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花见坂。
“老大,应老板。”
得知有饭可以蹭,「荒泷派」的卧龙凤雏们集体出现在木南料亭周围,一点也没打算给应景省钱。
看见这伙行迹可疑的家伙,九条政仁脸皮抽搐着捏了下拳头。
“这也是为了尽快找到你妹妹。”应景低声宽慰了一句政仁。他朝着迎上前的代理店长木南杏奈笑道,“木南姐,这帮家伙很吵吧?今晚又要叨唠了。”
“怎么拖拖拉拉到这么晚才来啊?快些请进吧。”
木南杏奈嗔怪地翻了个白眼道。
知道应景要宴请客人,她今晚特意画了一个淡雅的妆容,没想到这木头拖到太阳下山了才来,妆都要等化了。
“杏奈,怎么和客人说话的?”店内,在料理台后忙碌的主厨探出头,神色威严的瞪了眼自家女儿。
“晚上好,木南太太。”
应景连忙向着这位忙碌的「女将」鞠躬行礼道。
“是景君啊,快些进来坐。”
木南太太见到是应景,不苟言笑的脸庞上立即浮现一抹亲切的笑容。
木南杏奈侧转过身,背对着妈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坊间传闻,早年间木南料亭的二代目店长曾在丈夫失踪后,和应景的舅舅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初次踏足稻妻的应景,一度也被好事者误以为是他们二人的私生子。
“快走啦。”
木南杏奈不等妈妈和应景搭话,便拽着他去了隔壁的包厢,随后又招呼进门后就变得拘谨的一众「荒泷派」成员落座。
荒泷一斗带着弟兄们乱哄哄的坐下。
“咦,「荒泷派」又有新成员了?”木南杏奈疑惑地看着气质明显与其他人不符的九条政仁,“客人看着有点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吗?”
“啊,这位是「小将」,一个朋友,来城里找他的妹妹,这几天会暂时住在我那里。”应景随意给政仁取了一个外号。
九条政仁倒水的动作微微一滞。
来之前,他在帮忙整理书店的时候,无意中翻到了一本没头没尾的漫画《银魂》,里面登场的将军大人化名好像正是「小将」。
“「小将」么?那我就是「斗一」了。”有荒泷一斗在的场合永远不用担心会冷场。
“老大的称号霸气威武。”「荒泷派」的小弟们鼓噪道。
“「斗一」有点不吉利,你搜遍全身也掏不出十万摩拉,我觉得你还是改叫「斗破」比较好。”应景纠正道,他可以肯定荒泷一斗没有看过那套他摆在最显眼位置的《境界之轮回》,要不然决然不会用那破名字。
“哈?「斗破」?”荒泷一斗不解其意。
“在我的家乡,这个词的发音谐音「豆粕」,战胜恐惧的最好方式便是直面你的恐惧。”应景说完看见包厢内的所有人表情定格的望着自己,有点遗憾的耸了耸肩。
高处不胜寒呐。
放眼整个提瓦特,可能只有教令院的那位在冷笑话的品味上有资格与他一较高低。
“今晚想吃点什么?”
木南杏奈反应迅速的问道,主动选择回避了这个令人无言的话题。
“不要有豆子的。”应景说着看向政仁,“「小将」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政仁冷淡的回道。
“啊呀!那我随意安排咯。”木南杏奈见怪不怪的收起菜单,“喝得呢?”
“上次我拜托「爷爷」酿的「堇瓜烧」还有存货吗?”应景长期订购绀田村的堇瓜,有一大原因是他实在喝不惯稻妻的水酒,不得以之下只能找人自酿烧酒。
好在木南料亭的前任店长懂得酿酒的方法,成功用「堇瓜」复刻出了他记忆里的味道。
“还有半瓶。”木南杏奈回忆道。
“多拿几个杯子,再麻烦「妈妈」泡壶乌龙茶。”应景算是点完了单,他拿起桌上的热毛巾一边擦拭手脸,一边向九条政仁介绍道,“这家料亭的初代店长……就是木南姐的外公,以前担任过将军大人的御膳主厨,他酿的烧酒在别家可尝不到。”
“你和这家店很熟?”
九条政仁并没有听闻过那则市井谣言,他看了看包厢内老旧又不失温馨的装潢,依稀间还能听见隔壁包厢传出的欢笑声。
这种感觉谈不上喜欢,却也不厌恶。
“我原以为你会去私密性更好的「乌有亭」。”政仁感叹道。
“带着这帮人去「乌有亭」?算了吧。”应景指了指还没上菜就互相闹腾起来的「荒泷派」成员。
他们今天把荒泷一斗的宠物,赤牛「阿丑」也带了出来。
此刻几个人正半趴在榻榻米上起着哄,鼓动阿晃与「阿丑」头顶头的角力。
九条政仁冷眼旁观着闹腾的一群人,他看那胖子发红的面皮以及浮动的重心,便知道这家伙不会是那头宠物牛牛的对手。
“哞!”
「阿丑」果然如同政仁所想的那样顶翻了阿晃。
轰!
阿晃被掀了跟头,四肢朝天的躺倒在榻榻米上。
“不玩了。”他喘着粗气道。
政仁微微眯起眼睛。
那个胖子尽管输了了,但赤牛赢得可不轻松。
这家伙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哎呀,已经有人喝醉了吗?”木南杏奈端着一个大托走入包厢,她奇怪地看了眼躺在榻榻米上不停大喘气的阿晃,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上了一碗色泽淡雅的时蔬。
“今天的「若竹煮」是用新鲜竹笋做得喔。”她得意的介绍道。
“谢谢。”
应景拿起筷子挑了块笋尖尝了尝,发觉口感爽脆,品尝得出高汤的浓郁底味。
“好吃。”他看见木南杏奈要给自己斟酒,连忙要过她手里的酒壶,先给政仁倒了一杯「堇瓜烧」。
政仁本想以不善饮酒作为推辞的借口,可应景用一席话又让他觉得这杯酒该喝。
“来,「小将」,我敬你一杯,感谢你白天的协助。”应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与政仁碰杯,神情油腻的道,“这也是为了预祝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也能像今天这般「咣当」顺利。”
“干杯。”
政仁微微颔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其豪迈举止引来「荒泷派」一众成员的喝彩。
荒泷一斗对于口味清甜,回味微醺的「堇瓜烧」也十分钟意。他举起酒杯,热情的揽住政仁的肩膀:“一个人在稻妻寻找妹妹的旅途很难熬的吧?你的运气不错,遇到了本大爷,本大爷有恩必报,下午你帮本大爷分担了打扫的工作,本大爷也决定帮你一起寻找妹妹的下落。弟兄们,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老大英明!”「荒泷众」纷纷附和着叫好。
哪怕他们和荒泷一斗一样,今天都是第一次见到九条政仁,却也愿意为这个帮老大干过活的好兄弟的「寻亲之旅」,出一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