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暗紫色的双手，握住了艾琳的脖子。
白皙的脖子是那么的纤细，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很容易的扭断。
贝拉颤抖着，一点点收紧双手。
“想要杀了我么，可以哦。”
感觉到窒息的感觉逐渐上涌，艾琳的脸上却露出愉快的笑容，她双手放在贝拉的手臂上，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安抚对方。
“就是这样，释放自己内心的恶意，我喜欢这样坦率的你，贝拉小姐。杀了我吧，然后带着逝去的生命，继续堕落下去，你是自由的，你有这个资格，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贝拉收紧的手让艾琳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开始充血，脸上带着诡异的潮红，但依旧笑着。
贝拉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从她手上浮现的青筋就能看出，她内心的杀意正在一点点凝聚。
之前陷入疯狂，她并非完全失去意识，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还有着模糊的记忆。
自己做了什么，艾琳做了什么，她都记得。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贝拉有些崩溃，眼神闪烁，“为什么要让我亲手杀了父亲？”
艾琳只是笑着，没有回答，她现在也回答不了，因为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贝拉似乎也并不是真心想要听到解释，她只是在宣泄情绪。
她呐喊着，把艾琳高高举起，想要拧断她的脖子。
现在她只要用力，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为父亲报仇了。
没错，害死父亲的不是我，是她，是这个魔女，是......
是我！
颤抖的双手，最终还是失去了力气。
艾琳无力地跌落在地上，抚摸着脖子上的淤青，不断咳嗽着。
贝拉瘫倒在地上，几近崩溃地哭喊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她质问着，却不知道应该质问的对象在哪里。
她想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对她下手，把她变成这非人的模样；她想知道艾琳为什么要让她亲手杀掉父亲，承受这样沉重的痛苦；她想知道，虔诚如她，天神为什么会赐下这样的命运......
贝拉痛苦地看着自己暗紫色的皮肤，心如死灰。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两眼无神。
“艾琳女士，请你杀了我吧......”
艾琳上前，温柔地把她拥入怀里。
“我拒绝，贝拉小姐，现在的你这么美丽，我怎么忍心毁掉你呢？”
“你说谎！”贝拉反应激烈地把她推开，“你只是想折磨我，玩弄我的灵魂，你已经让我痛苦不堪了，你还想怎样！”
“我并不想怎样，贝拉小姐，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艾琳被推到在地上也毫不在意，她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再一次走到贝拉面前，捧起贝拉的脸。
她直视着贝拉由红与黑交织成的眼睛，语气温柔。
“亲爱的贝拉小姐，你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那么的可怜，那么的疯狂，多美啊！你已经脱胎换骨了，你应该学会接受自己。”
“接受？我现在是恶魔！一头丑陋的恶魔！我手上沾满了鲜血，包括我的父亲，我应该做的，是到地狱接受最残酷的惩罚，而不是在这里取悦你，你这个扭曲的，疯狂的魔女！”
贝拉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和她的眼睛格格不入。
恶魔的眼泪？
艾琳笑了，她用手拭去贝拉眼角的泪水，道：“是的，我是个扭曲，疯狂的魔女，就和现在的你一样，但我接受这样的自己，贝拉小姐，我相信你也可以，你已经是恶魔了，为什么还要遵从作为人类时的规矩呢？你的信仰一文不值，在你经历痛苦的时候，你的神并没有拯救你。”
“我......”
贝拉的眼神迟疑了，艾琳说中了她的心思。
只有经历过绝望，才会知道信仰是多么可笑，贝拉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内心，对天神，对教会是多么的痛恨。
艾琳低下头，亲吻了她的脸：“接受自己，接受我，我们是同类，贝拉小姐，我们都是不被人类接受的异类，你的神已经抛弃了你，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贝拉下意识从艾琳的怀抱里挣开，不敢去看艾琳的脸。
一看到艾琳美丽的脸庞，她就忍不住联想到自己此刻的丑陋，自卑的情绪正在扰乱她的思绪。
“我......我不是，你不要碰我......很难看......”
她用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想要掩盖手臂上的裂纹，但怎么遮掩，都无法掩盖遍布全身的丑陋痕迹。
这让她有些无措。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恶心。
艾琳上前，有些强硬地拉住她的手：“不，相信我，在我的眼中，你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她亲吻着贝拉的手背，沿着上面的裂纹，一点点往上，柔软的双唇划过手臂，肩膀，停留在贝拉的锁骨，轻轻舔舐着。
贝拉缩了缩脖子，想要躲闪。
“不......艾琳女士，你不要这样，你......让我冷静一下。”
被另一种情绪占据了大脑，贝拉不再像刚才那么的疯狂，但却变得十分犹豫。
“当然可以，我并不是想要强迫你做什么，贝拉小姐，你现在拥有绝对的自由。”
艾琳很听话地松开贝拉，把她拉起来。
贝拉脸上闪过犹豫的神色，结结巴巴地问道：“有......有镜子吗？”
艾琳取出一块圆镜，递给了她。
贝拉有些急切地照在自己脸上，她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和过去的她有着一样的五官，只是肤色更暗，头发变成黯淡的白色，多了一双恶魔的眼睛，还有脸上不规则的裂纹。
以一个前圣骑士的眼光来看，贝拉觉得现在的自己难看极了，只是一头丑陋的恶魔。
她忐忑地看向一旁的艾琳。
艾琳微笑着站在一旁，耐心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美？”
美......贝拉再一次看向镜中的自己，被艾琳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很难看。
贝拉迟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