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位侦探先生托我转交的文件,”甩着尾巴的羽蛇小姐将被蜡封的文件袋连带着一叠信件交付到坐在餐桌旁准备享用早餐的阿德勒手边,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的羽蛇小姐语调轻佻的发问:“他还给你带了口信,希望你早日好转——”
“我还很少见这位侦探先生会如此迫切的关怀谁呢,我们的代理小姐和他又有什么秘密交易,让他一直扣住那些莱茵生命的内部文件没往上报呢?”
霍尔海雅没有等待阿德勒讲答案说出口,便自顾自的略过餐桌,走到阿德勒为她打理好的置物架上,先是出自黑钢国际特制,曾经几乎随身携带的沉重外骨骼装置,放在置物架的最底部,后是那件轻盈却坚固的外披,最后是配合源石技艺而特制的,形似法杖的施术单元。
阿德勒将那些塑封的文件先拆封,抖着耳朵听着霍尔海雅将那些设备脱完,随后便是稀稀落落的,内衬滑落在地的声音。
坏脾气的羽蛇小姐对阿德勒的回答没有兴趣,交友广泛且能言善辩的总辖代理小姐若是有心向人隐瞒,那么自然也有把握将痕迹处理干净。
而孤高的,傲慢的羽蛇小姐并不想像个斤斤计较的小女友一样去盘查阿德勒的人际关系。
站在花洒下,感知着温热的水流淌过因长时间高强度运动后酸胀的肌肤,霍尔海雅在水雾中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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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勒将那些莱茵生命内部批阅的文件拓印照游览完,神色略有松动,源石技艺应用科的项目在斐尔迪南的资金支持和总辖的默许下推进的很顺利,以多萝西的能力,或许近两年左右就能拿出完善的成品。
阿德勒的手伸开,又渐渐攥紧,一切事务都依照她临走前所预料的方向发展,无论是追寻着「成功」而愈发激进且不择手段的斐尔迪南,还是沉浸于研究中,却暗中开始指派小贾斯汀收集各类硬合成物的总辖克里斯滕。
阿德勒透过那几页薄薄的文件纸,眼前看到的却好像还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妹妹,漂亮的金色长发批覆在肩上,看向姐姐的表情无辜且纯洁。
“这么多年来,人类始终立足于大地之上,”克里斯滕的笑容如此娇柔,惹人怜爱,却说着堪称坚决的话语:“总有人应该去仰望天空。”
阿德勒的手指轻轻叩在文件尾页的签名上,过往的回忆渐渐消退在现实中,阿德勒所溺爱的幼妹已然长大,追寻着曾经由父母开启的道路前行,那份决心之坚定,近乎成为克里斯滕趋近于魔性的执念。
女人柔滑,娇嫩,且带着淡淡水汽的身体自背后贴近,阿德勒并没有把那些文件遮盖起来,而是落落大方的摊放在霍尔海雅所能看到的地方,如若羽蛇小姐对此感兴趣,阿德勒也不会制止霍尔海雅的阅览。
然而把尾巴清洁干净的羽蛇小姐只是紧紧地抱住还没吃完早餐的阿德勒,阿德勒的右手被滑腻的蛇尾缠住,柔滑的触感让阿德勒顺着纹路轻轻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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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曾躺在她怀中,柔软,虚弱,像是随时要死去的......阿德勒。
想要守护,想要帮助他人,而现在的塞雷娅,所最希望的达成的,便是,越过那些逐渐将莱茵生命,将阿德勒,将克里斯滕拖入深渊中的泥沼与陷阱,将深陷于其中的莱茵生命,亲手拉出深渊。
可是,在哥伦比亚,在特里蒙,在莱茵生命防卫科中,所耗尽努力,又被好友潦草遮掩而下的那些答案,真的能在这个无国界的陆行舰上,寻找到答案吗?
阿德勒又是否......真心希望她能找到那些,被遮掩而下的答案呢?
纠结,犹豫,这象征这软弱与退让,塞雷娅所经受的,来自严厉且冷静的父亲,近乎苛刻的精英式教育中,这些情绪都是需要随着拳击练习流淌的汗水而消散的废物,只会影响到冷静的思维,和理性推论。
阿德勒柔软的笑容自塞雷娅的思绪中一闪而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沉稳,冷静,一如既往的充满令人安心,却又有些不近人情的坚定。
“我志愿加入罗德岛,”塞雷娅注视着坐在人事招聘办公桌后的凯尔希女士,态度强硬的回答道:“但,同时,我也有相应的需求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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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利特很快适应了在罗德岛的生活。
这大概也是小孩子的特性吧,天真,烂漫,有些调皮,却又能看似轻易地丢开那些沉重的回忆,投入到全新的环境中。
可赫默做不到。
未经世事的天才科员对莱茵生命的认知在那场大火中被荡平,她记得那天对她面露歉疚的总辖代理,也记得那天冲进火场中,及时抱住气息奄奄的阿德勒,却面色沉冷的塞雷娅。
莱茵生命防卫科主管的眼神那么冷,像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如钻石般带着刺人的棱角,若是没有提前一步阻挡住塞雷娅前进步伐的总辖代理,塞雷娅和暴走的伊芙利特之间......
稚嫩的,成长中的娇小黎博利闭上眼,疲倦的倚靠在医务室外的长椅上,源石病并发症所引起的困意席卷而来,迷蒙间,穿着深色兜帽服的怪人向前踏几步,扶住了迷迷糊糊的黎博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