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联合监狱上演全武行,重刑犯人集体越狱——”
“曼斯菲尔德监狱长因严重渎职被起诉——”
“堡垒山城参选议员因贪污获罪——”
“海德兄弟因恶意垄断接受调查——”
堡垒山城与铸铁城的实时报纸被阿德勒平摊在咖啡馆的柜台上,在吧台后研磨咖啡豆的老板往吧台上瞥一眼,便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专注于用那台有些老旧的手磨咖啡机将咖啡豆捣碎。
“多事之秋,”面容被遮掩在口罩后的老板如此评价,又看了一眼静坐在吧台边,手指轻轻叩击着台面的阿德勒:“你看上去很焦躁,事件已经了结,你又在焦躁什么?”
眉目精致的鲁泊闻言笑了起来,倒不同于往日的柔软亲和,颇有几分无奈,她对着老板点点头,又看向报纸上密密麻麻的报道:“可是并不是以我所想要的方式了结,甚至于,我最不希望出现在哥伦比亚的某个人也参和进了这次事件。”
阿德勒对把咖啡端到她面前报纸上的老板做出小熊摊手的姿势,语气近乎像是一位因为发现孩子学坏而哀怨的老父亲:“莱茵生命防卫科主管塞雷娅和监狱,如果这两个词并列出现,我想那些像疯狗一样的出版社会让这件事在头条头版上挂上一周。”
咖啡店老板看着处于忧愁中的阿德勒,安慰道:“往好点的方面想,监狱中的消息封闭,塞雷娅又离开了那么久,能认出她的人肯定不多。况且,只是为了一个虚实不定的消息而已,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能让记者犯险闯荡监狱吧。”
“你不明白,”阿德勒忧郁漂亮的蓝色眼睛倒映在棕黑色的咖啡中:“为了值得在头版上刊登一周的猛料,他们甚至可以前往南极。”
不过大概会被愤怒的小狼狗狠狠地咬上一口,出于对手的保护,还是算了。
“好吧,代理大人,”咖啡店老板靠在吧台内侧,看向对着咖啡呼气的阿德勒:“突然要求我歇业招待你,肯定不是为了喝一杯咖啡这么简单吧?”
“是啊,”将稍稍吹凉的咖啡放在杯托中,阿德勒看着将真容掩盖在口罩后的咖啡店老板:“毕竟你煮的咖啡还是那么糟。”
“有本事把喝下去的吐出来,”咖啡店老板瞪了眼笑盈盈的阿德勒,“下次也别来了。”
“我千里迢迢跟着你这个臭纨绔跑到哥伦比亚受罪,十二年前也让我加班,十二年后也让我加班,你这家伙真是......”
咖啡店老板喋喋不休的抱怨被门口迎客摇铃的轻响打断,可爱又迷人的美少女自门后探出头,看向店内:“打扰了,虽然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但是我跟朋友约好了......阿德勒——!你这家伙!”
水精灵小姐猛的推开门,门口的摇铃也因此发出“叮!”的噪音,气势汹汹的缪尔塞斯板着脸向坐在吧台边的阿德勒走近,在靠近时却又停下脚步,用蕴含着某种情愫的眼神仔细的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友人,如若不是她的表情依旧自然,阿德勒近乎以为缪尔塞斯要落下泪来。
缪尔塞斯没有哭,声音却比哭泣要更难过的多:“你又突然离开,把所有人抛下,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还以为你......”
或是再也不回来,或是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是很好看很体贴,但是人渣就是人渣啊!
瞪着人渣上司的咖啡店老板很识趣的将那杯阿德勒根本没怎么动过的咖啡收走,默默地退开,为阿德勒与缪尔塞斯的谈话留出空间。
“我一直待在哥伦比亚,没有去别的地方,”阿德勒做着苍白无力的辩解,但在缪尔塞斯带着幽怨情绪的注视中,金毛鲁泊的耳朵耷拉下来,阿德勒微微垂下头,向好友道歉:“对不起,缪缪。”
“你哪有什么对不起的,”莱茵生命生态科主管怨气冲天的语调让离家出走的总辖代理耳朵越来越低:“无非就是送走了防卫科主管,抛下公司不管玩失踪,妹妹回家也不探望,还把照顾妹妹的职务甩给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好朋友罢了。”
“——你只是迫不得已,情况紧迫到来不及和朋友说一声,报一声平安罢了,又有什么错呢?”
生气到不停地阴阳怪气的缪缪很罕见,但如果可以,阿德勒希望这种情况一直罕见下去。
因为不停连贯的说话而口干舌燥的缪尔塞斯得到了自咖啡店老板友情提供的一杯温咖啡,嗅觉灵敏的阿德勒晃了晃尾巴,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色泽比先前端给她的那杯漂亮得多,应该是用已经预制好的冲剂泡好的速溶咖啡。
幸灾乐祸的咖啡店老板虽然没有直接表达对感情骗子的鄙夷,但是对缪缪的支持态度在那杯明显要比老板手磨咖啡要好喝的速溶咖啡中展露无疑。
缪尔塞斯向戴着口罩的咖啡店老板礼貌道谢,随即将温度适宜的咖啡一饮而尽,仍旧余怒未消的莱茵生命生态科主管坐在实质上已离职的莱茵生命总辖代理身旁,拉过那条耷拉着的毛绒尾巴放在手中充做人质。
“你现在,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的回来,又突兀找到我,让我到这里来?”
揉捏着尾巴的生态科主管表情严肃的看着可怜巴巴的大狼狗:“在你交代完这些之前,别想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