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骑士大剑砸下的瞬间,只听得咚的一声巨响,一只长满鳞片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剑,死死地抓住了剑刃!
此时此刻,这个突然出现在丹尼尔那面前,穿着打扮普普通通就像是一般游客一样的亚裔是如此的突兀!
眼前的少年年龄与女孩相仿,但是白人男子那势不可挡的一剑却被他举重若轻地挡了下来。
“你是谁?”梳着脏辫的白人男子明显地吃了一惊,他不由得后退半步,警惕不已地看着颜辞镜!
眼前的男人身材匀称,一看就身手非凡。
身为弑神者的直觉提醒着颜辞镜眼前之人乃是身经百战技艺精湛的强者,但另一方面,在弑神者的直觉面前,眼前的男人又是如此的弱小,到处都是可以进攻的破绽,像是纸糊的老虎一样外强中干。
因为对于男人这种人的愤怒,颜辞镜并没有打算立即杀死对方。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显出两个可爱的酒窝来,眉眼也弯了起来,笑着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跑到别人家园烧杀掳掠的白人,因为在你们面前,我可以没有任何道德上的负担。不论你是谁的父亲还是谁的儿子,即使杀死你那或许无辜的家人,我都觉得欢喜。因为我知道,我杀死的是一个受着卑鄙者荫庇的家庭,即使你的家人都是圣人,那也是我的敌人。敌人,就应该彻彻底底地杀死,斩草不留根!”
虽然从来没有杀过人,但那也是颜辞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实在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毕竟,他杀死神的时候,也没有一点犹豫不是吗?
非要说神不是人,杀了没有心理负担,杀人反倒有心理负担,只不过是矫情之人的自欺欺人罢了。
杀都杀了,有什么区别?
他的内心深处一定是潜藏着比老虎更加凶猛,比毒蛇更加阴狠的地方,所以他从尼德霍格那里篡夺来的力量除了变身之外,还能够将尸体操作,甚至将尸体变化成龙。
这不惜践踏伦理的权能,反映的正是颜辞镜内心那无处发泄的愤怒。
在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他敢于和比自己多的多的不良少年们发生冲突,并且极为冷静的、凶狠地伤害他们,以至于那一架打完之后,再也没有什么混混不良敢于跑到他面前耀武扬威。
当然,他还是克制自己的力量的,并不是因为怜惜敌人——他对于敌人向来是心狠手辣的——而是因为他不愿意为了渣滓而跌自己的身份。
杀鸡屠狗也要亲自动手吗?
只是,渣滓是一定要杀死的,如果不杀掉坏蛋,他们便还会祸害好人。
听到少年微笑着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将这样残忍无情的话语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白人男子只感觉到脊背发凉。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他一定会用昂撒人一贯的野蛮与高傲,以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嘲讽对方,但现在他作为战士的直觉却不断地警告他,如果跑不掉的话,那便只有拼死一战了。
然而他的傲慢也不允许他在这里缄默不言,面对年轻弑神者充满不屑地讥讽,他还是压低了身体重心,再次摆出突进的架势来,脸上也绽放出傲慢不羁的笑容来。
“哈!黄皮猴子,你说的狠话非常漂亮,就像是你的脑袋一样!我把它摘下来后,一定会用福尔马林好好清洗,做成标本,放在我的珍奇柜最显眼的位置!”
白人挑衅似的说道。
颜辞镜心胸开阔,听到这话直接笑了起来,他偏过头,对丹尼尔那说道:“我刚刚听到说,你有事情想要问他?”
丹尼尔那愣了一下,然后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我还听说,你们那儿有好多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丹尼尔那的眼睛亮了起来,紧接着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颜辞镜笑了起来,像是许诺给孩子买玩具的大人一样,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稍等一下,我玩一会儿就把他交给你。”
“哈?你想的到挺……”白人男子还想嘴硬两句,但是他还没有说完话,少年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两个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轻易感受到。
而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颜辞镜的动作,只觉得眼睛一眨的功夫,对方便戳在了他的面前!
好快的速度!
白人男子心里咒骂,反应却飞快,他一抬手便是恶毒的诅咒射向颜辞镜:“异教徒都是可杀之人,将其头颅斩下,心肝挖出!”
带着圣洁光芒的魔术从四面八方射向了颜辞镜,避无可避,光芒中蕴含的强力诅咒让一旁的丹尼尔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刚想出声提醒,却看见那可怕的咒力在击中颜辞镜的刹那,便瞬间弹开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好强大的防护术式!
丹尼尔那心中吃惊,同时也猜测起少年的身份来。
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少年来自于神州大地,来自那历史悠久的古国。
眼前的少年一定就是来自神秘东方的强者,他看起来年龄与自己相仿,虽然举手投足完全不像是受过格斗训练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门外汉的表现,但这一定是他因为胜券在握而不屑做出应对的缘故!
白人男子见自己如此强力的一击居然没有作用,心中的底气也顿时溜掉了大半!
不过眼看少年那神出鬼没的移动方式,逃跑肯定是跑不掉的,只有拼死一搏才有生机!
他咬紧牙关,不管不顾,打算拼起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