克见烨态度明确,虽然感觉这人什么都要算个明白有些不爽利,但也没有继续坚持请客。
一碗面的钱多说一句话都是在玷污男人之间那份开阔的心胸。米耶克看着那个虽然有些冷漠,但是又深不可测的男人。
两个在一旁用冰袋敷脸的小弟走了过来。
“米耶克大叔,这家伙下手真狠啊。”
“这次算我的,你们两个休息一周再来上班吧,对了听到我说的了吧,最近别去北区。”
“北区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不关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事就是了。不过我总觉得,这个时间点来个身手这么好的家伙,说不定会惹上麻烦啊。”
“啊嘞,您不是提醒过他了吗?”
“嗯,如果提醒了他还撞进去,能全身而退还好说,如果惹的一身麻烦还牵扯到罗德岛的两个小姑娘就不好了。”
“他不是罗德岛的朋友吗?”
“他是罗德岛的朋友也可以是我的朋友,但是那两个孩子的安全更重要,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只要不发生变故,到时候他安全接走人,咱们也算对得起罗德岛这么些日子的恩情了。如果他挂在这里,我宁愿上罗德岛的黑名单也不可能让两个孩子跟着不靠谱的男人走啊。”
“而且……莱茵生命,呵呵。”
这个小镇的人欠罗德岛的人情可不欠莱茵生命的人情,莱茵生命人的死活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烨是罗德岛的人,米耶克甚至会恳求对方留下来度过这敏感而危险的几天。莱茵生命就算了。
“你们可别出卖我啊,谁都别把信号传出去。”米耶克伸着手指在两人身上各自指了一下。
“您那么讨厌莱茵生命啊?”
“你们不清楚,别管那么多。记着离莱茵生命的人远点,别相信哥伦比亚宣传的那套,那群家伙根本不会跟我们有任何交集,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无关,哪怕那里面有看着是好人的家伙也别随便相信……跟特里蒙那个城市出来的人沾上关系,只会让人变得不幸。”
“莱茵生命是哥伦比亚的合作伙伴,而哥伦比亚只是一个骗子。”米耶克啐了一口:“哥伦比亚只有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剩下的都是些野心勃勃的魔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