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邹运莲带着小凤和芝君坐着纺织厂来的车子奔赴丈夫以前的工作单位去了。到了目的地后已经安排了集体宿舍给他们,考虑到他们是一大家子便安排了一件大的房子给他们,这时一位姓林的中年人问邹运莲:“我听我师父说你们家不是有个男孩吗?”邹运莲赶紧将他拉到一边说:“小林,这事我得跟你说,那是我们家老蒋在外面吹牛的,你晓得在农村如果没有男孩是会被人看不起的,我实话告诉你我家只有两个女儿,咯,你都看见了?两个女儿。”那个姓林的年轻人点点头说:“没事,在这里没有人会看不起女的。”后来邹运莲才知道这个姓林的是他老公过去的徒弟,芝君也知道他就是自己玩得最好的朋友林清的爸爸。
3月,邹运莲一家成为纺织厂的工人家庭,因为考虑到她没有文化,工厂里为了照顾她将其安排邹运莲到纺织厂食堂工作。而拥有小学文化的大女儿小凤做了纺织厂的一名学徒工,至于“小女儿”蒋芝君也顺利入学上了纺织厂的子弟学校读一年级。在上学的头天晚上,邹运莲和小凤将利害关系告诉了芝君,已经七岁的芝君多少知道男孩和女孩的区别,以前在乡下大家都那样穿也没有人说什么,他从小就穿姐姐的旧衣服的他也没有觉得什么不正常,但现在到工厂里面情况是不一样的,人家这边男女分的特别明显,来了一段时间芝君就感觉出来了,他想告诉妈妈自己想换回男孩的衣服,但家里面从来就没有给他准备过男装,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芝君撅起嘴巴站在妈妈面前。妈妈做了他许久的思想工作,都收效甚微最后妈妈和姐姐威胁他说:“你现在如果穿上男装或者暴露自己是男孩的话,妈妈要去坐牢的!”这一吓可不轻,懂事的芝君深怕妈妈会去坐牢,他已经没有爸爸了他可不想再离开妈妈,因为这是工厂里面与农村完全是不一样的。
上学的第一天,一大早芝君就被姐姐小凤叫起来,帮他头上扎了两根小辫。芝君长的面容清秀一双虽然不大眼睛,但特别有神,笔挺的鼻子下一张小巧的嘴巴,穿上姐姐的花衣裳任谁都没有办法从外观看出这是一个男孩来。,芝君穿着姐姐改小的旧衣服,临行前母亲和姐姐再三嘱咐和交代了一番,尤其是对于上厕所的事情再三叮嘱一番。她们年长已经慢慢知道一些工厂里的规矩,所以要想保住自己的饭碗就万事都得小心,要知道今天的福利是孩子们的父亲用生命换来的。
第一天上学,芝君在自己的作业本上写上自己的新名字-蒋芝君,芝君谨记妈妈和姐姐的教诲,做到尽可能不喝水,实在是尿急了就等到快上课的时候才去解决,这样到了下午放学回家时候,向姐姐如实的汇报了情况,由于晚饭的时间正是妈妈工作的时候,姐姐便带着他到食堂打了饭吃,在食堂里芝君和姐姐看到了妈妈在食堂里忙碌的身影,他们很懂事的没有过去打招呼,而是自己打完饭菜独自端着回到家里来吃。
晚上妈妈下班回来她手里拿着一瓶药,芝君问邹运莲手里拿着什么,邹运莲说这是药,芝君看了药瓶上写着避孕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向妈妈汇报了今天在学校的情况,她听完芝君今天在学校的情况后高兴地亲了芝君的脸蛋,并且大大的表扬了他,他们一家现在住在集体宿舍,这里还居住了许多工厂的家属。在新的家里,只有一张大床,三个人晚上挤在一起睡,来到新的环境,芝君觉得工厂里的生活要比农村丰富许多,他习惯这里的生活,除了上厕所让他不习惯以为其他的都好。
刚来的学校没多久芝君认识了班里的俩位好朋友,一个叫孙敏捷,是他的同桌,她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平常总是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还经常和男孩子打架,她家是“半边户”,就是爸爸在厂里面做工人,妈妈在厂里作为家属而在厂里做临时工,另一个是林清,她父母都在厂里上班的,据说过去林清的父亲过去还是他父亲的徒弟,他们一家来到这里后,林清的父亲也帮了不少的忙。
工厂的子弟学校也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一般的全职工家庭的孩子都看不起“半边户”的孩子,所以不会与他们在一起玩耍,但林清并没有这样的观念,她会经常来找芝君一起做作业,玩游戏。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和适应,芝君慢慢融入了这个新集体,他给老师和同学留下的印象是文静,学习成绩好,勤奋刻苦,干净的好学生,虽然平时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但芝君还是比较爱干净的。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渐渐的,喜欢读书,都讲卫生等诸多相同之处,芝君自然和林清容易走到一起。课间时间芝君和林清经常在一起玩游戏,而与同桌的孙敏捷慢慢疏远。
不久工厂给芝君一家上户口,小凤得到妈妈的授意在户口上签下了全家的名字,在芝君的性别那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