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北大洲,安天县,总兵府。
不过今天的事情却并不是发生在李恒伤的身上,而是她手下两位谋士,或者说明白一点就是李家豢养的两个幕僚身上。
“李先生,你看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那被称为李先生的文人正拿着一侧书信,而如果克里在这里的话他应该会惊讶的发现,那封信正是自己写给震旦朝廷的信。
内容自然也是使者队伍遭遇龙教袭击,太博大人负伤于北庭都护府调养,克里向天子请罚,而等都护府重造大船,霓裳伤势好些,就会将天使恭送回到朝廷。
李恒伤能做到这个位置,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而她的脑子虽然不傻性子却是过于有底线,为了稳固这李家目前朝中最大的地位,两位幕僚也不得不背着李恒伤做一些她不希望做的事情。
就比如说贿赂克里派往朝廷送信的使者,先把这信拿来看看再给他包装好改个假印放回去。
要知道这霓裳最为朝中大官,本来不可能会安排她来巡视周边,根据情报显示是她自己请命作为使者的,这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而这两位谋士对这阴谋也早有定论,一定是要对他们家李恒伤大人不利!
毕竟牧洲玉家作为太子的铁杆拥趸,理论上和李恒伤这个宰相派是死敌。
所以两人早早认为,那霓裳是想要借天子封赏之机会拉拢那个新上仍的北伯爵,把对方拉入北方官场和李恒伤进行一个制衡。为此他们甚至做了好几手准备。
只是看到这封信的二人都表示十分疑惑。
“看不透啊。”
李先生看着手上的信微微摇头。
“怎样,那北蛮小儿也不该将霓裳扣在自己地盘啊?”
“我也觉得不应该啊?难道这上面说的龙教袭击是真的?”另一个谋士也十分不解的摇头。
“是有可能,按理说就算北蛮真有反意,这时候该厉兵秣马多做安定才是啊?”
“如果此次行为的确为北蛮扣人,他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除非是那霓裳知道了什么他们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情。”
李先生捋了捋胡子,可怎么想也想不通。
北庭那地方,年年都要打仗,而且和岳北又隔了北原这么个全是野人的荒地,甚至都不和震旦通商,说真的他都觉得北庭要真造反换面旗子就完事了,只要那地方是人类把持而不是兽人朝廷估计都懒得打那地方。
这也是这两位谋士疑惑的地方,北庭天高皇帝远的,造不造反意义也都不大,或者说真反了那个克里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正本来就是当土皇帝,这有什么区别啊?
另一个谋士见实在想不出来索性开了个玩笑,可这玩笑却换来了李先生的一阵点头。
“说不定还真是,还记得前些日子总兵大人办的那场宴席吗?据说当时那铜锅里的作料便是那北蛮子送给我们总兵大人的。我看那北蛮多是好色之徒,自己饭都要吃不起了也不忘讨好我们总兵,哈哈哈哈!”
“哦?竟有此事?那汤锅之物到却是美味,听闻最后汤脚都引得那些下人争抢的险些打起来来,那北蛮子到也真是舍得。”
“是极!是极!”
说着两人就开始讲起了北蛮笑话,在北方官僚体系两人见面如果想不到什么好的话题,一般都会开始讲北蛮笑话和兽人笑话来拉近距离。
一阵玩笑后,李先生一脸郑重的看着另一个幕僚。
“所以张贤弟,这封信...?”
那人却是微微点头。
“这份信是真是假不重要,它必须是真的。玉家在朝中也就一员,如今被扣在北方必然使得他们自乱阵脚。况且如此一来太子一系必将和那北蛮闹僵,此一来那北蛮就算不是我们的盟友,我们的后方也是绝对安全的。”
“的确,不仅如此,我们还需要上报太师大人,让他多多注意,如果那玉家在朝中闹事,也要将他们管住了。最好让那个霓裳一辈子也待在北方做好她的压寨夫人才是啊。”
说完两个老头子便一起笑了起来。
就这样这封信直接绕过李恒伤送往了下一站,而这两位幕僚也是一脸严肃给李恒伤汇报了邪恶的龙教教徒,袭击了震旦忠诚的法兰克城!
他们这说完没事,搞得李恒伤倒是十分严肃。
“北庭,也乃我震旦土地,当代都护更是个有信誉的难得好人。如此放纵奸佞实是不该!只可惜马上到了夏收时节我也无法出兵援助他。”
“阿...这!”
此时的两位幕僚看着自家小姐,一挥手就用了100金,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而且和这个直性子还不能实话实说,最终两人只能一脸沉重下去派人在安天县散步这个消息,也把通缉名单挂到了冒险者协会上。
...
法兰克城外洞窟之中,黑袍人拿着自己赏金又涨了的情报一阵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