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
类似于现实的公务员考试,是罗浮面向仙舟内部的三族人群,擢选人才的途径。
没错,拥有考试资格的只有仙舟三族,即本土仙舟人、狐族、持明族,化外民并不在此列。
毕竟化外民的寿命与仙舟三族不可同日而语。
虽说从律法上规定,通过政审的化外民——也就是确定你跟【丰饶】没关系,也不追求长生——拥有与三族相同的公民权,但对于化外民的排挤,早已渗透进了仙舟联盟的方方面面。
这是一件残忍又很无奈的事情。
即使光从“化外民”一词出发,都能体会到仙舟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文化优越感。
这就是【巡猎】同胞外加长生种,带给他们的自信。
另外罗浮治下又设有六司。
云骑军、工造司、太卜司、天舶司、地衡司、丹鼎司。
以及最后不对外招聘,人员全部由特殊安排的第七司——十王司。
就像是四大天王有五个,罗浮六司多了一个自然也没啥毛病。
十王司简单来说,就是罗浮的内部监察机构,类比古代的锦衣卫。
正常情况科考时,考生会提前确定好自己想要进入的部门,但这次却不太一样。
罗浮即将发生一些变故,预计会有不少外人前来参与盛典,所以符玄才需要一名信得过的手下,为太卜司把把关。
应该……大概……或许……是能信得过的吧?
符玄的视线掠过青雀哭丧着、毫无热情的俏脸,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太卜大人,要不……您再想想?”
她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若非符玄亲口指派,青雀肯定会断然拒绝,但此刻在上司面前她也不好拂了圣意。
“哼,你当本座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见青雀这般模样,符玄气不打一处来,伸出一根葱指戳起了她的脑袋。
“哎哟……”可怜的小卜者立刻吃痛。
“无非就是想着摸鱼偷懒,觉得接了这差事,肯定会大大削减你打牌的时间……那本座今天还偏偏非要你去。”
符玄边说边鼓起脸冷哼了一声。
“我意已决,科考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张罗了,如果办不好的话到时候唯你是问,听见没有?”
“哦,我知道啦……”青雀捂着额头弱弱地应下。
“行吧,这儿没你事了。”
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话音刚落,青雀如蒙大赦,连忙钻出太卜司的大门,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这家伙,真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符玄无奈摇头。
待青雀走后,她左掌虚握大致卜算了一卦,脸色旋即变得晦暗难明。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景元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坐在太卜司的大殿中,符玄看着卦象不禁陷入自言自语。
“重启「星天演武」,这可是一场豪赌啊……莫非他认为是时候了,想扶彦卿取得那「剑首」之名?”
“那么,他将军的位置,也合该挪一挪了吧?”
……
离开太卜司,青雀毫不犹豫,直接就往长乐天的「四至棋牌馆」里奔。
可以预见,接下来肯定得有段时间忙活了,不趁现在赶紧打牌放松放松,更待何时?
一踏入牌馆,她的苦瓜脸顿时消散,转而笑逐颜开。
“还得是「帝垣琼玉」,才能抚平我工作的伤痛呀。”眼尖的青雀很快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牌友,“诶诶诶,你们先别急着开,带我一个!”
那张桌子正好是三缺一,两男一女。
从服饰上看,两名男性分别来自「工造司」和「地衡司」,女性则是「天舶司」的狐人族,再加上青雀这个「太卜司」的卜者……公务员聚会,嘿,齐了!
也不知道景元将军瞧见了会作何感想,怕不是要好好肃一肃,六司内部上班摸鱼的歪风邪气。
“哟,这不是青雀吗?上次把俸禄给输得干净,怎么今天又过来玩牌戏了?”
工造司的男子揶揄了一句。
其他人随即哈哈大笑,桌子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青雀也没当回事,自顾自搬了张板凳坐下,然后洗牌码牌抓牌看牌一条龙。
“哎呀,上次那是我运气不好,这回可今非昔比啦。”她大大咧咧地说着,“怎么说,让我先坐庄?”
“切,装什么呀。”狐人族的女性不忿地回道,“哪有什么运气不运气,就是打的菜罢了……青雀,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你该输还得输,趁早把巡镝准备好吧。”
“嘿嘿,那可不一定哦。”
“行,咱们走着瞧,到时候输了可别又找补借口。”
四人边斗嘴边开始打第一圈牌。
趁旁人没注意,青雀偷偷把光锥取了出来。
是时候检验一下“元始先生”的馈赠是不是有用了。
经过与太卜大人的谈话,噩梦的风波已经过去,她应该不会再盯着自己,所以青雀才敢做点小动作。
“来来来,我先来张二筒!”
拍出首张二筒的同时,光锥也被激活。
刹那间,似乎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汇进了身体里,整个人都陷入某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有点像是武功秘籍中,“天人合一”的境界。
我超,好厉害的样子!
青雀欣喜若狂。
这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姑奶奶我无敌啦!
“四万。”
“等下,我和啦!”
不一会儿,青雀很快拿下了第一局。
虽然番数不大,但至少是个好兆头。
“哼,有两下子嘛。”
“一般一般吧。”
接着青雀的势头越打越猛,什么门前清碰碰胡自摸清一色轮番上阵,整个牌馆里就一直听她“和啦”“和啦”的声音。
搞得其他人牌也不打了,全跑到他们这张桌子围观。
“这已经是青雀三十连庄了吧?夺吓人呐!”
“还好这把对家和的快了点,不然青雀又要清一色了。”
“不对劲……青雀这家伙今天怎么手气这么旺的?”
“是不是这位置风水比较好……等下我也要坐她这个座!”
各种惊叹声称赞声直往青雀耳朵里钻,捧的她云里雾里飘飘然,早就把林霖的叮嘱抛在了脑后。
“这是第一圈的最后一局啦。”看了眼摸牌,青雀把一张不要的条子推了出去,然后望向大汗淋漓的其他三人。
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哎呀,你们压力这么大的吗?”