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当猫头鹰刚刚抵达路口的时候,蒂尔达就已经打开了孤儿院的大门了,她收下信件之后,并没有打开它,而是径直走回房间,将它丢在了桌案上。
她泡了一杯茶,就这么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着。
还有四十分钟。
这是她已经预见过的未来,所以,对于这封与其说是劝解不如说是互诉衷肠的情书,蒂尔达并没有拆封阅读的兴致,她要做的,只是在四十分钟之后,将这封阿尔寄给盖尔的信原封不动的送到奥地利,纽蒙迦德城堡,嗯,现在那里还是城堡,过几年,那里就会成为魔法界最著名的监狱之一了。
也不对,现在那里不再会成为监狱了,毕竟对方二十分钟后收到的信件是风寄出去的那一封。
一封她总结归纳的目前在霍格沃茨魔法学习上遇到的问题,当然主要是她提前在自己这里学习的魔法和霍格沃茨教导的魔法界常用魔法的差异,以及她在协助编写的草药百科全书和魔咒书,那个盖尔当然对这些信息毫无兴趣,实际上如果不是他在开头看到了风关于她提前掌握的魔法和常用魔法差异的描述而对蒂尔达这个名字产生了一些联想的话,他本不会将这封信读完的。
一切都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蒂尔达闭上眼睛,回顾着即将发生的未来。
没有比这更混乱的未来了,一切的走向都被彻底打乱了,几乎所有的大事件都会被干扰,以守护者的视角来看的话,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
但是,如果以人的角度来看的话, 又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未来了。
风是特殊的。
她还会对魔法界的一些新闻进行提问,当然是结合她认知中的一些常理,最后,她当然还会再提及麻瓜界即将开始的战争,盖尔会对她最后几段话的描述很感兴趣的。
不过,考虑到风的特殊性,那封信件里是否还会多出几段连她也没能看到的描述也说不定。
蒂尔达抬头看了看挂钟,喝掉了杯子里最后一口茶水,拿起桌上的信件离开了。
四十分钟到了,盖尔也该把信读完了。
当金色的传送门在面前展开的时候,盖尔——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寒毛是战栗的状态,传送魔法,但和魔法界认知中的诸如幻影移形,飞路粉这样的魔法又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魔法,并非是理论上的维度层次,格林德沃几乎是立刻将这个在他面前突兀出现且逐步扩大的金色圆圈认定为传送魔法,并且他的判断并没有任何错误,这依旧属于他可以理解的魔法,只是,当对魔力的敏锐度达到了他这样的层次,才可以在这个金色的传送门上感知到,那叫人绝望的澎湃魔力。
当然,也只有这样恐怖的魔力,才能打开这样距离的传送门吧。
蒂尔达拿着信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霍格沃茨的信差有些迷糊了。”她说,并没有自报家门的打算,只是把手里的信放到了桌上,蜡戳完好无损,“这才是你本该收到的信件。”
格林德沃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蒂尔达就把目光移向了他面前展开的信纸上。
“抱歉,我没有注意署名,直接拆开阅读了。”
“没关系,这并不是什么密信,只是很正常的家书。”蒂尔达笑着摇了摇头,“当然,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可以顺便回个信。”
“回信?”
“对,对于风这封信里提到的问题,还有你希望探讨的问题。一些意外的产生是命运的必然,我并不打算打断它。”
“如果您这么期望的话。”格林德沃微笑着致意,“我的确对这位风小姐的一些看法很感兴趣,成为她的笔友也许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之后大概又客套了几句,蒂尔达便拿着风的信离开了。
确认对方离开之后,格林德沃几乎是下意识的瘫坐在椅子上,长呼了一口气。
他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如他所料,已经满是汗水了,蒂尔达,或者应该称呼她为至尊法师,从她打开传送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收敛自己魔力的意思,在如此庞大的魔力的威慑之下,他能和对方相对自然的交流那么几句已经足以证明他的不凡了。
格林德沃从桌案上抽出几张信纸,回忆着风那封信件上的内容思考着该如何回信,落笔的时候,他禁不住嘴角抽了抽。
嘴上说着无所谓,本质上已经是彻彻底底的胁迫了。
虽说关于风所说的巫粹党和德国麻瓜界的某个党派的联想议题他的确很感兴趣,但出于兴趣使然的回信和被人拿魔杖指着头回信还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理状态。
但是,麻瓜界的那个党派,从风的描述上来看,确实和巫粹党很像啊。
也许,需要抽空去麻瓜界调查一下了。
…………
就在格林德沃书写回信的时候,蒂尔达也回到了伦敦的孤儿院中,阅读起风的信件,前面的部分和她看到的那个未来并无差别,但是,第二页的时候,内容就比她原本看到的未来多了不少。
尤其是她对预言家日报里提到的巫粹党的一些行为进行的联想。
的确很有趣,她几乎是准确预知了巫粹党原本打算做的事情,当然,在目前的这个时间线上,那些计划都会被取消,但那的确是曾经存在于格林德沃脑海中的计划,格林德沃对于风的重视程度也许会比蒂尔达原本看到的还要再提升几个档次。
尤其是蒂尔达看到后面风还一一列举了巫粹党和目前德国那边的那个党派的相似之处后,蒂尔达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即便不启用宝石,她也可以猜到格林德沃在看到这些信息之后会去做些什么。而调查的结果自然不必多说,他们两个党派本来就有这些相似之处。
再往后的故事,就更有趣了。
风改变了太多的东西了。
她果然是最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